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


  第二天。思兔sto55.com

  江浩鋒去上班了。

  沈書傑醒來以後,本想準備幾道甜品感謝昨晚江少爺的陪伴,剛忙到一半,就接到了王鵬的電話。

  

  王鵬問他調整的怎麼樣。

  沈書傑放下手中的東西說:「我沒事。」

  停頓幾秒又說,「王哥,我想先學習學習,或許先去片場跑跑龍套可能會更……」

  話沒說完,王鵬樂呵呵地道:「先別跑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牧建川讓你三天後再去試鏡。」

  「啊?」

  王鵬說:「我也不懂他怎麼想的。先不管他,你下午就來公司上課,我給你找了兩個專業的老師,這幾天臨時抱抱佛腳。」

  掛了電話沈書傑還愣著,看了看做到一半的甜品,趕忙抓緊時間,又在出門之前又給江浩鋒發了一條信息,匆匆趕去公司。

  沈書傑入行之後還沒有系統的學過表演。

  李銘沒替他考慮那麼多,在他看來,沈書傑就是入圈玩玩,不會太認真,有劇本就讓人發給他,有想參演的戲就讓人帶著他過去試鏡,從沒來沒想過讓他上什麼表演課。

  那玩意多累了?真要累著沈書傑遭殃的肯定是他。

  幸虧王鵬負責,又挺喜歡沈書傑的脾氣秉性,就算只是當個臨時經紀人,也想對他負責到底,順便帶帶他。

  晚上八點。

  管家把江浩鋒看過的報紙整理歸納,又轉身幫他準備紅茶。

  剛把茶葉放到杯子裡,就感覺一雙眼睛從背後緊緊盯著他。

  管家回頭,江浩鋒迅速收回視線,一本正經地看雜誌。

  管家泡好茶端到江浩鋒面前,上樓整理書房文件,剛剛收拾完畢,一抬眼,發現江少爺端著空杯子刻意地從門口走來走去。

  晚上十一點,管家忙碌了一天,準備關燈休息,剛剛走進臥室,就發現江浩鋒緊緊跟在他的後面,不等他關門,便擋在了門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管家最終搖了搖頭,終於走到電話旁邊撥通了一個號碼,並且按了免提,「沈先生,需要我去接您嗎?」

  沈書傑忙了一天,剛有些空當,就接到管家的電話,疑惑道:「不是跟您說了,我今晚會住公司嗎?」

  管家說:「公司難免不舒服。」

  沈書傑說:「沒事的周叔,我這幾天恐怕都要住公司,江浩鋒也同意的。」

  管家說:「那沈先生注意休息,學習不要太過勞累。」

  「謝謝周叔。對了周叔,江浩鋒休息了嗎?」

  「還沒有。」

  「那您幫我轉接一下。」

  江浩鋒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第一時間接通電話,而是面無表情地走到樓梯口,刻意製造出了一點下樓的動靜,才板著臉拿過話筒:「有事嗎?」

  沈書傑攤在表演室的地板上,開心地說:「江浩鋒,今天老師誇我了,說我還不錯。」

  「嗯。」

  「我可能要試完鏡,才能回家了。」

  「知道了。」

  「大概要三天。」

  「哦。」

  「江浩鋒,你說我這次可以通過試鏡嗎?」

  「不知道,機會自己把握,別浪費了你住在公司的用心。」

  掛斷電話,沈書傑從地板上坐起來,怎麼都覺得江浩鋒最後那句話的重音咬在了「住在公司」四個字上。

  抱了三天佛腳,王鵬帶著沈書傑去找牧建川。

  沈書傑一路還有些緊張,王鵬叼著煙安慰他:「沒事,最差就是被罵,以後你要真上了他的戲,基本天天被罵,牧建川能讓你去第二次,絕對是看上你某一點了,你只要發揮出來就好,就算這次還不行,肯定還有第三次。」

  沈書傑說:「可是......我確實挺差的,牧導到底看上我哪一點了呢?」

  「誰知道呢,我看你在公司表現的不錯,到他面前照搬就行了。」

  沈書傑點了點頭。

  試鏡的地方跟上次一樣,牧建川見沈書傑進來,一句廢話沒有讓他趕緊開始。

  沈書傑按著這幾天老師教的,一板一眼地表演出來,等他演完,牧建川的拳頭已經暴起了青筋,「自然點!自然點!你戴了面具嗎?你是木頭啊?給我重新演!」

  沈書傑頷首,重新開始。

  王鵬趴在門外聽了一個下午,牧建川嗓子都喊啞了,還在「咣咣咣」地拍著桌子為自己的嗓門助陣。

  這多虧是沈書傑抗壓能力強,換一個也早就從裡面跑出來了。

  五個小時以後,牧導終於帶著一身火氣出來了,拿手指虛點了點沈書傑的額頭,「我不想跟你合作第二部戲。」

  王鵬聽完差點蹦了起來,滿臉諂媚地送他:「牧導,辛苦辛苦。」

  牧建川沒給他臉:「還有你!你他媽的狗腿子,仗著是我同學天天給我送的都是什麼人?」

  王鵬說:「牧導,別生氣,能有您這個同學是我家祖墳冒的青煙,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走走走,書傑,咱們跟牧導喝一個去,你這麼讓牧導操心,自罰三杯。」

