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緘口不言
楚無憂的病情,依舊不容樂觀。
其實,對於這件事,雲月也還沒有與楚風說。
當然,並不是雲月想刻意隱瞞,而是雲月還沒有來得及說,此時此刻的雲月還在夢鄉呢....
連續趕了兩天一夜的路,再加上昨夜又替楚無憂診治了一番,雲月是真的很累,否則,她是不可能拋下楚風睡著的.....
「朕聽說你帶回了個姑娘,而且那姑娘醫術了得,可有此事?」
在前院的房間裡,待楚風起身以後,空氣中便開始瀰漫起一種詭異的安靜,直到楚無憂開腔。
楚風似是在猶豫著什麼,聞言,才望向楚無憂,答道,「回父皇,的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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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楚風知道瞞不住楚無憂,所以,他便不打算瞞。
何況他想,他的女人醫術了得,本就是可以擺上檯面的事,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再者,這個帝王該慶幸能碰上他的女人願意給他治病...他女人的醫術可不止了得這麼簡單....
「那,你的寒毒可是她幫你祛的?」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楚無憂的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而楚風此時則是明顯的蹙了下眉頭,然後才捧手答道,「回父皇,是。」
答完,微微一頓,便問道,「請恕兒臣多問一句,父皇是如何得知兒臣的寒毒已經解掉的?」
這個問題,自然是楚風心中的一個疑惑。
但見他一瞬不瞬的睨住楚無憂,明顯是想從楚無憂的神色之中發現些什麼。
而楚無憂此刻則是一臉的面無表情,仿佛楚風問的問題沒什麼大不了。
不過...
「咳咳咳....」
即使他保持住了臉色,卻沒有保持住身體,忽的,就見他又一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那一刻,他的眼中明顯的划過了一道暗芒。
「四皇子,陛下身體抱恙,還是少說話為妙呀,再讓陛下躺會吧...」床榻旁,邢正清恰如其分的開了腔。
一邊說著一邊就見他將楚無憂給放在了床上。
而楚無憂則是暗暗的拍了他一下。
有些事情,也許,邢正清也是清楚的,只是所有的人都選擇了緘口不言而已。
「父皇好生休息,兒臣告退。」
這種情況下,楚風自然是只能選擇告退。
離開楚無憂的房間,楚風站在院子裡,望著滿院的綠意盎然同時夾雜著冬日的凋零,他的眼眸又開始變得如子夜般漆黑。
他當然看出了楚無憂的緘口不言,只是為什麼呢...
楚風覺得,好像有越來越多的謎團開始在他的腦子裡打結。
「主子,冷一來了。」冷八的聲音響在了楚風的身後。
楚風回眸,愣了一瞬,然後才見他舉步往蘭苑邁去。
蘭苑中,冷一正與冷七說著什麼,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見到楚風出現,則是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行了禮,說道,「四皇子,太子讓屬下來給四皇子遞句話。」
「說。」楚風負手而立,目光則是落在了那個食盒上。
冷一說道,「太子說,務必請四皇子珍惜機會。」一邊說著一邊就見冷一將食盒捧過了頭頂,繼續說道,「太子說,這裡面都是陛下喜歡吃的早膳,還望四皇子親自給陛下送過去。」學府小說 .
很顯然,楚寒是想讓楚風與楚無憂多多親近。
「哦....」
楚風應的漫不經心,但見他示意冷八接過食盒後,便問道,「還有事嗎?」
「屬下告退。」冷一自然是聽出來的——這是送客了,所以他起身,便躍出了蘭苑。
而待冷一離開,楚風則是這樣吩咐的——
「送去吧。」
楚寒讓他親自送去,他竟然派了冷八去。簡直白瞎了楚寒的一番心思,更白瞎了冷一大老遠的拎過來。
不過,對於楚寒的意思,楚風是明白的,所以他背著手立在蘭苑裡,仰頭望著那塊巨大的天幕,久久都是一種身體僵直的狀態。
他在想,他該如何開口....
....
「陛下偶感風寒,傳陛下口諭,今日的早朝便免了...」
而另一邊,劉進忠則正在宮中應付著形形色色的人,他找不出別的理由,只能這麼說,而這麼說的後果便就是——
一干大臣、皇子、乃至後宮嬪妃全都想來獻殷勤,使得他頭疼至極。
好在,楚無憂的無極殿一向是無旨不得擅入,否則,他現在都想哭了...
「如何?陛下當真是染了風寒?」
都說,坐在那高位上的人是孤獨的,何嘗不是呢?
來獻殷勤的人中,有幾人是真的關心楚無憂的身體呢,不過是來打探消息的罷了。
在距離無極殿不遠處的拐角處,此時正立著兩個人,一人是二皇子楚慕,而另一人則是一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一身官袍,一臉精明,他便就是北辰國的當朝宰相,陳義廷,也便就是楚慕的舅舅。
「父皇連我也不見。」此時,楚慕的眉頭緊蹙,眼中的眸色深不可測。
陳義廷聞言,望了一眼無極殿的方向,說道,「總覺得此事蹊蹺。」
「我去母后那走一趟。」而楚慕則是這樣說道。
說完,便見他邁向了甘泉宮的方向。
....
而另一邊,此刻的楚無憂躺在月苑中,顯然依舊沒有回宮的打算。
但見他盯著屋樑,眸色清清凌凌,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邢正清則是跪在一旁依舊勸著他已經勸過無數遍的話,那就是不要再用「提神續命之法」,臥榻調理等等。
也許是楚無憂聽煩了,但見他忽的就敲了敲床榻邊沿說道,「邢愛卿,你能不能讓朕靜一靜。」
邢正清自是只能閉嘴。
房間裡便陷入了一瞬沉寂,直到冷八送來早膳。
早膳的樣色一看就是宮中的食物,也許這才是楚風不親自送來的原因——他覺得沒有必要,大家都不傻,就算是做戲也要做的逼真才對,否則,只能自討苦吃。
「太子送來的?」
楚無憂下了床,其實,他的身體並沒有虛弱到需要一直臥榻的程度,畢竟,昨夜在來月苑之前,邢正清也為他施過針。
跪在地上的冷八聞言,愣了一愣,趕緊實話實說,「回陛下,是太子令人送來的。」
「他還是有孝心的。」楚無憂說道,但是對於早膳是一口未動。
起身,坐回到床榻旁,他想了想,忽的就問道,「四皇子的早膳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