第三十七章 重返中原


  方如海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不過,你吩咐下去,儘量不要鬧出人命。思兔閱讀文家的人對老夫還有用。你們人多勢眾,將他們打倒或者點倒就好了。」

  柳君達聽他這般說,心中一喜,繼而又是後背一涼。之所以心中一喜,是因為這與他和文家定下的計策不謀而合。之所以後背一涼,是因為他瞬間便證實了,這夥人果然是要一舉收服他們兩家!

  柳君達忙說道:「柳某一定按照尊駕的意思辦事!」

  方如海卻突然說道:「柳大俠,昨日文家為何請你去赴宴?」

  柳君達早料到他要問這件事,便裝作有些慌亂的樣子,連忙說道:「尊駕!柳某與文家雖然之前來往不多,不過最近卻經常走動。文家請柳某去赴宴,柳某也不好不去。再者,柳某藉此機會,也好再看看文家的虛實!」

  方如海不疑有他,只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辦吧!做得好,自然能見到你的寶貝兒子!」

  方如海說罷,轉身便走了,柳君達隨後也離開了。

  葉子明卻一躍而下,又一路向方如海追去。只見方如海施展輕功,一路奔行,過不多時,便到了關押柳東辰的那個院子。

  方如海拿起門環,連敲了三下,停了一停,又連敲四下。一個黑衣人便把門打開了。方如海走了進去,問道:「韋長老還沒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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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答道:「還沒有。」

  隨後只聽見腳步聲響,葉子明估計方如海去找韋仲安了。不過,葉子明卻也不敢太過靠近。此時,葉子明見一切並無異常,也徑直回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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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日,便是柳家「偷襲」文家的日子。文家眾人知道此時那伙人定然在外面監視,因此,從早晨開始,文家眾人一切便如同往常一樣,並無異樣。

  葉子明吃了晚飯後,便回房睡了一會。夜深之後,便脫了外袍,在床上坐著,靜靜等待。過不多時,果然聽見院子中傳來喊叫打鬥之聲,葉子明隨即抓起長劍,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只見院子裡柳家眾人與文家眾人「大打出手」,只見眾人都是毫不留情,奮勇拼鬥,遠遠看起來,倒也令人心驚肉跳。柳君達與文笑天在正堂之後激鬥不止,葉子明看了幾招,覺得兩人武功均是不弱,恐怕與方如海相差無幾,不過,與卓天龍薛林山等人相比,顯然還差了一截。

  此時,柳家一個人見葉子明到了院子裡,隨即撲了過來,葉子明與他鬥了幾招,趁那人一劍刺了過來,便身形一側,隨即大叫一聲,撲倒在地。那人反倒嚇了一跳,忙蹲下一看,見葉子明對他微微一笑,便放下心來,又去「追殺」文家的人去了。

  葉子明頓覺十分好笑,他闖蕩江湖多年,還是第一次與眾人一起演這等戲。不過,葉子明知道,韋仲安和方如海等人,此時定然在院子外遠遠看著。兩家眾人打鬥之時如此下力氣,也足以瞞過他們了。

  過不多時,柳家便「大獲全勝」,文笑天也癱倒在地,像是被柳君達點倒了。

  此時,只見十幾個黑影從牆外躍了過來,方如海走到院中,笑道:「柳大俠果然好手段!一炷香時間,便將文家收拾了!」

  柳君達說道:「該做的事,柳某都已經做到,不知尊駕何時放了犬子……」

  方如海笑道:「柳大俠不必多慮……」

  方如海話音未落,右手電閃而出,向柳君達胸口點去,柳君達卻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雙掌推出。方如海心中一驚,只得雙掌迎了上來,只聽一聲悶響,方如海與柳君達各自退了三四步。

  正在兩人對掌之時,癱倒在地的文笑天突然一躍而起,一指點向方如海的後背。方如海此時剛剛退了幾步,猝不及防,竟被文笑天一指點中,癱倒在地。

  柳君達與文笑天這兩掌一指出手極快,又因事發突然,大出韋仲安意料之外,因此,即便韋仲安與方如海不過數步之遙,竟來不及出手救援。

  韋仲安見方如海被點倒,登時明白過來,怒道:「姓柳的!你竟然……」

  柳君達與文笑天一言不發,向著韋仲安挺劍便刺。此時,柳家眾人也紛紛出手,圍攻那十幾個黑衣人。「負傷倒地」的文家眾人也一躍而起,大打出手。葉子明一邊隨同眾人圍攻那伙黑衣人,一邊暗中盯著韋仲安。

