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我愛你,如你所是(全文大結局)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好不好麼?
戰雲笙看著此時被夕陽灑滿雙肩的男人。
他一張清雋俊美的臉龐跟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面重疊,那時她還很年幼,但他已經是少年了。
她因為家族內鬥而被家族中長輩綁架關在昏天黑地的雞舍里,是他將她從雞舍裡帶了出去。
那時,自他背後照進來的夕陽也是這麼美好。
那張少年感極強的俊臉雖比不上今天這般硬挺俊美,但也是極少見的英俊。
尤其是那雙從始至終都似乎沒有發生過變化的鳳眼,仿佛藏了星河,深邃而寂靜。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他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一直存在,若是強行摘走,不會疼,但終歸是失去了什麼東西而空落落的。
若是一直存在,又覺得好似沒什麼期待,畢竟這個男人毫無情商可言,從未給過她任何的驚喜或者是期待。
就像此時,他半跪在這裡,就連求婚都是那麼隨意。
有誰會在病房裡求婚的?
連鮮花都沒有。
如此之隨意。
她是人人尊稱一生的公主,現在已經未婚先孕了,估計後面因為月份大了連婚紗都不能美美的穿上,憑什麼連求婚都要被這麼敷衍?
這麼想著,心底原本那些異樣的悸動情緒就蕩然無存了。
戰雲笙視線很快就從蔣孝霖臉上撤開,淡聲道:
「你連求婚都這麼敷衍,誰知道你以後會是個什麼樣子?就連我爸媽他們都不能保證愛情不會變質,何況是你我?起來吧,我不會答應。」
蔣孝霖眸色深了深,他看了會兒女人那張無比寡淡的小臉,靜了幾秒,人就真的站起來了。
他身形高大,戰雲笙坐在身後的病床上。
如此,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就擋住了身後唯美的夕陽,大片的陰影籠在了戰雲笙的臉龐上,使得戰雲笙的心情也跟著陰鬱了幾分。
她眉頭在這時皺了起來,「你擋著我看夕陽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蔣孝霖默不作聲的將戒指收回到了衣兜里,身形稍稍往旁邊側開,讓背後那就快要淡出雲層的夕陽照射過來。
橙紅的霞光落在她的臉上,可她看起來就是有點不高興甚至是傷感。
蔣孝霖立在一旁看了她好一會兒,直至窗外的夕陽完全落山,他才對戰雲笙緩緩開口道:
「你嫌我沒有情商沒有情調,就連求婚在你看來都是如此那麼敷衍,其實公主殿下,我並沒有敷衍,嗯?」
他這樣說,就忍不住的走上前,俯身下去,兩隻手臂撐在女人身旁,
隨後下一瞬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勾住她的肩膀,然後戰雲笙整個人就被他抱坐在了懷裡。
他身上有點涼,但久違的清洌好聞的男性氣息很快就侵入了她的心脾隨後是四肢百骸,喚醒了她壓在內心深處的強烈思念。
戰雲笙心跳如鼓,根本就壓制不住那心底狂涌而出的悸動。
正是因為如此,她在氣自己這麼不爭氣。
她試圖掙扎,但男人只會將她圈的更緊,削薄的唇貼在她的耳頸處,低低呢喃道:
「寶寶~我很想你,嗯?」
此話一出,戰雲笙整個心弦都像是被撩撥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忘了要去掙扎。
她一下就僵住了。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有條不紊又近似低低蠱惑般的語調,
「我每天都很想你,想像現在這樣抱著你,什麼都不做,就是這樣抱著就很好。」
說到這,男人就騰出一隻手扣起她的下巴,薄唇貼了貼她的唇角,
「求婚我沒有敷衍。你跟南懷瑾還沒有鬧掰之前婚戒我就已經開始親自設計並安排設計師開始打造了,你跟南懷瑾鬧掰以後我甚至連婚紗都動了想要給你設計的念頭,
只是想著你是公主殿下,沒有徵詢過你的意見,未必設計出來的款式你會喜歡,所以婚紗就一直沒有去做。但,求婚的戒指卻沒有半點敷衍,包括求婚。
