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她剛拿起驗孕棒,男人就突然出現了
「我來都來了,快點開門,嗯?」
戰雲笙咬牙道:「我……我肚子疼,在蹲廁所呢。思兔閱讀sto55.com」
戰西爵就是個人精,這間客房是他給戰雲笙定的,裡面是什麼布局他都檢查過。
就戰雲笙現在說話的位置,明顯就不在廁所的方向。
因此,戰西爵一下就眯深了眼:
「戰雲笙,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衛生間方位在西,你現在人的方位在東,你是不是房間藏……男人了?是不是蔣孝霖那畜生又來找你了?」
戰雲笙都快裂開了,她連忙一口氣跑到衛生間的門口,道:
「爸,你說什麼呢?我跟蔣孝霖那王八蛋早就橋歸橋路歸路了,你放心吧,昂?我真的在衛生間。」
戰西爵半信半疑,警告道:「你最好別叫老子知道你跟那畜生藕斷絲連,否則我連你一塊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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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您快點走吧,您堵我門口,我上不出來,行李箱有輪子,我自己可以拉,不重。
戰西爵正說要等她,安小七電話打了過來:
「你人呢,死哪去了?厲少斯那小子又來找事了,雲瀾要揍他,我攔不住。」
這話一出,戰西爵才打消要等戰雲笙的念頭。
確定戰西爵走後,戰雲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不敢再墨跡,連刷牙洗臉這些都省了,直接麻溜的將行李箱合上後就準備要走的。
蔣孝霖在她轉身就要離開時,在被窩裡摸出她的手機,「手機。」
戰雲笙總覺得他眼底有種明晃晃的囂張,就好像他打了一場勝仗,她是那個手下敗將,還是被奴役的那種,總有種被他吃得死死的錯覺。
戰雲笙心情不好,不高興地折回去拿手機。
蔣孝霖卻在她接手機的時候把手機隨意的扔到了床的里側。
戰雲笙氣的磨牙,「拿給我。」
蔣孝霖淡淡的:「你不是有手?」
戰雲笙咬了下後牙槽,對他昂了昂下巴:「本公主不要了!」
說完,掉頭就要走時,蔣孝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
戰雲笙弄不過他,被他一股大力給拽的摔進了他的懷裡,蔣孝霖在她欲要揮手打他時,對她道:
「你不戴個圍巾什麼的遮一遮麼?」
戰雲笙因為著急要出門,連盥洗室的門都沒進,她現在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全是曖昧痕跡。
此時,聽蔣孝霖這麼一說,她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
蔣孝霖在這時拿回她的手機裝進她的衣兜里後,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還想多活幾年,你要麼換件高領毛衣,要麼用圍巾遮一遮,不然我會英年早逝的,嗯?明明賣力的是我,爽的是你,結果死的卻是我,我得多冤?」
戰雲笙真的想撕爛他的嘴,但很明顯現在根本就不是吵架的時候,何況吵架什麼的好像是情侶之間才會幹的事兒。
她忍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但,卻真的換了一件高領毛衣。
等她到樓下時,戰雲瀾正單手扣住南雲誠的手腕,對她問道:「你是跟我們走,還是跟這畜生回去?」
戰雲瀾口中的畜生不是旁人,正是厲少斯。
南雲誠眼圈很紅,像是隨時都會掉出眼淚,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因此她眼底的紅就只會顯得她整個人無比冷清。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對戰雲瀾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好壞這都是我的選擇,戰雲瀾,我們有緣無分,你放手吧。」
戰雲瀾眼底溢出綿長的深意,看著在笑,但那笑容又叫人無比心疼。
他鬆開了她,涼涼淡淡的:
「好。」嗓音有幾許潮濕,「我給你的特權,已經用完了。你走吧,以後都別再找我。」
南雲誠揣在衣兜里的手,指甲已經陷入了掌心,挖出了一團黏稠的血腥。
她腦子裡長了個惡性腫瘤,活不久了。
但夏懷殤說,她的人體基因對戰雲瀾的病有幫助。
她打算死後就把遺體捐贈給幽皇實驗基地,但,這件事她知道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戰雲瀾。
