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你什麼都不懂


  在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的位置的時候,對面的山峰上,有一排人站在那裡,他們都是雪萊的手下,被帶頭的人叫到了荒山上站著,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些什麼。思兔sto55.com

  「我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大家等得無聊,恨不得手裡能帶著幾張撲克,大家坐在這邊打個牌什麼的。

  

  然而領頭的男人只讓他們耐心地等,他看向了古堡的方向,想到了昨天雪萊和他交代的事情。

  男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雪萊和賀逸安究竟為什麼要這樣糾結。

  兩個好兄弟,好朋友。都是想要讓對方過得更好的人,即使無法繼續在一起繼續成為最好的朋友,以後慢慢修補也來得及不是嗎?

  他一個路人,在旁邊看著都要彆扭死了。

  男人掏出了一個望遠鏡,看向了古堡裡面的動靜。

  看兩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落地窗前。

  他忍不住心頭一緊。

  等到看到雪萊衝著山頭的方向指了指,而賀逸安則看了過來,男人心裡嘆了一句。

  終究是沒有談攏。

  他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雪萊昨天晚上和自己說的。

  「明天,你帶幾個人去西邊的山頭。」

  「族長,這是要做什麼?」

  「沒什麼,若是賀逸安執意要離開,那我便嚇一下他。」

  男人畢竟是雪萊的手下,一瞬間便明白了雪萊的意思。

  「那明天我們帶什麼槍去?」

  西邊的山頭,正是適合狙擊的地方。

  男人結合之前雪萊的話,幾乎一瞬間便猜出了雪萊的目的。

  然而當他說出了這句話後,雪萊卻橫了他一眼。

  「帶什麼狙擊槍?你們人在那裡站著就行了。」

  男人點了點頭,他正要轉身走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

  「要不然我明天還是帶把槍吧,若是明天賀先生不管不顧執意要走,我可以打一槍在旁邊的地上,用以威脅。」

  男人認真地在建議著。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踴躍提議卻沒有受到雪萊的表揚,而是受到了雪萊的一記冷眼。

  「他不會的。」

  雪萊冷冷地哼了一聲。

  「賀逸安他不會用其他人的生命冒險的。」

  他說完後,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這次就算了,若是還有下一次,你應該知道規矩是什麼。」

  說完後,雪萊便率先離開了書房裡。

  只留下身材健碩的男人在書房裡,思索了一番後,才想到自己的錯誤。

  「難道是因為我說要帶把槍......可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打到賀先生和他的家人啊!」

  誰不知道賀先生對族長有多重要!

  男人抬起手,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從自己思緒中離開的男人,此時也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望遠鏡中,他看到了賀逸安狠狠地推開了雪萊,轉身離開。

  而雪萊,則衝著山頭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那是成功的手勢。

  男人忍不住佩服起雪萊。

  賀先生果然像是族長所說的,從來不用其他人的性命冒險。

  知賀先生者,不愧為族長!

  -

  另一邊,氣急離開的賀逸安,根本不知道山上的人手裡根本沒有任何槍枝,幾個人只是去山上晃了一圈而已。

  在他的心裡,雪萊他不擇手段起來,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起來,手都被氣得顫抖。

  賀逸安甚至都不敢去樓下,萬一讓奶奶和賀逸寒注意到自己反常的狀態,他也沒有辦法和兩個人解釋。

  於是他轉身直接去了二樓的一間房間,那裡曾是雪萊給他布置的畫室,在他短暫寄宿在他家的時候,他布置的畫室。

  賀逸安剛推開門,便發現了畫室裡面的一切,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甚至連畫板上沒有用完的顏料,都還掛在畫架上。

  水分全無,已經干成了碎片。

  畫架對面的椅子上還放著一盆不知名的花,畫架上有畫到了一半的畫,正是那不知名的花的輪廓。

  唯一的區別,便是畫作中的花朵栩栩如生,而花盆裡面的花朵,則已經枯萎成了乾花。

  脆弱的花瓣,稍微碰觸便碎掉了。

  兩年的歲月,都在那已經幹掉了花瓣裡面。

  賀逸安坐在自己畫畫的時候,經常坐著的地方。

  他看著畫作上,將花瓣定格在了最美麗的一刻的花朵,眼眶都忍不住紅了。

  身後有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腳步聲。

  賀逸安知道來人是誰,他沒有回頭,目光完全落在了畫作上,默然無語。

  雪萊最終站在了賀逸安的身後,他伸出手,像是沒有感覺到賀逸安的抗拒一樣,他輕輕地從賀逸安的肩膀上,拾起了一縷柔軟的中短髮,輕輕地在手指間勾纏著。

  他微棕色的頭髮很軟,好似什麼可愛動物的毛髮,也很短,頭髮還沒有繞過去一整圈,便從手指上掉落下來。

  可雪萊毫不疲倦,繼續用他的頭髮繞圈圈。

  賀逸安終於不再沉默,轉過身來,拍掉了雪萊的手。

  他用的力氣不小,甚至因為這樣的力氣,雪萊白皙的手背上還出現了一片紅痕。

  可雪萊卻好似完全沒有感到痛,也沒有感到冒犯,一雙墨綠色的眸子,甚至無比欣喜地在看著眼前的賀逸安。

  「雪萊,你什麼都不懂......」

  賀逸安目光冷凝地開口。

  雪萊只是輕笑著看向賀逸安,完全沒有被他的態度傷害到。

  「只要不離開,你說什麼,你想做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雪萊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好像剛才邪魅地指著對面山頭的狙擊槍的雪萊只是賀逸安的一場夢。

  賀逸安卻不會再被這樣的雪萊迷惑。

  他冷聲道:「可我只想離開。」

  雪萊好似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賀逸安終於沒了話,他扭過頭去,看著畫架上的畫作,重新回歸了默然的狀態。

  雪萊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賀逸安的頭頂。

  「乖,留下來,之前你都說過不是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像是親兄弟一樣的朋友,親兄弟哪裡會離開對方呢。」

  賀逸安卻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畫作上畫了一半栩栩如生的畫作。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過厚厚的畫板,看到畫架後面花盆裡面枯萎的花朵。

  雖然那花朵也維持了形狀,可是卻完全地枯萎了下來,沒有一點的生機。

  用手指輕輕地碰一碰,那看似美麗的花瓣便碎成了粉末。

  雪萊輕輕地撫了撫賀逸安的頭頂,他低聲說著話,好似在用什麼詭魅的咒語,企圖蠱惑著賀逸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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