我原本計劃是等給父母報完仇趕在新年那一天向你求婚,但新年那一陣子我被幽靈閣爭權奪利的事情耽誤了。後來,我們中間又鬧了誤會,分分合合直至到了現在你也沒能給我一個好臉色……」
說到這,氣息有些消沉,
「我很急,你腹中懷著我們的孩子,都說懷孕會讓女人情緒反覆無常,我擔心你不開心,你不開心我就不開心,我想讓你開心,一時心急就草率的跟你下跪求了婚……是我太心急了,本意是想哄你開心,結果卻適得其反,是我不好,對不起,嗯?」
在戰雲笙的記憶中,蔣孝霖其實是個少言寡語的男人,他很少一下說出那麼多的話。
他們以前還是主僕關係時,他們相處的模式基本上都是她說得多,他言聽計從做的多。
偶爾她因為不高興沖他發火撒脾氣時,他也就只是眉頭皺皺。
後來,他們成為男女朋友關係,相處時間反而少了,聚少離多。
噢,這麼說好像不夠精準。
打從他們成為男女朋友關係後,他們之間朝夕相伴的時間屈指可數,屬於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幾乎是少的可憐。
在那少的可憐的時間裡,大部分都是她嘰嘰喳喳的在說,他只不過是偶爾配合的應一兩句。
此時,男人突然對她說出那麼多近似肺腑之言的話,戰雲笙心底不可能沒有任何觸動。
心軟肯定是有的。
但,心軟就立刻跟他妥協給他好臉色看,難保下次他不會因為別的什麼恩情別的什么女人而又將她拋下。
她不要這樣。
她要的是一個徹徹底底只屬於她一個人的蔣孝霖,不是能跟別人共享的蔣孝霖。
因此,戰雲笙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很快就對他昂起下巴,面色無瀾的說道:
「你的歉意我都收下了,但我不可能因為你跟我說一兩句軟話我就能完全消氣的。所以,你該說的也都說了,可以現在離開了麼?」
此話一出,蔣孝霖眉頭就狠狠的皺了起來。
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女人無比淡漠的小臉,心底有個什麼近乎碎裂的聲音撞擊的他心口疼。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戰雲笙在這時從他懷裡滑了出去,仍然很淡的調子,
「你既然知道孕早期孕婦情緒不穩定,那就識相點別總是在我的面前給我添堵,你放心,孩子我既然現在已經決定生就不會讓他出現任何的差池,但如果你一直杵在我的面前讓本公主不高興了,沒準這孩子還保不住了……」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所以,在我完全沒有消氣前,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就背對著蔣孝霖,完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
蔣孝霖靜默無聲的看了她好一會後,才克制而隱忍的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才能氣消?」
「這個很難說。沒準我明天就氣消了,也沒準一年後我的氣也消不了。」
聞言,蔣孝霖又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又過了片刻,他起身站了起來,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戰雲笙的背影,低低啞啞的口吻:
「是不是,你一天不消氣就一天不肯見我?」
「大概吧。」
音落,蔣孝霖在這時抬手掐了掐眉心,沉默了幾秒後,有條不紊的客觀說道:
「寶貝,你可以不那麼快的原諒我,但你腹中我們的孩子會一天比一天的大起來,你難道要頂著大肚子時再披上婚紗跟我走進教堂麼?」
戰雲笙在他說話間就轉過了身。
她眉眼很淡,嗓音也是:
「打從我對男女之事有了一定認知以來,一直都覺得婚姻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如果我愛你,哪怕你只是個我父母看不上的窮小子,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嫁給你。
