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男人看著她:他有權知道,你懷孕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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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戰雲笙沒再說話了。
傅香的話還在繼續:「我想生下這個孩子,但蔣孝霖不肯。所以,我才打電話找你的。」
戰雲笙等她說完,就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心靜氣的回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無關。」
音落,傅香就急急的打斷她:
「有關。蔣孝霖就是因為顧及你的感受所以才不肯讓我生下這個孩子。我知道那晚的事並非是他本意,但事後我也沒有怪過他,我也沒有要求他為我的孩子負責,
我只是想生下他的孩子,但是他說什麼都不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找到你。我想,只要你跟他開口替我求個情,他一定會聽你的……」
是沒辦法還是示威,顯而易見。
戰雲笙冷淡的打斷她:
「行了,別演了。我是演員,我比你會演。」
頓了下,補充道,
「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無論蔣孝霖最後怎麼處置你們的孩子,我都不會跟他再有任何的瓜葛,就這樣,掛了吧,怪沒意思的。」
電話掐斷後,戰雲笙才驚覺自己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整個人更是顫抖的厲害。
她立在原處站了好久,才壓下身上那洶湧不止的顫意。
但,她的大腦卻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要何去何從,只是木訥地轉過身,慢慢的往前走。
走得很慢,就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寸步難行,直至身體再次承受不住這鋪天蓋地的疼而眼前一黑往前栽了出去。
……
戰雲笙從病床上醒來時,就看到坐在她病床前許久都不曾見過的戰雲瀾。
男人身上還穿著蘭城區域內的狼圖騰作戰服,一看就是從蘭城野戰營特地趕過來的。
戰雲笙眼波微動,輕喚了一聲:「大哥。」
聞言,那原本垂首還在看作戰地圖的男人就將視線抬起,看著她,「感覺怎麼樣?」
「頭有點暈。」
戰雲瀾將手上的地圖收好後,就起身站了起來。
他眸色平靜的看了會兒她,波瀾不驚的對她道:
「你懷孕了,也就五周左右的樣子。」頓了下,「孩子是蔣孝霖的?」
此話一出,便猶如五雷轟頂,炸的戰雲笙大腦瞬間失去思考能力,空白一片。
戰雲瀾俯身,在她身後給她墊高了塊枕頭,隨後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戰雲笙沒什麼意識的小口喝著水,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調子,溫溫的哦了一聲。
她不吵不鬧,出奇的平靜才叫戰雲瀾擔心。
戰雲瀾眸色幽深的看了她幾秒後,道:「跟哥說說,你有什麼打算,嗯?」
戰雲笙整個人還處在她懷孕的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
她將喝水的杯子擱在床頭柜上,抿了抿唇,道:「我……想想。」
戰雲瀾嗯了一聲,就支起身,對她道:「孕酮偏低,你暫時躺著吧,別下床。」
戰雲笙神色寡淡的噢了一聲,手下意識的摸向了小腹,微微閉了閉眼,感受胸腔里橫衝直撞的熱流,像是疼又像是別的更為激烈的情愫。
她靜默了好大片刻,對戰雲瀾道:「能先別告訴爸媽他們嗎?」頓了頓,「也別告訴二哥。」
戰雲瀾嗯了一聲,道:「那蔣孝霖呢?」
「蔣孝霖?」戰雲笙眼睫微垂,眼底溢出濃稠的譏諷,「他都要給傅香的孩子當爸爸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戰雲瀾是知道一個月前蔣孝霖去M州救傅香的,但是沒想到……僅僅一個多月而已,他就這麼不小心跟傅香搞在了一起還弄出了孩子。
戰雲瀾吃過感情的苦,他太知道那種求而不得的痛楚了。
他知道戰雲笙對蔣孝霖藏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濃深感情,但眼下卻因為第三者介入而不得不分開於戰雲笙而言是巨大的打擊,何況她還懷著孩子。
戰雲瀾沉思了幾秒,對戰雲笙道:
「蔣孝霖飛M州救傅香的這件事我知道,至於你說傅香懷孕這件事,有待考證,嗯?」
戰雲笙抬眸,看著面前男人那張俊美不凡的臉,笑了笑,道:
「即便是傅香撒謊,一個月前他就騙了我。他能開口跟我第一次撒謊,後面就會有無數次,我最討厭就是別人對我撒謊,我不信他不知道。」
「或許,他那時是怕你心裡不舒服,所以才沒對你說實話,嗯?」
戰雲笙眼圈終於紅了下來。
她濕漉漉的眼眸望著戰雲瀾,嗓音帶著點沙啞,似笑非笑般的說道,
「事實上,當我知道真相後我的心裡只會失望透頂和更加難過,不是嗎?」
戰雲瀾覺得她情緒有些激動,抬手揉了揉她蓬軟的發頂,嗓音低低沉沉的,溫緩而有力:
「笙笙,凡事都會有兩面,不要只看到眼前不好的一面,現在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你要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懂麼?