如果他知道,他會瘋。
至於厲少斯,等戰雲瀾徹底對她失望以後,她就跟厲少斯和平解除婚姻關係,一個人去幽皇實驗基地度過剩下的時光。
這麼想著,南雲誠心底便有些難過。
她眼底終於還是浮出了一層水汽。
她像是拼盡全力要將一個人深深記錄在腦海深處那般,最後一次深看著男人的眉眼。
她仔仔細細的將他英挺的眉,高挺的鼻,冷艷逼人的眼眸……通通一切都銘記於心。
良久,她走到他的身前,昂起下巴,像兒時那般,對他喚道:「瀾哥哥,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她說完,就轉身跑開了。
戰雲瀾眼圈都紅了,胸腔里是肆意橫流再也無法消散的疼。
這種疼,一直等到兩個月後傳來南雲誠病故的噩耗,才陡然拔高了一個台階。
那天晌午,太陽熱烈,隱約有了初夏的味道。
那時,他剛剛抵達戰雲笙所在的《長生殿》劇組,他替父母來探戰雲笙的班。
給他打電話報喪的是……厲少斯。
他接完電話後,整個人就轟然倒塌,朝戰雲笙的方向筆直的栽過去。
戰雲笙哪裡能接住他一米九的大個子,是跟戰雲瀾一塊來探班的燕如故將他給接住了。
戰雲瀾毫無徵兆的昏厥把戰雲笙嚇壞了,但好在他很快就醒了過來。
他醒後,就一把揪住燕如故脖頸處的衣領,對他近乎失控的吼道:「包專機,飛蜀南幽皇,立刻馬上。」
燕如故被他充滿紅血絲的目光嚇了一大跳,「草,誰死了,把你刺激成這個樣子?」
戰雲瀾喉骨深深的滑動了兩下,「誠誠……沒了。」
他嗓音很低很低,似是低到了塵埃里,但卻足以在每個人的心上炸開一道口子,然後血流成河。
戰雲笙眼睛一下就紅了:「你說什麼?」
戰雲瀾從戰雲笙平時用來休息的躺椅上起來,他冷靜了幾秒,側首對戰雲笙道:「厲少斯打來的電話,說誠誠沒了,死於惡性腫瘤。」
戰雲笙難以置信,眼淚跟著就掉出了眼眶,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從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她記憶中,那個齊耳短髮的少女,會拿著棒棒糖哄她,會彎下腰給她扣鞋帶……她幾乎很少笑,但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邊有甜甜的小梨渦,會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很好看。
戰雲笙跟劇組告了假,跟戰雲瀾一塊飛了蜀南。
因為遵從南雲誠生前遺囑,她的遺體留給幽皇做研究,因此她的喪禮一律從簡。
戰雲笙本以為,戰雲瀾在見到南雲誠的遺體後會情緒繃不住,事實上他很平靜。
他只是在她毫無血色的唇上吻了吻,又從衣兜里摸出了一枚光裸戒圈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在她耳邊低低耳語道:「等我。」
他將等我兩個字咬的極低,但戰雲笙卻聽到了。
戰雲笙心都痛的糾結到了一起,她擔心戰雲瀾會做傻事。
但,戰雲瀾下一句話傳來後,她心底就鬆了口氣,「你說的,如果有來生,你會等我,我信以為真了,嗯?」
戰雲瀾只說了這麼兩句,然後就開始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他開始用溫水給她擦洗身體,給她換上她最喜歡的衣服,然後陪了她屍體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剪下了她一縷頭髮,然後又剪下了自己的。
他將他們的頭髮放進了南雲誠的衣冠冢里,最後以夫之名給她立了碑。
南雲誠衣冠冢下葬的那天,戰雲笙看著怎麼都不願意離開的戰雲瀾,心疼的不行。
她想上前安慰幾句,卻被突然湧上心頭的強烈噁心給打斷了。
她噁心來得兇猛,似是要把苦水都給吐出來。
燕如故隔著兩米遠,看著她吐的上氣不接下氣,眉頭一下就夾到了極致。
他幾步就走到她的面前,給她遞出一塊帕子後,便要笑不笑的道:「你這……孕吐呢,還是病吐啊?」
他隨口這麼一說,戰雲笙就認真的往心裡去了。
她突然想起來,她大姨媽已經兩個多月沒來了。
沒來也沒什麼,主要是她從前因為內分泌紊亂月經有一陣子不准過。
可……她突然又想起來,兩個月前那天在酒店她根本就沒機會買避孕藥。
事後,她跟著父母回到盛京又因為各種事情耽誤,等買了緊急避孕藥以後就已經過了最佳補救時間。
現在……
戰雲笙腦子亂成了一鍋粥,燕如故看她那丟魂的樣子,就用手輕拍了一下她的小臉:
「啞巴了,說話?哪裡不舒服,帶你去醫院。」
戰雲笙心虛,連忙道:「我就是水土不服,去什麼醫院?」
燕如故眼睛毒辣,目光逼視著戰雲笙:
「水土不服也要去醫院。戰雲笙,你要是真的未婚先孕,你是瞞不住的。你肚子裡揣著肉疙瘩,又不是屎,你……
