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陷阱(下)


  許連城也說道:「就像大海撈針,也不知道大街上誰是高手!」

  謝楚才也說道:「姜長老好歹還來過杭州,我和許少俠真是一個人也不認識!要是在此地有什麼老朋友,倒也不是不能請來幫忙。思兔sto55.com」

  不料,秦勝遠聽到謝楚才說出這句話,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好!我怎麼把他給忘了?!他可是個難得的高手!」

  徐成風忙問道:「誰?」

  秦勝遠笑道:「宗主,姜長老,謝長老,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江南第一刀』?」

  徐成風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他!這個左陽秋不是早就退隱江湖了嗎?」

  秦勝遠笑道:「左陽秋這人可不是退隱江湖,而是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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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如道奇道:「這不是一樣嗎?」

  秦勝遠搖頭道:「這可是大不一樣!退隱江湖,是從此不問江湖是非,而隱姓埋名,則是不再以真面目示人,不過,仍舊在江湖中出現。你們這幾年雖然都沒聽說過左陽秋這個人,不過,聽說他可沒有閒著!」

  秦勝遠便將此人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原來,左陽秋號稱「江南第一刀」,當初與秦勝遠的父親秦正風交情不錯。此人刀法之精,當世罕有敵手,據說其武功之高,與「江南神劍」秦正風相差無幾。不過,左陽秋可不像秦正風那樣,一邊練功,一邊發財,搞出偌大一個神劍山莊。左陽秋此人只喜歡三件事,練刀、喝酒和賭錢。有一次,左陽秋在杭州的一個賭場裡輸了不少錢。其實,他要是賴帳,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不過,他偏偏還是個一諾千金的賭徒,輸了錢,從來不會不認帳。這一次,他輸了一大筆錢,又沒錢給人家,只好答應了賭場,以後隱姓埋名,為賭場做事。如此一來,那賭場掌柜竟由此得到了一個武功奇高的打手!從此以後,但凡有人鬧事,賭場掌柜便讓左陽秋出手。這樣一來,那賭場掌柜的生意竟順風順水,越做越大。而正因左陽秋和秦正風有幾分交情,秦勝遠才得以知道這件事。

  聽了秦勝遠所說的話,徐成風等人不由得哭笑不得。

  謝楚才不由得嘆道:「這也……這也太離奇了!」

  姜如道問道:「他出手的時候,難道沒有人認出他?」

  秦勝遠笑道:「他露面的時候,都帶著面具,而且,他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用一把斷刀。這樣一來,誰還能認出他?」

  徐成風笑道:「沒想到他這等高手,竟在賭場裡做了打手!」

  秦勝遠笑道:「宗主,如今要對付葉子明,正是用人之際,我們去將他請來如何?」

  徐成風笑道:「說不定他如今做打手也很快活,你請他來,他就會來嗎?」

  秦勝遠大笑道:「宗主說笑了!在賭場做打手,哪裡比得上縱橫江湖,快意恩仇!我們替他將賭債還了,他哪有不來的道理?」

  徐成風笑道:「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吧!」

  .

  聚金賭場位於杭州西湖的南邊,錢塘江的北岸,據說聚金賭場的掌柜杜萬鍾之所以選了這樣一個地方,除了此地風水甚好,更重要的是,他還覺得此地辦事甚是方便。若是遇到賴帳的傢伙,便直接拖出去,扔到錢塘江里,可謂是又能省事又能嚇人。

  徐成風、秦勝遠、謝楚才、姜如道和許連城走進聚金賭場的時候,青塘雙煞董林宋彪二人正在賭場裡擲著篩子。自從葉子明吩咐他們去尋找徐成風和秦勝遠之後,他們倒也勤勤懇懇,奔波於江南一帶,不過,找了幾天,卻是一無所獲。

  賭場夥計見來了生面孔,便走上前去,叫道:「幾位客官,想要……」

  賭場夥計的話還沒說完,秦勝遠便說道:「少廢話,我們少爺要見你們掌柜!」

  賭場夥計嚇了一跳,慌忙跑去找賭場管事。

  宋彪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忙低聲對董林說道:「大哥!那不是秦公子嗎?」

  董林抬頭一看,又驚又喜,卻不動聲色,說道:「小心點!不要看他們,等會他們離開,我們再悄悄跟上去!」

  賭場管事帶著三四個大漢,腆著肚子走了過來,斜著眼睛叫道:「這位客官,莫非你們不是來賭錢?」

  秦勝遠低聲說道:「我們是左大俠的朋友,今天特地來見杜掌柜,事關重大,快快帶路!」

  賭場管事一聽,便知道他所說的左大俠便是左陽秋,他不知道秦勝遠等人是什麼來頭,也不敢得罪,況且這件事他也無法擅自做主,只好拱手說道:「客官稍候!在下這就去通報!」

  賭場管事轉身就走,徐成風見狀,笑道:「他果然在這裡!」

  秦勝遠笑道:「他欠了這麼多賭債,就是在這裡做兩輩子打手也還不完!」

  沒過多久,賭場管事急匆匆跑了回來,低聲說道:「客官裡邊請!」

  徐成風和秦勝遠等人便隨他向裡面走去。

  宋彪奇道:「這夥人倒是奇怪!難道不是來賭錢的?」

  董林說道:「據我所知,秦公子雖然有些好色,卻並不好賭。更何況,他家先前可謂是萬貫家財,現在看樣子身上的錢也不會少,還能看得上賭場裡這點錢?他們來到這裡,必有要事。旁邊那個不說話的年輕人,神情淡漠,氣宇不凡,多半便是徐成風。等會他們離開,我們可要盯緊了他們!」