  只見韋仲安使起熟銅棍,以一敵二,鬥了十餘招,竟是絲毫不落下風。葉子明連忙將眼前一個黑衣人點倒,便沖向韋仲安,使出文家的白龍劍法,一劍刺向韋仲安的左肩。韋仲安連忙一棍橫掃而出。葉子明想起當初程文浩指出的熟銅棍的弱點所在,腳下便毫不停留,只以快劍進襲。此時以一敵三,韋仲安果然手忙腳亂。

  柳君達與文笑天一見葉子明出手,便心下大定,氣勢大振,手中長劍更是毫不留情。不料,轉瞬之間,兩人便認出了葉子明所使的白龍劍法!柳君達還以為是文笑天將這劍法傳給了葉子明,而文笑天卻是一臉愕然,不過大敵當前,他也無暇細想。

  葉子明此時變換了裝束,粘上了假鬍鬚,又故意使出文家的白龍劍法,還刻意隱藏了真實功力,因此,韋仲安和方如海並沒有認出他。

  幾人鬥了四十餘招,韋仲安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寡不敵眾,連連遇險。葉子明若是此時使出靈風劍法,早已取了韋仲安的性命,不過,既然他與柳君達和文笑天事先說定了如何處置此人,他也不必多生枝節。

  柳君達一聲大喝,長劍中宮直入,徑直刺向韋仲安的咽喉。韋仲安連忙舉棍一擋。葉子明一劍刺向韋仲安後頸。韋仲安左手揮出一掌,登時內力洶湧,逼開葉子明手中長劍,此時,文笑天長劍猛然向韋仲安右臂斬落,韋仲安側身一閃,左邊終於露出了破綻。

  柳君達左手電閃而出,扣住了韋仲安左手脈門,韋仲安脈門受制,登時動彈不得。柳君達此時右手倒轉長劍,劍柄在韋仲安背後一擊,登時封住了韋仲安背心大穴。此時,韋仲安與方如海帶來的十幾個黑衣人也早已都被擒住。

  韋仲安長嘆一聲,丟下手中熟銅棍,嘆道:「老夫自以為籌劃妥當,萬無一失,到頭來竟是一場笑話!也罷,要殺要剮,你們看著辦吧!」

  柳君達搖了搖頭,說道:「閣下是武林高人,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柳某自嘆不如。只是,閣下為何要這般行事,可否告知?」

  韋仲安冷聲道:「不必問了,老夫雖然敗了,卻也不做軟骨頭!」

  柳君達心知實在沒有什麼辦法讓這等高人開口,便說道:「既然如此,柳某就不再為難閣下了。只是閣下還要答應一件事,從今往後,不能再與柳家和文家為難!只要閣下答應了,柳某便放諸位離開!」

  韋仲安一愣,竟是沒料到柳君達會這般說,隨即想到,恐怕他們是怕惹下麻煩。

  韋仲安知道,人在江湖,最怕的往往是與人結下不死不休的深仇,這種事情極難化解,一旦惹上了,就是一輩子的麻煩。然而,即便柳君達和文笑天一句話不說,放他離開,他也不會再與柳家和文家動手。他一向自居武林高人,一擊不中,豈有再次出手的道理?這等死纏爛打的事情,他韋仲安萬萬做不出來。因此,柳君達要他答應了這件事便放他離開,對他來說,其實沒有半點害處。他所要擔心的,只是如何向宗主交待這件差事。

  文笑天見韋仲安一愣,還以為他不信,也說道:「閣下只要答應了,文某也願意放閣下離開!」

  韋仲安假意問道:「方堂主,你意下如何?」

  方如海癱倒在地,嘆道:「一切由韋長老做主吧!」

  韋仲安便說道:「既然如此,柳大俠,文大俠,老夫答應了便是!」

  柳君達與文笑天登時大喜。柳君達拱手道:「閣下是武林高人,必不食言!柳某這便給各位解開穴道!」

  韋仲安一愣,說道:「難道柳大俠不用先見到令郎?」

  柳君達笑道:「柳某帶人從家中出發時,估計閣下也該動身了。柳某已派人去將犬子接了回來。柳某對文家動手之前,犬子應該已經到家了。」

  韋仲安嘆道:「果然是一敗塗地!」

  只見柳君達潛運內力,在韋仲安背後點了兩指,便將穴道解開了。韋仲安嘆了一口氣,出手如風,竟似毫不費力,隨手而為,瞬間便將方如海等十幾人的穴道解開了。

  韋仲安叫道:「我們走吧!」

  韋仲安說罷,徑直離開,方如海等人緊隨其後,轉瞬間,一伙人竟走得乾乾淨淨。

  柳君達隨即走上前來,向葉子明與文笑天道謝。文笑天也連忙向葉子明道謝。柳君達見此時已是深夜,不便多說,便與兩人約定翌日中午在柳府相聚。柳君達便帶著柳府眾人回去了。

  等眾人散了,葉子明卻說道:「文大俠!還有一件事,要請文大俠恕罪!前些日子,聶某指點了承翰幾招劍法。聶某一直未告知文大俠,還請文大俠恕罪!」

  文笑天恍然大悟,立時便知道了葉子明的白龍劍法是從何而來,也明白了文承翰為何突然間劍法大進。

  文笑天立時明白,葉子明定是行事不願張揚的武林高人,便連忙拱手道:「原來如此!聶大俠說哪裡話!這件事聶大俠何罪之有?聶大俠先前救了承硯,這又教了承翰這等精妙的劍法,聶大俠對我文家的大恩大德,文某真是感激不盡!」