  沈書傑也終於鬆了口氣,彎著眼睛點頭。

  酒桌之上的牧建川難得好說話了一些,拿著酒杯灌了一口,說沈書傑:「你這沒個五六年磨不出來,太死板了,也沒有天分,如果不是你自身氣質還行,比較貼合角色,王鵬給我引薦一百次我都不會用你,你自己做好準備,上我的戲,別指望享福。」

  沈書傑虛心受教。

  一晚上三人都喝了不少,王鵬勉強清醒,準備幫沈書傑叫車回家。

  沈書傑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說:「有人接我,我等他。」

  王鵬說行,架著牧建川走出包廂,看到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很高很帥,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王鵬覺得有點面熟,甩了甩頭,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江浩鋒打開包廂的門,沈書傑已經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他被牧建川灌了不少,胃裡翻江倒海的想吐。

  江浩鋒皺著眉把他抱到懷裡,輕輕地放到車上。

  一路平穩的回到家中,沈書傑還是沒忍住,蹲在草坪上吐了一地。

  江浩鋒幫他拿了一瓶水讓他漱口,又抱著他去了浴室。

  管家早已經把熱水放好,江浩鋒脫掉外套,解開袖扣,將襯衫的袖子在手腕處卷了幾下,幫沈書傑脫掉了身上的髒衣服。

  沈書傑乖巧地任他擺布,直到整個人泡到溫水裡,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浩鋒。」

  「嗯?」

  他醉得迷迷糊糊,居然還知道嘴巴里的味道難聞。

  於是主動伸手去拿牙刷,想要刷完牙再跟江浩鋒說話。

  江少爺把他的手按到水裡,問道:「要什麼?」

  沈書傑彎彎眼睛,捂著自己的嘴說:「刷牙。」

  江少爺把牙膏擠好,遞到他手裡:「自己刷。」隨後又蹭了一些沐浴液抹到他的身上。

  沈書傑遲緩地刷好牙,身上的泡沫也洗得差不多了,江浩鋒剛想從浴缸前站起來,領帶就被沈書傑輕輕地拽住。

  「做什麼?」江少爺還是站了起來,沈書傑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起身,濕淋淋地掛在他的身上,醉醺醺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喝酒啊?」

  江浩鋒說:「是。」

  沈書傑見他回答得這麼果斷,有點委屈:「我也不想喝,喝多了很難受。」

  江浩鋒把他放回浴缸,一本正經地說:「你想要經營好你的事業,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沈書傑難過:「你也不幫幫我。」

  江浩鋒說:「你想要我幫你嗎?」

  沈書傑光溜溜的再次往他身上爬,「不想。但有時候又想,前幾天特別累的時候想,平時不累的時候,就不想了。」

  他胡言亂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可江少爺面對一個醉鬼,卻一本正經地說:「沒有什麼事情是輕鬆的,想要做好工作當然要付出努力。我也可以幫你,你跟我說一句,想要哪部劇的角色都可以。」

  「我知道。」沈書傑說:「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我也不想太差勁了,男三號還用你幫忙是不是太丟人了。」

  「是。」

  「……」

  江少爺看他站在浴缸裡面腳下打滑,趕忙抱住他的身體,把頭扭到一邊,不自在道:「不過,你也不用這麼努力,實在做不到就放棄。」

  「嗯?」

  等了很久,江少爺才硬邦邦地說:「你已經嫁給我了,我可以養你。」

  沈書傑雖然意識不清,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很高興,他一隻手抓著江浩鋒的領帶,一隻手捧住他的側臉,委屈地說:「江浩鋒……你太高了,我親不到。」

  江浩鋒的臉順著沈書傑手上的力道轉了過來,聽著他醉酒後貓一樣的聲音,有些乾渴,他低下頭,看到沈書傑又急又委屈地說著「親不到」,不捨得讓他著急,抬起手捏著他的下巴,對著他紅潤的嘴唇吻了下去。

  唇齒相交,酒香撲鼻。

  沈書傑呼吸紊亂,雙腿軟得快要支撐不住身子,他緊緊地攀住江浩鋒的肩膀,任由對方在他嘴裡胡作非為,舔舐他口腔里的每一個位置,「江浩鋒……我……我站不住。」

  江浩鋒離開他的嘴唇,將他抱出浴缸。

  沈書傑見他不吻自己了,又主動纏了上去,「別走。」他光腳站在地上,沒過幾秒被人橫抱起來。

  沈書傑想親他,捧著他的臉蹭他。

  江少爺平復了一下,「沈書傑,你在幹什麼?」

  沈書傑親不到他,心裡著急,「親你啊。」

  「為什麼親我?」

  「嗯?」他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過了好幾秒才回答,「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你喜歡我嗎?」

  「我想親你……」

  江浩鋒靜靜看他,把他抱回房,放在床上,「你好好休……」

  話沒說完,沈書傑又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江浩鋒,我難受。」

  (1和諧@邵餅餅餅餅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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