如果我不愛你,你就是權勢遮天的帝國主宰者,我未必肯心甘情願的為你披上婚紗。所以,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客觀的壓力。等我什麼時候想原諒你願意跟你結這個婚,就是快要臨盆了我也願意披上這個婚紗的,懂?」
蔣孝霖再次沉默。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不懂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以前,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將她一眼看穿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也能有這麼深的心思了。
蔣孝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好。」頓了下,「那我現在先把你送到你大哥那,送完我就走。」
戰雲笙淡掃了他一眼,「隨你。」
半小時後,蔣孝霖把戰雲笙送到了戰雲瀾的住處。
他將戰雲笙送到的時候,戰擎州也在。
戰擎州看到蔣孝霖,就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厚顏無恥!」
面對戰擎州的冷言冷語,蔣孝霖也不生氣。
他將戰雲笙的行李放下後,將對戰雲瀾道,「大哥,幫我照顧好她。」
相較戰擎州無比冷漠的態度,戰雲瀾就好很多。
他波瀾不驚的嗯了一聲,道:
「她現在跟你鬧情緒不耽誤你準備婚禮,你是男人,該有的責任和擔當要有。父親是個脾氣不好的,你多在婚禮上下點功夫,省得他發起火來誰都救不了你。」
說話間,戰雲瀾的屬下秦淮在這時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背帶褲的年輕女學生。
那女學生不是旁人,正是戰喵喵。
秦淮走到戰雲瀾面前,道:「老大,這姑娘說找您。」
戰雲瀾眉頭無聲的皺了皺,顯然是有些不喜。
未等他語,戰喵喵就特別乖巧的對他道:
「叔,是您的乾爹夏懷殤夏前輩叫我來投奔您的,這是他的舉薦信。」
說話間,戰喵喵就真的從書包里掏出一封舉薦信遞到戰雲瀾面前,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眼巴巴的望著戰雲瀾,「您請過目。」
戰雲瀾眉目未動,也沒有拿過她手上的舉薦信,只是淡聲道:「我這不歡迎你。」
他這樣說完,就對秦淮道:「請出去。」
戰喵喵眉頭蹙了蹙,漂亮的狐狸眼溢出一絲水汽,
「夏工說我跟您都是同一類人,我們都屬於基因變異體,我身負異能,是個值得栽培的好苗子,他想讓您收我為徒……」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瀾就轉過身往樓上走,邊走的過程邊冷聲警告所有人:
「誰都不許多管閒事將她留下。秦淮,把她趕走。」
秦淮連忙應了一聲,就對情緒已經恢復平靜的戰喵喵道:「請吧。」
戰喵喵抿了抿唇,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識趣的轉身離開了。
她轉身途經蔣孝霖身邊時,眉頭不高興地皺了皺,道:
「你是窮得買不起衣服了?怎麼還穿我叔的衣服,哼。」
蔣孝霖身上的衣服確實是戰雲瀾的,他這幾天都住在戰雲瀾這,本來男人跟男人之間就沒什麼講究,何況早些年蔣孝霖跟戰雲瀾有過一段共患難的經歷,所以蔣孝霖這幾天穿搭都是戰雲瀾的。
因為,蔣孝霖跟戰雲瀾衣品都差不多,所以就連戰雲笙都沒看出來他身上的衣服是戰雲瀾的。
因此,戰喵喵的話音落下後,就得到了戰雲笙的關注。
戰雲笙在她話音落下後,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你是誰?」
戰雲笙這麼問,戰喵喵才像是看到了其他人存在一般,給了戰雲笙一個眼色:
「戰喵喵,戰成山是我爸,我是她的私生女。」抿了抿唇,扭捏的喚了戰雲笙一句,「小姑。」
戰雲笙:「……」
戰喵喵喚完戰雲笙,就又對她身後立著的戰擎州也喚了一聲,「小叔。」
戰擎州嘖了一聲,樂不可支的道:「嘖,這是侄女喜從天降?要不要給你包個紅包啊?」
音落,戰喵喵對他眨眼道:「也行,正好我的獎金都給我媽拿去還賭債了,我缺個回帝都的機票錢。」
