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無心之人
他曾是她心底的戰神,馳騁戰場,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她一路追逐,不顧一切,甚至為了他不惜犧牲性命,亦換不回他分毫回應。
他是無心之人麼?
為何如此冷漠殘忍?
丹穴山上無數神魂,血流成河,撕碎了她最後一丁點的愛慕,也葬盡她所有對愛的執念。
「呃……」
床榻上,白曉悠驀地一陣抽搐,四腳劇烈顫抖,痛苦地抱住小腦袋,淚如泉湧。
「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做錯了什麼?我族人做錯了什麼?」
「我不會原諒你……」
巨痛在白曉悠體內形成驚天駭浪一般,抽空她身體全部氣力,疼得她蜷成一團,痛苦嗚咽。
龍千染摟緊她,紅了眼眶:「小白,醒醒!」
白曉悠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仿若正在經受一場煉獄,衣衫盡濕,唇瓣慘白,毫無血色。
她的身體越來越冷,臉色也越發蒼白,就像是被抽乾了血,生命氣息越發的微弱。
「小白,你醒醒!」龍千染吻她的唇,試圖給她溫度,然而白曉悠如同失了魂魄,關點沒有回應。
怎麼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
龍千染咬破食指,餵_入她口中,溫熱的血液沿著她唇瓣_滑_入口腔,緩緩進入她喉中。
白曉悠蒼白的臉色漸漸有所緩合,身體慢慢有了溫度,十指微微動了下,龍千染欣喜地輕喚道:「小白,小白……」
驀地,白曉悠睜開眼。
「醒了小白——嗯——」
白曉悠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素手抬起時,紅色金邊鳳凰花步搖因沾滿鮮血更加妖艷。
「退下……」
龍千染一聲厲喝。
剛踏入窗口的英招猶豫著又隱身而去。
「傻瓜!本王給你步搖不是這麼用的!」龍千染輕撫她眼角淚水。
白曉悠則仍笑著,揚起手再次刺向他的胸口。
步搖杆深深刺入肉中,帶著仇恨般,幾乎戳進他心臟。
龍千染眉頭微蹙,俯低身子,輕吻她眼角。
「小白,乖了,醒醒!」
「你不沉迷本王的美色了?」
「本王可是小白一個人的啊……」
「不會醒了!不會再醒了!」白曉悠像是找到某種_快_感,拔_出步搖,再次朝他刺去時。
突地,屋內光芒大盛,龍千染感覺有種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到床角,他想靠前,卻發現有一道無形的牆阻隔,根本過不去。
那光將白曉悠徹底包圍其中,英招從窗外飛入,一劍刺向那光圈,亦被震出窗外。
「結界?」
為何小白會有結界守護?17 .
龍千染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吐出,人便昏迷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天亮,白曉悠伏在他身邊沉沉睡著。
龍千染欲起身,輕微的響動驚醒了白曉悠。
「別動,你受傷了!」
白曉悠按住他肩膀,聽龍千染一聲悶哼,趕緊收回手:「碰到傷口了?我看看!」
一想到那怵目驚心的傷口,血涌不止,白曉悠就會心如刀_攪,緊張到手都在顫抖。
「沒事,不疼!」龍千染微勾起唇瓣,笑容帶著些許劫後餘生的淒楚。
白曉悠不理他,繼續小心翼翼查他傷口,白色繃帶已經被血染透,傷口太深,這已經是換第三次了。
龍千染垂眸,握住她忙碌冰冷的手:「小白,不用換了,傷口已經上過藥,過會兒就好了!」
白曉悠掙開他手,仍低頭不語,兀自解開纏在他身上的繃帶,取一條乾淨帕子清理傷口周圍血跡,可擦完還會湧出來,怎麼也擦不乾淨。
「小白……」
「小白——」
「我讓你不許動!不准說話!你不懂?」白曉悠抬眼盯緊他,雙目紅腫,淚水大顆大顆滾下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真是戰神啊?真的沒人傷得了你啊?有能耐別把自己整得這麼狼狽啊?」
龍千染眸子一緊,轉眸瞧向窗口已經站定良久的英招。
「英招,你膽子大了,竟然……」
「竟然不聽你的話擅自將你受傷的事告訴我是吧?」
白曉悠怒吼,像只發怒的小豹子,張開利爪撐在他身側:「龍千染,你為什麼受傷不告訴我?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如果死了怎麼辦?你有想過我的感受麼?「
英招已經告訴她了,上次入宮,龍千染名知鴻門宴,亦隻身赴宴,酒過三巡,君上以切磋助興為名,安排出身於「風雲谷」十五弟子風牙與他比武,並聲稱可配兵器,勝出方將會有獎賞。
龍千染雖可以一敵千軍,但他當日並未帶龍淵,即便帶龍淵也使不出威力。那杯被作了手腳的酒,使他體內真氣倒行逆施,差點走火入魔。最後若非風牙念龍千染當年救命之恩不著痕跡受傷落敗,怕是龍千染不是死於比試中,亦會瘋魔。
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卻隻字未提。
後來,她還怪他,怨他,為何自己墜入丑思亭下置之不理。
她還任性一走了之。
要知道他明知鴻門宴卻還要赴約,只為不將她親手送入宮中。
名知酒中被下藥還義無反顧飲下,就為名正言順將她繼續留在身邊。
「我不會死的,對本王的能力這麼沒信心?」龍千染伸手撫她眼角淚水,低柔撫慰,像是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你就騙我,你總騙我,龍千染,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一個消愁解悶兒的寵物,一個長得有幾分姿色的歌女?還是用來作為你冷落王妃的藉口……嗚……」
龍千染一手摟住她腰,低頭吻上她唇。
白曉悠錘他的手還未落下,龍千染已經放開她,手指輕撫她布滿淚痕的小臉兒,輕笑道:「本王從來都把你當成一生至寶!」
呃……
這肉麻的話突然砸來,白曉悠措手不及,受_暴_擊的小心臟半晌沒能平靜下來。
她臉頰滾燙,被蒸_煮過地軟趴趴埋在龍千染懷中。
直到發覺他呼吸有些急促,才猛然記起,他傷口還在流血。
白曉悠趕緊退後,抹了把淚眼,準備繼續給他包紮傷口,不經意間轉頭,發現英招仍站在原地。
目光灼灼盯著他們……
「英護衛,沒人跟你說過,非禮……勿視麼?」英招是怎麼做到的,可以目不斜視,還如此淡定從容的?
英招臉黑如炭,無視她的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