  其實,在江湖之中,門派之見向來根深蒂固。若是一個人偷學了別派武功,那麼,那一派若是得知了,理所當然要將此人視為仇人。葉子明心知自己有恩於文家,文笑天定然不會與自己反目成仇,不過,眼下文笑天如此千恩萬謝,卻是讓葉子明有些意外。

  葉子明忙說道:「文大俠胸襟寬廣,不來怪罪聶某,聶某才是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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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午,文笑天與葉子明去柳家赴宴。今日之宴席,卻是與前幾日不同。這次兩家絕處逢生,逃過一劫,自是人人歡喜。柳家和文家眾人自是不停向葉子明道謝,柳東辰知道是葉子明救了他,更是感激涕零。眾人盛情之下,縱是葉子明酒量甚好,也喝得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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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過去二十多天,這天午後,葉子明正在房中練功,忽然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葉子明聽這腳步聲,覺得穩健輕盈,卻內力尚淺,初時以為是文承翰來了,不過,此人內力似乎又比文承翰稍遜一籌。葉子明連忙停了下來,便聽見門外有人叫道:「聶大俠!錢某回來了!」

  葉子明登時大喜,連忙打開了門。

  只見錢墨白走了進來,關上了門,低聲笑道:「聶大俠,錢某終於不負所托,將信送到了少林寺!」

  葉子明心知錢墨白往返上千里,歷經數十日,安然將信送到,實在不易,便拱手說道:「多謝錢少俠!」

  錢墨白卻又說道:「聶大俠,你所料不錯,路上果然有一些心懷歹意之人!」

  葉子明心中一驚,連忙問道:「錢少俠在何處遇見他們?」

  錢墨白說道:「在揚州!錢某本來是乘船北上,想經揚州到徐州,隨後一路向西。不料在揚州竟然遇見五六個漢子,他們倒也不是江面上的水匪。也不去看別人船上是什麼貨物,只是挨個去看北上行人的相貌,還時不時翻檢行李,不過,他們也不去劫財,只是遇到書信,便要查看一番!」

  葉子明一聽,連忙問道:「他們是不是個個身穿紫衣,腰懸單刀?」

  錢墨白一愣,忙說道:「正是!」

  葉子明心知這便是龍牙山的人,心想成德豐的手下當真是腦筋不好使,這般大搖大擺,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是龍牙山的弟子,如何能找到人?

  葉子明說道:「那便是聶某先前所說的仇家。錢少俠後來是如何避開那些人的?」

  錢墨白笑道:「所幸那封信是用油布包好的,錢某水性也不差,便悄悄下水,藏在了船底,避開了那伙人!不過,自此之後,錢某也不敢再繼續北上,唯恐遇到麻煩。便一路向西,經廬州府,向西北而去。不過,到汝寧府時,在城外竟又遇見了一夥身穿紫衣,腰懸單刀的人。不過,錢某當即從山間小路繞城而過,終於安然到了少林寺!隨後錢某將信交於方丈大師,便回來了。」

  葉子明笑道:「這一路著實不容易,真是辛苦錢少俠了!」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錢墨白便告辭而去。送走了錢墨白,葉子明暗自思量,原本他在信中說,是要等明年春天,武功恢復之後便回中原。此時卻有些迫不及待了。葉子明腦中思緒紛亂,想了半天,又想起當日行光告誡他的那番話,終於還是覺得專心練功,等武功恢復後再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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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過去了,此時已到了暮春時節。

  葉子明每日勤練武功,此時他的內力修為大半都已恢復。葉子明自恃若是遇到成德豐,雖不敢說一定能勝過他,想要脫身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因此,他便決意趕到少林寺,與洛憶秋等人會合。

  這幾天文承翰正好也在家中,葉子明便與文家父子說了此事,又去了柳家,專程與柳家父子道別。

  第二天一早,葉子明與文承翰緩緩穿過姑蘇城。葉子明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隱約朦朧的晨霧和一望無際的荷葉,不由得想到,他這一年多來,每日只顧練功,卻沒有看過江南的景致。以後若有機會,定要與洛憶秋一起來看一看江南醉人的景色。