戰擎州又是一樂,道:「既然都是沾親帶故的,就跟我們一道回去吧。」
戰喵喵心動,但下一秒,她漂亮的眉頭就耷拉了下去,「但瀾叔不喜歡我。」
聞言,戰擎州就輕笑了一聲,譏誚道:「你滿臉都寫著對他的圖謀不軌,他喜歡你才怪。」
音落,戰喵喵就無比訝異的啊了一聲,隨後摸了摸有點滾燙的面頰,有點懊惱的道:
「有那麼明顯嗎?我已經很克制了吶。」
戰擎州:「你兩隻眼睛恨不能黏在他身上,懂?」
戰喵喵眨眼:「噢,那我下次收斂點。」頓了下,「那個,你還要給我包紅包嗎?不包我就走了。」
戰擎州又是一嘖,「你這姑娘倒是夠耿直的啊?我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當真?」
戰喵喵撇了下小嘴,「無聊。」
她說完,就要轉身走的時候,戰雲笙叫住了她:「等等。」
戰喵喵微側首,有點拽拽的道:「什麼事?」
戰雲笙走到她的面前,「你喜歡我大哥?」
戰喵喵連忙捂住她的嘴,緊張兮兮的道:「噓,小點聲,不然我的愛情就胎死腹中了。」
戰雲瀾覺得這姑娘耿直的有點可愛,跟她的大哥很配。
她大哥前半生太孤獨了,如果能有個可愛的小天使在他身邊陪伴,或許他就能苦中帶甜了。
因此,她在戰喵喵話音落下後,就對她抬了抬下巴,「我給你包紅包。」
戰喵喵挑眉。
戰雲笙在這時沖戰喵喵身後不遠處立著的高大男人道,「你不是正愁沒機會對我獻殷勤?替我給她包個紅包。」
蔣孝霖:「……」
「不願意?」
蔣孝霖眸色動了動,道:「沒有現金。」
音落,戰喵喵就唰的一下跑到他的面前,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眼底跳躍著精光,
「可以掃描。我不要多,一張機票就行。」
蔣孝霖嘴角抽了抽,在戰雲笙的注目下,給戰喵喵發了個8888紅包。
戰喵喵高興的眉飛色舞,嘴甜的沖蔣孝霖喚道:「謝謝小姑父投餵。」
這聲小姑父把蔣孝霖瞬間就給叫的通體舒暢了。
他覺得自己先前發的紅包有點少,於是對戰喵喵抬了抬下巴,「你剛剛喊我什麼?」
「我喊錯了?你不是跟我小姑在搞對象?還把她肚子都給搞大了的?聽說你們要奉子成婚了呢,我那個渣爹今天早上才跟我打的電話,說是戰氏一族要辦喜事,叫我抓緊回盛京,他想讓我給小姑當伴娘,還說要好好給我訂一套禮服,為的就是能在喜宴上幫他釣到金龜婿,他好把我賣出個好價錢呢。」
這話前半部分,實在是不好聽,蔣孝霖整個臉色都陰沉了下去。
戰喵喵是個有眼力勁的,她看出蔣孝霖難看起來的眼色,想起他今時今日九叔公的顯赫地位,求生欲立刻上線,連忙補充道,
「那個,小姑父,您真厲害,您是全帝國第一頂厲害的男人竟然能讓我小姑那樣的女人心甘情願的給您懷孕生孩子,可見您魅力無窮,無人能及。」
頓了頓,強調補充,
「小姑一定愛慘了您,喵喵預祝您跟小姑恩愛天長地久,來年生個三胞胎~」頓了頓,「全是兒子。」
蔣孝霖:「……」
戰雲笙:「……」
戰喵喵被扔出去了。
蔣孝霖親自扔的。
他不喜歡兒子,他想生小姑娘。
戰喵喵的話讓他很不高興,他提著她後腦勺的衣領就將她拎了出去。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六月初。
驕陽似火的盛夏,盛夏梧桐樹上的柳絮到處橫飛,讓過敏性鼻炎患者都不敢出門。
戰雲笙在家裡憋了好幾天了,這幾天,她心情越發的煩躁,坐立難定。
她今天妊娠不過十周,但隆起來的小腹像是已經懷孕了十四周。
她擔心,如蔣孝霖所言,她只怕是因為要跟他鬧這點彆扭,到時候真的連婚紗都穿不上。
現在整個圈子都傳開了,說戰家小公主將會在六月底舉辦婚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從蘭城回來以後,每次蔣孝霖要登門求見,她都是避而不見的。
現在,已經是六月初,如果再這麼僵持下去,只怕是到時候她自己臉面也不好看。
於是,戰雲笙打算,如果蔣孝霖今天還來登門找她的話,她就給他一個台階下。
只不過是,一直等到晌午也沒見他的人,
戰雲笙有點鬱悶,通常那個男人每天早上八九點的時候就會到戰公館的,一來就至少等一個小時。
今天明明是她去醫院產假的日子,按道理他更應該出現才對。
就算不出席,他每天早中晚至少會給她打一個電話的,今天早上沒打就算了,中午也沒有打。
是出了什麼事麼?
