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御賜金牌
楚風很清楚,眼前的人,首先是君,其次才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就去前面那個院子吧,朕記得,那裡面有很多的梅樹,不過,朕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去了。」楚無憂示意楚風不必多禮,說道。
但見此時,他的眼中明顯似染著一層迷霧,裡面有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在一點點的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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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遵命。」
引著楚無憂去往梅苑,楚風並沒有讓冷八和初柳近前伺候,而是自己將食盒中的膳食擺在了梅苑正廳中的桌子上。
當然,雲月也有幫忙。
「風兒....」而那時,楚無憂則是不由自主的就喚了一聲楚風。
楚風抬眸,一眼就望見了眼前男子眼中來不及收拾起來的慈愛,微微一愣。
而楚無憂則是有些慌張,但見他迅速的轉過頭去,收斂心緒,垂眸道,「都坐吧。今日不必拘君臣之禮,就當做是家宴吧。」
「是。」楚風依舊是一臉的面無表情,應了一聲就坐在了圓桌旁。
雲月則是依舊站著,直到楚風扯著她坐,她才坐。
並不是雲月想拘束,而是雲月實在是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在想,她現在該用什麼身份面對這位帝王呢?她可以坐嗎?她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介平民哎...
「朕知道你,叫...雲月對吧,坐吧,不必拘束。」
楚無憂的目光並沒有在雲月的身上停留太長的時間,反而,他的眸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望向楚風那張絕世脫俗的容顏。
「咳咳咳...」
忽的,就見他又咳嗽了起來,使得侍立一旁的邢正清明顯神情緊張。
不過,很快,楚無憂就停下了咳嗽,說道,「用膳吧。」
開始動筷,楚無憂的胃口似乎很好,不一會兒就將雲月給熬的粥喝掉了小半碗,問道,「這粥味道不錯呢,怎麼做的?」
「嗯....?」見沒有人回答,則是長長的嗯了一聲。
「阿月做的,父皇可以問阿月。」楚風開腔,停下喝粥的動作,望了一眼雲月。
不過很快,他則自己答道,「裡面加了雞絲和鹽,別無其他。」
答的再敷衍不過。
使得楚無憂的目光明顯的黯淡了幾分,然後,飯桌上便就是長時間的安靜。
一直到早膳尾聲,楚無憂才再次開腔,說道,「你既然回京了,那你可有何打算?」
此時,楚風才抬眸。
但見他的眼中幾不可察的即划過了一道暗芒,然後,他的喉結數滾,才發聲,說道,「兒臣...」
「朕最近打算修一部醫書,聽說雲姑娘也懂醫術,那便就由你、邢愛卿,以及雲姑娘一起完成此事吧。」
本來,楚風是想提兵部一事的,但是楚無憂卻打斷了他。
說完,便見楚無憂望了一眼楚風,那眼神幽深無盡,看不出他的心思。電子中文網 .
「兒臣遵旨。」楚風起身,並沒有多言。
不過,雲月則是很吃驚,心想,為什麼要讓她去修什麼醫書,關她何事...?
不說她是一介平民而已,她還是個女子好不好....
「臣遵旨。」邢正清也領了旨,而對於這道旨意,其實,他的心中也有諸多疑惑。
「民女謝陛下信任,只是....」
「無需多言,就這麼定了,朕許你宮中便宜行走之權,領旨即是。」
雲月本來是想說點兒什麼的,但是卻被楚無憂打斷了。
但見楚無憂一邊說著,一邊就將一塊金牌放在了桌上,明顯讓在場的人都驚了驚。
這塊金牌,雲月不識,但是楚風和邢正清都十分清楚,這塊金牌的權力可不僅是可以在宮中隨意行走的權力,「如朕親臨」這四個字,並不是白刻在上面的,在危機時刻,它甚至都可以調動禁軍,可想而知這塊金牌的權力有多大。
楚風此刻,明顯的皺了眉頭。
楚無憂則已經再次開腔,說道,「還不快收起來。」
「民女雲月謝陛下隆恩。」雲月望了一眼楚風,跪在了地上,謝了恩。
事後,雲月才知道這塊御賜鎏金金牌所代表的權力,所以,雲月更加詫異楚無憂的舉動。
「阿風,你有沒有覺得陛下的行為很古怪...修書的活明明是一個閒差,卻給了你這麼一塊御賜金牌,他的心思我怎麼一點兒都琢磨不透...」
用過早膳,楚無憂就回了宮,雲月拿著那塊御賜金牌則坐在梅園的正廳中揣摩今天一早乃至昨天夜裡發生的事。
在距雲月不遠的地方,楚風正自顧自的喝著茶,應該也是在尋思事情,聞言,望了雲月一眼,回道,「給你的...你收好吧...」
此時此刻的楚風其實並沒有心思尋思這塊御賜金牌,他在想的是,他以後該如何....
修書,尤其是讓他修書,尤其還是修的醫書,於他而言,是真的閒差,可以說,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楚風在想,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那兵部呢,兵部會落在誰的手裡....
「什麼給我的....」雲月起身,走到了楚風身旁,將那塊鎏金金牌丟進了楚風的懷裡,嗓音中染著絲絲嘆息,說道,「你怎麼就不動腦子呢,陛下認得我是誰,給我的,他明明是給你的好不好....」
不動腦子....
楚風聞言,勾唇一笑,所有的關注點幾乎是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雲月的一句「不動腦子上」,心想,也就是這個女人敢說出這麼一句話....
「行吧,你最聰明了,那你給我分析分析吧。」忽的,就見楚風將雲月給攬進了懷裡,同時,將那塊御賜金牌塞到了雲月的腰間,且又說道,「你收好,進宮的時候我會陪你,儘量不要拿出來用,嗯....」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楚風下意識的又皺了一下眉頭,同時,也開始揣摩雲月剛剛說過的話,不過對此,他並沒有結論,他只覺得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都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難得你誇我呀...」雲月毫不忸怩,半躺在楚風的懷裡,攬著楚風的脖頸,難得的笑了笑。
這個笑臉,是雲月今天一早露出的第一個笑臉。
楚風瞧著,有些晃神。
不過他並沒有做什麼,而是將胳膊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於他而言,雲月永遠都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在照耀著他,所以,他無比的珍視懷中的女人。
「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