戰雲笙生怕大嗓門把戰雲瀾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連忙捂住他的嘴: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又沒男人,懷什麼孕?」
燕如故看戰雲笙這幅惱羞成怒的樣子也不像是作假。
再說,以他對戰雲笙跟蔣孝霖過去的了解,這兩人也確實沒有發生過關係,應該不會出現懷孕這種事。
心裡這麼想著,燕如故繃緊的神經就鬆了松,但一雙桃花眼還是毒辣的盯著她:「你真的是水土不服?」
戰雲笙都快煩死他了,這禍最近老是深更半夜給她打電話發簡訊,說要追求她什麼的。
現在,她心裡又有鬼,對他態度更加不耐煩:
「燕如故,你怎麼那麼煩人?你要是再糾纏我,我就告訴我爸說你對我圖謀不軌,成天想占我便宜……」
燕如故:「……」
戰雲笙的話還在繼續:「我哥現在情況不對勁,你看著他,我就跟劇組請了兩天假,今晚就得回劇組。」
說完,她就不再理他。
……
戰雲笙確實是晚上八點飛蘭城的機票。
等結束南雲誠的葬禮後,戰雲笙就偷偷摸摸的在藥妝平台買了驗孕棒。
她在酒店客房等待驗孕棒送貨上門的間隙,接到一個陌生的來電顯示。
原本以為是GG推銷什麼的,所以就拒接,甚至就要拉入黑名單時,手機里進來一條簡訊:開門,是我。
就四個字,戰雲笙心臟都快蹦到了喉嚨。
是我?
誰?
蔣孝霖?
蔣孝霖這三個字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跳進了她的大腦里,跟著就在她心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打從那日他們在酒店分道揚鑣以後,這男人低調的再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更是從她的生命里消失的一乾二淨。
而她這兩個月一直忙於拍戲,睡個飽覺對她來說都是奢侈,哪有空去關注別的。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她對這個男人的銷聲匿跡幾乎沒什麼感覺,甚至是已將他徹底斬斷在了過去式里再也沒有想起過。
可現在……
戰雲笙心頭抑制不住的煩躁,他來找她幹嘛?
她心裡惱火又煩躁,根本就不想再跟這男人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即便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她也沒有打算去開門的意思。
她不開門,門外的敲門聲響了三四次後也就沒再敲了。
戰雲笙貼著門上的貓眼,確定門口已經沒人了,心裡才長舒一口氣。
她晚上八點的飛機,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
她打算畫個裸妝然後等她買的驗孕棒送到後,就出發去機場的。
只不過是,她化妝包才剛剛取出,門外就傳來快遞小哥的敲門聲:「您好,女士,您的快遞。」
聞言,戰雲笙就連忙去開門。
門開,她從快遞小哥手上剛剛接過藥妝平台的紙質包裝袋後,下一秒自外賣小哥身旁就閃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兩個月不見而已,那男人越發清雋俊美的不像話,整個人矜貴的仿若從年代久遠的王室貴族走來,氣質超凡,讓人眼前一亮。
戰雲笙一下就怔住了。
就是她怔住的這幾秒,男人從她手上拿走平台包裝袋,隨後一手掐著她的腰肢將她帶入了懷裡。
伴隨他們身後實木門砰的一聲合上後,男人就將她摁壓在身後的門板上。
跟著,他灼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臉上,低低的嗓音幾乎貼著她的耳邊傳來,「好久不見,嗯?」
男人氣息濃郁,一下就喚醒了蟄伏在她血液里的記憶。
她整個人都被他燙人的唇息激的頭皮發麻,明明很用力的推他,但使出來力氣更像是欲拒還迎。
戰雲笙氣壞了,她眼睛紅突突的瞪著他:「混蛋,你給本公主滾開!」
蔣孝霖俊美不凡的臉溢出零星點笑意。
他一雙濃深的鳳眸在她俏生生的小臉上停留了幾秒後,就真的把身體從她身上支開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氣鼓鼓又兇巴巴的樣子,唇角溢出哂意,波瀾不驚的口吻:
「公主殿下,都說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我們曾經也是男歡女愛的關係,我來找你,就是敘敘舊,別總甩個臉子,怪叫人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