無謂的憤怒和傷心,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你肚子裡懷的是孩子,所以你要在她大起來之前,決定好她的去留,知道嗎?」
戰雲笙心底一時五味雜陳,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但混合在一起就是能揪扯著她的心,讓她無能為力,令她痛不可遏。
戰雲瀾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受,需要時間去冷靜,便支起身,對她道:
「現在孩子月份還小,這事也沒那麼急,大哥出去抽根煙。」頓了下,「我建議,無論孩子去留,這件事得讓蔣孝霖知道,畢竟他是孩子父親,他有權知道。」
戰雲笙沒說話,但眼淚卻無聲地滾出了眼眶。
戰雲瀾深深靜靜的看了她幾秒後,還是離開了她的病房。
他來到醫院樓下,高大的身形於日頭下顯得異常英挺,何況他身上還穿著墨綠色的迷彩服,整個人的樣子俊美雅痞的仿若天神,叫人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的敬畏。
有膽大的女孩走到他的跟前,紅著臉問他要聯繫方式,他只是一言不發的對著來人豎起無名指上的光裸戒圈,然後就把女孩給勸退了。
他到底是不喜歡被人過分關注,抽了一根煙後欲要拉開越野車坐進車裡時,自他身後跑過來一道白衣蹁躚的身影。
未等他完全鑽到車廂,那攜帶凝脂冷香的人影就先他一步鑽進了車廂里。
「瀾叔,幫我。」
伴隨這一聲叔,戰雲瀾視野里就跌進來少女一張吹彈可破的小臉。
她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滿臉的青澀,一雙漂亮的杏花眼內勾外翹,十分靈氣。
戰雲瀾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動作下意識的就提著她後脖頸的衣領將她欲要拉出車廂時,小姑娘就像個藤條般,一下就鑽到了他的心窩處,一雙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肢不肯撒手,
「不要把我丟出去,我是戰喵喵,戰成山是我爸,是戰氏一族的旁親,我五六歲大的時候參加過一次戰氏一族的族宴,我在戰家後山被蜜蜂叮了滿頭包,是您救的我,您不記得了嗎?」
戰雲瀾記性向來是不錯的,經小姑娘這麼一提,他倒是有些印象。
他不喜被異性碰觸,即便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也不行。
他臉色板得難看,抬手將纏在他腰上的小姑娘給大力撤開,隨後冷著臉子看她:「先坐好,嗯?」
音落,小姑娘就端端正正的坐到了車廂里側,眼底露出怯怯的表情,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按照輩分,我應該喚您一聲叔,雖說我們家只是戰氏一族旁親的旁親,但祖宗往上十代,我們肯定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說著,就撲扇了兩下漂亮濃密的睫毛,
「叔,看在我們血濃於水的情分上,您能不能借我一百萬,我闖禍了,我把人家古董店裡的古董給打碎了,他們正要抓我去做壓寨夫人……」
說話間,戰雲瀾身後就出現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他們一出現,就罵罵咧咧的沖戰雲瀾吼:
「少特麼的多管閒事,給老子讓開,這小娘們打碎了我們老大的寶貝,我們老大說了,要把她抓去做小老婆,你要是不想被打,就給老子讓開。」
聞言,戰雲瀾就轉過了身。
他深色系迷彩服上的帝國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亦如他給人的第一感覺,華光灼灼,英氣逼人。
只一個眼神,那先前還張牙舞爪的壯漢一下就熄了聲,不敢造次了。
這是狼圖騰的徽章,野戰區裡的人?