  徐成風和秦勝遠等人跟著賭場管事穿過前面的大堂,進了一個院子,又穿過兩排房子,這才走到了一處極為幽靜的院子裡。

  眾人走進左邊那間屋子,便看見屋中坐著一個面目清瘦,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這人顯然便是杜萬鍾。

  旁邊一個灰衣老者正端著酒杯,面前的小桌上除了一個酒壺,還放著一個鐵面具和一把斷刀,這人正是徐成風和秦勝遠要找的左陽秋。

  秦勝遠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橫行一方的杜萬鍾是個凶神惡煞的樣子,沒想到一見之下,卻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秦勝遠走上前去,拱手說道:「杜掌柜,幸會幸會!左大俠,我們可是多年不見了!」

  杜萬鍾說道:「老左,這位是?」

  左陽秋放下酒杯,笑道:「你小子果然還沒死!杜兄,他是秦正風的兒子秦勝遠。」

  杜萬鍾雖然沒見過秦勝遠,但是,秦正風當年在江南可謂是大名鼎鼎,杜萬鍾豈能不認識。

  杜萬鍾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原來是秦公子!失敬失敬!」

  秦勝遠拱手說道:「杜掌柜,這次在下來此打擾,確有要事。在下最近遇到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想請左前輩親自出手。」

  杜萬鍾還沒說話,左陽秋卻笑道:「秦公子,這樣恐怕不妥吧?你不是不知道,我這賭債還沒有還完,還要在杜掌柜這裡做事。我要是一走了之,豈不成了不講信義之人?」

  秦勝遠笑道:「在下自然知道左大俠極重信義,一諾千金。在下既然來請左前輩,自然早有準備。」

  秦勝遠說完,便從懷裡摸出一個青布包裹,輕輕放在桌子上。他把青布包裹放在桌上的一瞬間,杜萬鍾便聽到了一聲極為熟悉的聲響,他心中咯噔一聲,頓覺不妙。

  秦勝遠打開青布包裹,包裹里竟是二十根黃燦燦的金條。秦勝遠問道:「杜掌柜,這些金條夠不夠還左前輩的賭債?」

  左陽秋瞪大了眼睛,問道:「你……你小子哪來這麼多金條?」

  杜萬鍾心痛不已,不過,他伸手拿過了十根,說道:「秦公子,用不了這麼多,這就夠了。」

  左陽秋卻說道:「慢著!秦公子!你替我還債,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要我做什麼?」

  秦勝遠笑了笑,說道:「左大俠,這件事我們後面再商量就是了。左大俠請放心,不管做什麼事,我們都會一同出手,我們總不可能讓左大俠白白冒險。要不然,我們又何苦拿出這麼多金條?」

  左陽秋想了想,說道:「這話倒是不錯,也罷,這件事我答應你就是!」

  杜萬鍾早就知道留不住左陽秋,此時他只得拱手說道:「既然如此,左大俠,這兩年多謝你鼎力相助。」

  杜萬鍾說完,拿起兩根金條,遞給左陽秋,又說道:「臨別之際,區區薄禮,還請左大俠手下。」

  左陽秋哈哈大笑,擺了擺手,笑道:「杜掌柜,願賭服輸,左某這兩年理所應當要為杜掌柜辦事。況且杜掌柜待我不薄,在這裡每日好吃好喝,這臨走了,豈能再欠你一筆債!杜掌柜,左某告辭了!」

  左陽秋說完,便將斷刀掛在腰間,也不去拿那個鐵面具,便拱手而別,轉身離去。秦勝遠也收起包裹,和徐成風等人一起離開了。

  此時,徐成風和秦勝遠等人離開聚金賭場的時候,董林和宋彪早已守在賭場外面的茶攤上。董林和宋彪見他們離開了,便遠遠跟在了後面。

  左陽秋見前後無人,便說道:「秦公子,你到底要對付什麼人?現在能告訴老夫了吧?」

  秦勝遠說道:「左大俠,實不相瞞,在下如今是天雷宗長老。」

  徐成風說道:「左大俠,在下便是天雷宗宗主徐成風。」

  左陽秋一愣,忙問道:「天雷宗?什麼天雷宗?你是……徐……啊?!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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