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竟然再一次地不告而別


  如果說聞望舟能從這短暫卻又充滿了危險的時間中學到什麼,便是學到了甄別危險。思兔sto55.com

  這也要感謝大洋彼岸的人,若不是一開始他的疏忽和看低,派過來的都是敷衍了事的殺手。

  否則,聞望舟根本堅持不過第一次襲擊。

  司機應該是對方動用的第一個隱藏了許多年的棋子,可是聞望舟已經在這段時間緊密的練習中,學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先發制人很重要。

  他抗拒著身體裡面的疲倦,用最快的速度,扯過了旁邊的安全帶,勒住了司機的脖子。

  司機瞬間便從兜裡面掏出了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用最快的速度割斷了安全帶,這才避免了窒息。

  可在這一個瞬間,聞望舟已經打開了車門,用最安全的方式,護住了自己的頭,便從高速行駛的車上直接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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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前面就是奧利弗的車,如果聞望舟只是單純的一個兒子的話,奧利弗是肯定不會管他的。

  可是聞望舟卻不止這些,他不光是奧利弗的兒子,還是現在奧利弗能確認的,唯一的一個兒子。

  而且是老爺子的遺囑裡面,必備的條件。

  於是「黑客帝國」那個保鏢迅速地趕了下車,用最快的速度制服了拎著刀追出來的司機。

  「沒想到你竟然是他們的人。」

  即使是不善言辭的保鏢,也忍不住感慨著。

  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多少人是假的,他現在什麼都不敢確定了。

  「對不起,先生。」

  那司機沒有回答保鏢的話,而是看向了剛剛走過來的奧利弗。

  奧利弗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他雖然在愛情裡面是個玩家,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卻很需要忠誠。

  「不要讓我再看到他。」

  奧利弗·布萊克衝著保鏢輕輕地擺了擺手,然後趕去了旁邊。

  他看著滾到了一旁道路下面,正躺在草坪上的聞望舟,下意識地問道:「你還清醒著嗎?」

  「十分清醒。」

  聞望舟低聲說道。

  他的手捂住了側腰,「只是我可能一會兒要再次上藥了。」

  經過剛才的激烈滾落,傷口再一次崩開了。

  聞望舟現在仿佛對疼痛都已經麻木了,甚至還會利用身體的疼痛。

  要不然剛才吸入令人昏睡的氣體的時候,他是如何保持清醒的,在拿起安全帶之前,聞望舟一隻手直接打向了自己傷口的地方。

  整個人瞬間便清醒了過來,直冒冷汗。

  奧利弗低低地用英文罵了一句。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做得這樣絕。」

  聞望舟沒有說話,他只是緩慢地從草地上爬了起來。

  「走吧,我去幫你將錢弄回來。」

  既然那群人害怕他會幫著奧利弗分走遺產,那他還不如用最快的速度去到西國做公證。

  只要屬於奧利弗的遺產落到了奧利弗的手裡面,他便會失去了作用,到時候,也沒有人會繼續追殺他了。

  「那咱們就快走吧。」

  奧利弗伸手將聞望舟攙扶了起來,這是兩個人自從見面後,他第一次碰到聞望舟的手臂。

  當真實地觸碰到的時候,他反而有些不真實感。

  這就是和他有血緣聯繫的兒子嗎?

  奧利弗忍不住在心裡生出了一個疑問來。

  快二十歲了,他卻從來沒有一天,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然而這個想法只是簡單地從奧利弗的腦海裡面閃了過去,布萊克家族裡就沒有一個父親行使過父親的責任。

  他不是第一個,更不是最後一個。

  而現在,聞望舟在他眼裡唯一的價值,便是幫助他奪回屬於他的遺產。

  估計等著成功以後,他不會再去管聞望舟的死活。

  儘管他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兒子,不過也只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兒子了。

  在去機場的途中,聞望舟換了傷口的繃帶,接連失血,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起來。

  來到機場,他看到了有一個男人已經拿著行李,站在旁邊等待著他。

  「朗哥?」

  他沒想到,朗哥竟然會出現在這邊。

  「小子,他們有人接觸我,知道我的履歷,便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保鏢,我當然願意。」

  朗哥晃了晃手中的行李,湊近了聞望舟,低聲地和他說了一句。

  「你都不知道現在我的年薪有多少!」

  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在聞望舟的眼皮子下面,做了一個數錢的手勢。

  「謝謝您。」

  聞望舟直接將他摟住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聲。

  奧利弗對這邊的動靜沒有太多的興趣,自顧自地上了飛機。

  「傻小子。」

  朗哥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最終落在了他的腹部。

  「傷口還好嗎?」

  「不是特別好。」

  聞望舟很誠實,感覺今天流出來的血,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身體能承受的範圍。

  「走吧。」

  朗哥隨手撐住了他,扶著他一步步地走上了飛機。

  隨著巨大的引擎聲,聞望舟任由朗哥幫他處理腰間的傷口,明明是很痛的過程,他卻安靜地歪著頭,透過飛機的窗子,看著窗外雲層下的城市。

  很抱歉,我竟然再一次地不告而別。

  聞望舟看著那城市緩緩地沒入雲層之下,最終看不見的時候,他這才收回了目光。

  明明腹部的傷口劇痛,卻還趕不上他的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地挖去了一塊血肉,鮮血淋漓,永遠不止。

  -

  兩天後,賀逸寒聽到聞望舟車禍死亡的消息,還以為是個愚人節的笑話。

  她看著柳青然,有些納悶地聳了下肩膀。

  「柳青然,今天距離愚人節也有些太遠了,你這玩笑是真的無聊。」

  「我沒有說笑。」

  柳青然的臉色不大好,她將手中的手機展示給了賀逸寒看。

  「現在校園網上面都已經討論遍了,警察找來了學校,說在郊區發現了一輛車撞毀在橋下,裡面的屍體都已經燒焦了。」

  賀逸寒接過手機,有些機械地看著手機上面的討論。

  她聽到柳青然繼續在說,「在車子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個書包,應該是從後備箱被甩飛的,沒有被火燒到,是聞望舟的,裡面有他的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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