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痛苦絕望

  龍千染心中一動，就在有所放鬆警惕，手稍微鬆了些時，她突然再次撲上來，重新咬上他的傷口。

  緊張、憤怒、激動、仇怨……

  白曉悠就像是一個複雜的小獸，痛苦的掙扎，拼命的_吸_血，仿似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痛，滿腹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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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千染閉了閉眼，抱住她躺下來。一隻大手，輕覆在她頭頂。

  觸上時，她先是顫了下，卻沒有抬頭，不再動，任他大手輕揉的_撫_摸。

  「小白，我的都是你的，哪怕是我的命。可是，我不想看到你這樣，你痛苦，我亦難過，明白嗎？小白，無論你在哪裡，我都在這兒，在這兒等你回來！好不好？」

  「……好……」一聲沉悶的哭泣聲在他頸窩兒處傳來。

  龍千染聽得出這聲音和語氣，他的小白，終是還在的。

  他欣慰的輕輕將人摟在懷裡，柔情萬種的吻她發頂。

  突然，懷中的人身子一僵，哭泣轉為大笑。

  她抬頭，唇瓣是一片腥紅，目光泣血含淚，陰惻惻道：「命我就不要了，人，我今兒就要了！」

  語畢，她雙手覆_上他_身_體，龍千染想阻止，一根紅繩鎖將他牢牢困綁。

  「好了，看你還如何掙扎！神尊，你一直想而不敢做的，就由我今天來實現好了！」

  她手一揚，龍千染身上中衣化為碎片飛向空中。

  她笑，取出一隻瓊花編織而成的帕子，覆在他臉上。

  那帕子一觸到他的臉，竟奇蹟般的不斷生長，直到化成錦被大小，將二人覆著其中。

  與其說是被子，更像是一個由瓊花幻化成的錦床，瓊花簾幕垂下，遮住即將發生的一切。

  瓊花_香_靡，月朗星稀。

  龍千染想開口，發現他無法出聲，紅繩鎖自瓊花簾幕垂下便倏爾消失，他恢復了自由，卻使不出半點掙扎氣力。他的_感_觀_分外清醒，淡淡花香如同_催_化了他體內某種情緒，目光越發_粘_在她身上，捨不得離開。

  「如今再也無人可以打擾到我們了！」白曉悠完全變成另外一人，輕喃著靠進他懷中，明明帶著_誘_惑，卻小心翼翼。

  花香越發的濃郁，濃郁到輕而易舉就_勾_動人心，易使人_沉_淪。

  白曉悠的指尖_劃_過他頸部傷口，手指又彈了回來，似是受到什麼_刺_激，退後了幾步。

  她盯著他，盯著他傷口，面色糾結，呼吸_急_促，語無倫次，淚水湧出眼眶，如何也止不住。

  「不對，不是我的錯！不是！你……神尊，你枉費我死心踏地的待你，枉費我信你，愛你，願為你犧牲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命，我奢求的不多，就這麼點而以，我就想你愛我，你疼惜我，你能不要拋棄我……」

  然而，現實永遠是殘酷的，她失去了一切，她的族人，她的性命，還有她信誓旦旦的大愛無疆。

  龍千染吃力的伸出手臂，握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攬入懷中，想安慰她別哭，可剛碰到她，她就立刻化成小獸，咬住他手腕，他的手臂，她可以_碰_到的每一處，像是在發泄，直到她將臉埋進他胸膛，感覺到那裡熾_烈_的心跳，一下一下，震著她耳際，她胸腔，她瘋狂的怒氣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的胸口很暖，暖到她就想這樣抱著他一輩子，這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啊。河源書吧 .

  她收攏手臂，圈住他腰身，抬起眼，看他溫柔的眼神，那裡儘是對她的疼惜，沒有半點怨恨，就像他身上的溫度，一碰_就會讓她潰不成軍。

  「我好累，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神尊，你帶我走吧，別再丟下我了，小月以後，還聽你的話，做個特別特別聽話的小鳳凰，你不愛我也沒關係，我給你當一輩子的侍女，我不再有任何奢求，我只要，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眼淚濕了他胸膛，她像是荒漠中找到綠州水源，乾渴已久的人，她其實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做，只源於本心，只源於靠近他便再也不想分開的那份_沖_動。

  瓊花帳外，漫天飄雪，帳內溫暖如春。

  不遠處，便是望月亭，不知何時，一顆夜明珠升在空中，照亮整個亭廊。

  曲徑通幽處，絕世有佳人。

  望月亭的深處，那個早被人遺望的龍神府邸，曾經發生過什麼，無人可知。

  然而，此時，這瓊花帳內，被夜明珠照出神魂的少女，終於找到她心愛的那個人，終於可以完成她生前夙願。

  夜明珠的光源源不絕，仿若星辰大海，蘊藏無盡神力。

  假如再有半個時辰，一切將會被改寫，過去，現在，未來，就會重新洗牌，浸染著仇恨與深愛的前世，或許便會如幻泡影，或是重入輪迴。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如今立於空中的紅衣男主子所想看到的。

  有些愛具有覆天滅地的災難，即便感動上蒼，即便情深四海。

  紅衣男主子立於望月亭之上，目睹這夜明珠灼灼其華，繭繭其光，終於明白當年為何她會留有一線生機。

  他手一揚，一團火焰將夜明珠緊緊熾烤其中，那珠光被強盛火光所侵擾，釋放靈力與之對抗，而那瓊花帳便隱隱有些消散，眨眼功夫，便化為無數碎片，散了。

  仿若天地相融的一瞬間，一道天雷劈下，天地俱震，轉眼地裂天崩。

  是誰？

  為什麼要這樣？

  白曉悠緊緊抓住龍千染的手，身體一寸一寸被花瓣吞食，她不要和他離開，就是死也不要。

  「神尊，不，戰神哥哥，小月不要離開你，你別不要小月好不好？小月知道錯了，小月不該強_迫_戰神哥哥，小月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小月……」

  雪花漫天飄落，飛花化為灰燼，小月亦消失得無影無蹤。

  龍千染心下頓時悲慟，他無法出聲，無法呼喚她的名子，就連最後都沒能回應他心底湧出的那句：「我不會不要你！」

  劇烈的_震_痛自他胸腔蔓延，就在小月消失的那一瞬，她將那條懷中掏出的帕子留給了他，化成一件瓊花長袍，穿在他身上。

  直到消失，她都在為他著想，不讓他受到一丁點的侮辱和傷害。

  他，只有她可以傷，只有她可以擁有，也只有她，才能放棄性命也要守護。

  可是，一切太遲了。

  曾經那場蒼生大劫，毀了天地，滅了四海八荒，幾乎所有生靈付之一炬。

  龍千染喉中一熱，腦海里閃過無數悲愴與蒼涼的場景，戰場無情的廝殺，小白痛苦絕望的眼神……一口鮮血吐出，他仍死死盯著小月消失的方向，痛苦的閉上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