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夢回該隱
羅斯語氣挑釁,蘇子墨狠狠瞪過去,殺氣四溢。思兔閱讀520官網可他剛剛耗盡力量又受了傷,純血正在體內瘋狂擴散,此時除了穩控自己的血脈,不能做任何事。
羅斯更加得意:「蘇子墨,我勸你老實一點。沒有墨嵐,你以為誰會給你這個叛徒撐腰麼?八成境巔峰又如何,終究也只是八成境而已。你以為你還能成為下一個蘇丹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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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雅終於看不下去,主動走到蘇子墨身邊,扶住他的肩膀:「羅斯,我勸你也老實一點。我的傷勢恢復大半,你可還不是如今血界的最強者,我與蘇子墨聯手,你的那些狗腿也未必願意拼命。
而且,墨嵐可還沒死呢!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空中的漩渦,它已經不再逃逸蟲族,也不再需要同胞填命。這是墨嵐的功勞,等他穩定本源回到這裡,希望你還能這麼有底氣。」
沒死,就是希望!
化劍之後,即使是並沒有契約在身的雲雅幾個,此時都和墨嵐產生了冥冥之中的聯繫。他們能感受到墨嵐並沒有死去,但是卻似乎已經不在這片天地之中。
但這件事自然不能告訴羅斯。
莎柏森已經暴露,黃金一族不可能再和白金毫無嫌隙。純血入體雲雅收穫很大,連血脈傳承都還在飆升,羅斯憑什麼覺得自己贏了?
羅斯還想開口嘲諷,可蘇子墨卻直接甩開雲雅扶住自己的手,目光冰寒,向著羅斯走近一步:「我的血脈傳承,是98%。」
不是血脈掌控,而是純血血脈傳承,就在收下那滴純血之後,已經飆升到98%的高度。
要知道,一百年前的墨淵,也不過98%而已!
98%血脈掌控的墨淵,統領血界上千年!
蘇子墨一步一步的逼近,即使此時氣血混亂傷勢沉重,也沒影響一點氣勢:「你說得對,我不會成為下一個蘇丹青,但,我會成為下一個墨淵。」
湛藍的雷霆凝聚在血色的雙眸,蘇子墨最終沒有出手,而是轉身離去。墨嵐說了,在他回來之前,血界還需要羅斯坐鎮,所以他不會做什麼。
他會等墨嵐回來,親自料理他。
連雲雅都有些驚呆了。蘇丹青的血脈掌控不過96%,就已經以一己之力推動藍金一族高居八大上位貴族之首!剛剛蘇子墨說什麼?
98%?
這是上位貴族能達到的高度?
雖然血脈傳承和血脈掌控之間還有相當長的距離,可這仍然意味著蘇子墨有希望達到那個境界!
而那個境界,正是足以統領整個血族,讓外敵無人敢侵的境界。
開什麼玩笑,有蘇子墨在,誰還用羅斯穩定血界啊?蘇子墨完全可以一統血界自立界主啊!
一口氣軟軟的呼出去,連雲雅都不再戒備羅斯了。戒備個鬼,羅斯的血脈傳承恐怕也就90出頭,如今也不過剛剛進入九成境,兩相疊乘,他還真未必有蘇子墨實力強的好吧?
兩個人大搖大擺的直接離開,羅棋主動跟上,莎柏森和萬彩妹似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選擇跟在蘇子墨後面。
剛剛他們雖然沒有獲得純血,但普通的墨血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是大補,此時幾人均有收穫,自然不會在首鼠兩端回去羅斯那邊。
只有羅斯一人,握緊拳頭站在原地,看著幾個人的背影,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98%,就在一百年前,這還是血界最強的代言詞,什麼時候那個蘇家的後輩竟然也能達到這種層次!
無盡的憤恨之餘,羅斯已經忍不住想到,如若最初的最初自己沒有帶領白金一族和那小子交惡,是不是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是,事到如今,他卻只能向冥冥祈禱,祈禱那個倒霉孩子不要活著回到血界之中。
……
墨嵐睜開眼,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那處疼痛。
除了身子似乎有些沉,他好像並不曾受傷,只是腦袋昏昏沉沉,有些有氣無力。
他好像記得,自己帶著五大上位貴族深入混亂空間切斷第十界和血界本源的聯繫,最後的最後,他手持光暗魔法直接衝進巨大蟲族觸手核心。
那個時候附近的時空亂流已經聚集到一定程度,可墨嵐沒有退路,還是將手裡的魔法對撞在一起。
再後來……他就失去意識了。
抬頭看看自己所在,竟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說是普通,卻也奇怪,這房間裡深紫色的圍帳滿是沒見過的風格,不同於人界的現代,也不太想血界的莊嚴。
倒好似血界史書裡面某些古老的插話一般。
這是血界?自己昏迷過去,被人帶了回來?