那個領頭的光頭眯眸沉思了片刻,就對戰雲瀾昂了昂下巴,道:「你……是這小娘們什麼人?」
音落,原本還躲在車廂里的戰喵喵就鑽出一顆黑漆漆的腦袋,對那光頭道:
「他是我叔,我告訴你們,你們少欺負我一個未成年少女,我也是有人給撐腰的,哼。」
音落,那光頭就咬了下後牙槽,視線從戰喵喵身上撤回,對戰雲瀾說道:
「既然你是她叔,那她打碎的東西就由你來賠吧。」
戰雲瀾在他說話間,就點了一根煙。
吞雲吐霧間,他掀起鳳眸冷淡的看了那光頭一眼,波瀾不驚的口吻:「我跟她不熟。」
此話一出,戰喵喵急的菊花都快裂開了。
她正開口欲要對那光頭解釋點什麼時,男人又道:
「她打碎你們東西,該怎麼走程序就怎麼走程序,但你們幾個大白天的拿著管制刀具對一個未成年少女圍追堵截,我懷疑你們是不法分子,嗯?」
頓了下,「要我送你們幾個進當地派出所喝茶麼?」
音落,那光頭男跟他的屬下臉色就是一變,不敢輕舉妄動。
戰雲瀾的話還在繼續:「她砸了你們什麼東西?」
「她砸了我們老大的古董花瓶,少說市值一百萬。」
光頭話都沒說完,戰喵喵就從車廂里動作利落的跳了下來。
她跳下車後,就躲在戰雲瀾的身後,湊出一個腦袋,對那光頭男道:
「你們少糊弄人,我打碎的那支青花瓷是高仿的贗品,最多三千塊。我給你們老大賠了五千,是他對我圖謀不軌要訛詐我……」
頓了頓,
「我告訴你們,你們快點滾吧,我叔是狼圖騰野戰營最高首領,如果他追究下來你們坑蒙拐騙,一準讓你們吃官司,快滾。」
戰喵喵這招虛張聲勢挺有作用的。
那光頭男怕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只得吃癟地帶著人離開。
他們前腳走後,後腳戰喵喵就又從新鑽到了戰雲瀾的車上。
戰雲瀾的煙還沒有抽完。
他大口吮吸了兩口並掐斷菸蒂後,對她昂了昂下巴,「下來。」
戰喵喵不肯:「我不。叔,您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戰雲瀾掐了掐額角,耐著好脾氣,「他們不是已經走了?」
戰喵喵鼓著小嘴,有點難以啟齒的道:
「我還欠了一百萬的賭債,我剛剛跟您借一百萬,是因為要還這個賭債。」
戰雲瀾:「……」
「其實,賭債也不是我欠下的,是我那個好賭成癮的媽,她欠的。」
戰雲瀾被她的厚臉皮給氣笑了,「你媽欠賭債,與我何干?訛上我了,嗯?」
戰喵喵漂亮的杏花眼眨了眨,道:「我只是借,沒說不還。」
「不借。」頓了下,音量拔高,「滾下來,嗯?」
戰喵喵不滾,她開始哭,梨花帶雨的那種。
戰雲瀾:「……」
「我從事的科研項目獎金馬上就下來了,導師說至少能給我發一百萬的獎金,我不是沒這個償還債務的能力。叔,您就幫幫我,行麼?如果您不幫我,我就……我就脫光了賴在你車上告你誘騙少女罪。」
戰雲瀾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氣成這個樣子了。
他氣的胸口起起伏伏,煩躁的又點了一根煙。
戰喵喵見他沒有立刻表態,就對他笑著露出漂亮的小虎牙:
「叔,您要是不相信,我把身份證押給您,好不好嚒?」
戰雲瀾看著她臉頰上的兩顆小酒窩,以及她那顆漂亮的小虎牙,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像是突然被人狠狠的觸碰了一下,然後整個心口就湧起了酸脹不適的疼。
他的誠誠,笑起來的時候也會有淺淺的梨渦和漂亮的小虎牙呢。
戰雲瀾深吸了一口煙,噴出一團濃烈的青煙後,沉聲道:「叫什麼,幾歲?」
「戰喵喵,今天17歲,明天18歲。戰成山是我爸,我是他私生女。我是京大生化系特招生,這次是來蘭城參加項目研究的。」
戰雲瀾在她說話間掐滅了菸頭,又道:「卡號。」
戰喵喵整個人都錯愕了一下,「啊?」
「不是要借錢?」
戰喵喵連忙噢了一聲,並火速的掏出手機,「加個好友,我等下發給您,也好後面方便還您的錢。」
戰雲瀾拒絕加好友,「帳號報一遍,等下我叫人轉給你。」
「啊?報一遍您記得住?」
戰雲瀾顯然是沒耐心跟她在這耗,「過時不候。」
說完,就轉身要走時,戰喵喵從車廂里鑽了出來,急急的抓住他的胳膊,「我報……」
她幾秒間就報完了一連串數字。
戰雲瀾等她報完帳號後,視線落在她那隻抓著他胳膊的爪子,「拿開,嗯?」
戰喵喵欣欣然的唔了一聲,就乖乖的拿開了。
戰雲瀾淡看了她一眼:「錢五分鐘內到帳。」頓了下,「不用還了,就當是……贊助你這樣的高材生。」
他說完,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但,戰喵喵卻立在了原處,站了許久都沒有離開。
如果有人在這時朝她看來,一定能看到她眼底那通紅起來的水汽。
……
戰雲瀾從停車坪離開後,心情越發的糟糕。
他去了醫院的盥洗室用冷水沖了把臉,將腦海里那些屬於南雲誠的記憶都強行逼走後,整個人的情緒才算稍稍平靜下來。
這時,手機振動了,蔣孝霖打來的。
戰雲瀾眯了眯眼,猶豫了幾秒後,接通了蔣孝霖的電話,「你還敢給我打電話,嗯?」
蔣孝霖此時人在M州機場,他的身後跟著眼睛都哭腫了的傅香。
戰雲瀾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這讓蔣孝霖意識到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他喉頭滾了滾,淡聲道:「大哥,不管你信不信,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可以跟公主殿下解釋……」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戰雲瀾給打斷了:
「解釋什麼?解釋,你跟傅香沒上過床,還是解釋傅香的孩子不是你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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