  葉子明想起了幾年前讀過的一首小詞,喃喃說道:「『江南雨,曉霧入荷塘。雨落亭邊驚蝶夢,風來書上覓時光。芙蓉滿園香』!江南雖好,終非久留之地!」

  不知不覺間,葉子明已走出了蘇州城,到了渡口,他回頭看了一眼,便與文承翰拱手道別,上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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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子明不知道此時龍牙山的弟子是不是還守在揚州,只是他不願節外生枝,到了鎮江,便折而向西,到了廬州府,再向西北而去。一路上葉子明粘著假鬍鬚,趕路之時又異常小心,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這一日,葉子明正在趕路,忽然聽見前面有人在吟誦詩句,那人朗聲道:「下馬飲君酒,問君何所之?君言不得意,歸臥南山陲。但去莫復問,白雲無盡時。好詩!好詩!」

  葉子明抬頭一看,見那人,身穿一襲青衫,背後掛著一個斗笠,騎著一匹棗紅馬,馬背上還搭著兩個包袱。葉子明仔細想了想那人吟誦的詩句,覺得真是言淺而意深,果然是難得的好詩。

  葉子明沒有聽過這首詩,便快走了幾步,與那人並排前行,見那人約莫三十來歲,神情俊朗,眉目中透出一股書卷氣,葉子明猜想,這人恐怕是個教書先生。

  葉子明拱手問道:「這位先生,請問這首詩是何人所作?說的是什麼事?」

  那人打量了葉子明一眼,卻頗有些意外,說道:「沒想到這位少俠竟問起這首詩!這首詩是唐朝摩詰居士所做,寫的是送友人歸隱之事。世間萬物,皆如過眼雲煙。什麼功名利祿,什麼王霸雄圖,整日想著這些,倒不如濁酒一杯,茅屋一間,高臥南山,賞月聽雨!江上之清風,山間之明月,嶺上之白雲,年年常在,日日可賞,豈不遠勝於勾心鬥角,江湖蹉跎!不過,這位少俠,你年紀輕輕,莫非也厭倦了江湖紛爭,有了歸隱之意?」

  葉子明笑道:「但去莫復問,白雲無盡時,賞月聽雨既是好事,年輕人又如何做不得?便如同這首詩,先生覺得是好詩,在下也覺得是好詩!」

  兩人暢談許久,到了汝州,方才揮手而別。

  自從相遇之後,黃正光與卓雨凌一年多來東躲西藏,雖然數次遇險,數次受傷,總算是每次都脫身了。這一日,黃正光與卓雨凌到了徐家鎮附近,兩人打算在鎮子上好好歇一歇,再買些乾糧帶著,隨後便向南走,既然中原危險重重,他們便打算到江南躲一躲。

  豈料兩人翻過一個山頭,剛剛看到山腳下的徐家鎮,卻迎面看見左邊岔路上走來兩個人,兩人抬頭一看,大吃一驚,那兩人竟是柯向榮和盧正忠!

  柯向榮和盧正忠卻也同時看到了黃正光與卓雨凌,登時大喜過望,盧正忠大叫道:「大師兄,小師妹!今日還想脫身嗎?」

  柯向榮和盧正忠縱身沖了上來。

  黃正光與卓雨凌心知盧正忠雖然武功平平,但是柯向榮是兩人的師叔,卻不是兩人所能抵擋的。因此,盧正忠話音未落,黃正光與卓雨凌轉身便跑。

  黃正光與卓雨凌一口氣跑到山下,卻見柯向榮和盧正忠越追越近。黃正光見左邊有條河,靈機一動,便低聲叫道:「師妹!你往前面林子裡跑!不要回頭!我來擋住他們!」

  卓雨凌驚叫道:「大師兄!你怎麼脫身?!」

  黃正光低聲笑道:「那邊有條河!他們兩位可都不識水性!」

  原來北方的河流遠遠少於南方,因此,北方人多半不識水性,黃正光驀然想起這件事,才急中生智,想到脫身之法。

  卓雨凌還在猶豫,黃正光急道:「你快走!」

  卓雨凌縱身向前右前方樹林奔去,黃正光卻突然停了下來,一轉身,揮刀直取柯向榮。柯向榮心中一驚,急忙拔刀抵擋,盧正忠也揮刀沖了上來。黃正光且戰且退,七八招一過,黃正光已然處於下風。黃正光大喝一聲,一刀徑直向柯向榮頭頂劈過去,何向榮橫刀一擋,黃正光左掌向盧正忠猛擊過去,盧正忠連忙出掌相抗,黃正光卻借力向後躍出一丈多遠,轉身便跑。

  柯向榮和盧正忠大怒,連忙持刀追了上來,黃正光一口氣跑到河邊,縱身一躍,跳進水中。柯向榮和盧正忠趕到河邊,只見河面上一圈圈的波紋,卻再也看不到黃正光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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