蘇子墨?
可是,血界真的有這樣的建築麼?
迷迷糊糊的撐起身子,墨嵐赤腳落地,有些茫然的走向房間的大門。這門也不知道怎麼設計的,竟然這麼高大,他竟然用肩膀頂了半天才把大門頂開。
房間外,是同樣古樸的走廊,不論是頭頂高高架起的頂梁,還是腳下厚重的地毯,都給他一種莫名熟悉又分明不曾見過的感覺。
墨嵐順著走廊茫然的走著,直到盡頭巨大的螺旋樓梯,然後一臉懵逼的看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屋子。
這樓梯就仿佛幾個伯爵府的城堡里一樣,只不過尺寸恐怕差了幾倍。
這到底是哪?
「你怎麼在這裡?」
忽然間陌生的聲音響起,墨嵐茫然回頭,看向自己並不認識的人。那人看起來似乎是個少年,十二三歲而已,臉龐雖然稚嫩卻也不失英俊,金髮碧眼,皮膚白皙的很。
只是,這孩子似乎並不友好,氣勢洶洶向自己撞過來,墨嵐心中冷笑,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他面前跳腳。
根本躲都沒躲,墨嵐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靠近,此時他已經恢復了血脈之力,堂堂純血帝王,他要是能撞得動自己,跟他姓。
可就在墨嵐還在冰冷得意的時候,那人已經迎面走來,肩膀毫不留情撞在墨嵐身上,將他直接撞個趔趄,腳下錯亂幾步,狠狠撞在牆上。
「就知道你只是想逃課而已,逃課還能這麼堂而皇之,一看就不安好心。下次,可沒有這麼便宜你。」
那人白了墨嵐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徑直離開,緊接著卻有另一個瘦小的少年從角落裡跑出來,有些擔心的上上下下看了幾次。
「該隱,你怎麼樣?沒有傷到哪裡吧?」
該,該隱??
墨嵐真是一臉懵逼。什麼情況?誰是該隱?你在叫誰?
……我?
少年看著墨嵐茫然的表情,目光憐憫又哀傷,忍不住將墨嵐抱在懷裡:「該隱,你別難過,也別和班長他們衝突,你打不過的,保護自己最要緊啊!」
叮鈴鈴~
忽然間一陣鈴聲響起,少年原地一跳:「呀!遲到了!快走快走!!」
然後,墨嵐就被這個風風火火的少年一路拉著狂奔,直到一個巨大的古老階梯教室之中。
「你們怎麼才來?不知道鈴聲已經響過了麼?」
講台上,帶著金框眼鏡的導師目光不善,拉著墨嵐的少年趕忙鞠躬下去:「對不起庫里莫導師,該隱在實戰課受了傷昏迷,才剛剛甦醒。」
導師表情微微緩和:「既然如此,去坐下吧!實戰課也要小心一些,別動不動就又受傷了。」
「是,謹遵教誨!」
少年再次嚮導師鞠躬,然後才拉著墨嵐低頭走到教室後面的座位坐下。這間教室無比龐大,座位其實並不多,每一個人都很寬敞,擁有巨大的自主桌面。
木製的藏紅桌面雕刻著古老的紋理,上面擺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墨嵐真是從頭到尾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成為該隱?
教室里的人似乎對自己並不友好,剛剛撞了自己的少年就坐在最前排,還偏過頭冷冷瞥了自己一眼。
這是什麼情況,幻境?還是夢境?
此時此刻的他,取代的是該隱的視角?
可是……該隱怎麼會這麼弱?
那只是一個小孩子啊!小孩子就把他撞飛了!
想到這,墨嵐忽然間一愣,有些顫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果不其然,完全沒有他熟悉的蒼白掌心,只有一雙小巧的,甚至有些白嫩的手掌。
不是房間變大了,是他變小了?
不是那些人只是孩子,是他自己也變成了孩子?
體內的靈脈仍在,可蘊含的靈力卻微弱的可憐,似乎還遠沒有到淬骨的地步,至於血脈之力,卻已經完全失去感應,墨嵐甚至無法找到自己身為血族的血脈所在。
因為靈力太過微弱,血脈之力又失去聯繫,墨嵐無法使用自己的一切底牌,所有的所有似乎都沉寂下去,只有他孤零零坐在完全陌生的教室里。
「該隱!!」
導師一聲厲喝,將墨嵐的思緒拽回。
皺著眉看過去,墨嵐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可總不能現在就翻臉。前面的導師臉色很不好,氣勢洶洶的質問道:
「自從進了這間教室,你就一直在走神,你的思想鴻飛冥冥,怎麼對得起神明的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