戰雲笙一下就從不高興變成了焦慮。
她沒忍住,正欲要主動給蔣孝霖打電話時,蔣孝霖的手機號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傳來的卻不是蔣孝霖的聲音,而是燕如故的。
燕如故語調冷淡,「下來。」
戰雲笙眉頭皺起:「怎麼是你?蔣孝霖呢?你們倆該不會打架了吧?」
燕如故此時人就在戰公館門口,他昂藏挺拔的身體倚靠著身後一輛改裝後的越野車,嘴裡咬著一根煙,眯眸抽著煙,聲音里押著一團不爽,
「是打了,我把他給打殘廢了,你快下來吧,我帶你去見他,否則去晚了就只能給他收屍了,你孩子爹只能改姓了。」
說完,燕如故就掐斷了戰雲笙的電話。
他電話掐斷後,一旁也在抽菸的江景上就覷了他一眼,笑罵道:
「蔣孝霖要是知道你這麼損,他能把你給剁了。」
燕如故臉色貼了好幾條創口貼,那是昨晚跟蔣孝霖在京郊跑車賽道上搞出來的。
昨晚,他不服蔣孝霖娶走戰雲笙,就找蔣孝霖賽車。
賽贏了,蔣孝霖退位讓賢,滾出盛京城。
賽輸了,不僅要給蔣孝霖當跑腿代辦的小弟,還要在他跟戰雲笙的婚禮上當伴郎。
他是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輸得起。
這不,他現在就成了蔣孝霖跑腿小弟,來替他哄女人來了。
但,想想他是燕家軍的首領,給蔣孝霖那麼個狗東西當小弟,燕如故怎麼都是不爽。
所以,他先前才在電話里故意那麼膈應戰雲笙。
當然,他也不是單純為了膈應。
而是覺得這個辦法比其他的有效,至少能立竿見影讓戰雲笙馬上滾出來。
因此,他在江景上話音落下後,就冷嗤道:「你有比這個更快的法子讓她能痛快出來見咱們?」
江景上聳聳肩,道:
「沒有。」頓了下,「不過,她懷著身子,你這麼刺激她,萬一孩子有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
燕如故譏笑,道:「我早就打聽過了,她成天在家好吃好喝的養著,都胖了,孩子牢的狠……」
說話間,戰雲笙就真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然後燕如故後面要說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顯而易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女人臉色可以說是很不好。
因為某種焦慮,她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薄汗,整張小臉連唇色都白得過分。
江景上見狀,在這時抬腳朝燕如故踹了一腳,「出事了,你特麼的負責得起麼?」
燕如故因為心虛,神色不太自然的輕咳了一聲後,對那跑的滿頭都是汗的小女人說道:
「至於?我說他要死了,他就真的能死?都說禍害遺千年,他那種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精,天雷都劈不死他,上車吧,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此話一出,戰雲笙提緊的一顆心才堪堪回落。
但,下一秒,她心底又湧起無名的惱意,且越燒越旺。
她眼睛紅彤彤的瞪著燕如故,以及一旁神色懶懶的江景上,冷聲道:
「是蔣孝霖叫你們來接我的?他自己人呢?死哪裡去了?為什麼他的手機會在你們的手上?」
江景上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懶懶的笑道:
「戰公主,你脾氣這麼差,將來生出來的小孩性格也會不好的,你有什麼氣等下找你男人撒,別沖我們吼,吼了也沒用,越吼越生氣,誰叫你想見的男人沒有出現呢。」
戰雲笙:「……」
燕如故此時已經給戰雲笙拉開了車門,目光隨意的在她身上蕩漾了兩下,道:
「嘖,公主,你是沒了那男人活不了了?就算他真的要咽氣了,你好歹也穿個鞋出來啊?這光腳跑出來,要是真的磕了傷了,我們可擔待不起。」
戰雲笙雖覺得這兩人說話總在挖苦她,但總覺得他們兩個神經兮兮的,不知道憋著什麼壞。
她眉頭蹙了蹙,壓下胸腔里的惱火,問道:
「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蔣孝霖他人呢?為什麼你們會拿著他的手機跟我通電話?」
晌午的太陽大,即便立在濃密的梧桐樹下也顯得空氣悶燥,叫人心煩。
燕如故本就不是個什麼好脾氣的,他皺著眉頭,很是不耐煩的道:
「你眼底除了他就沒別的了?你不蠢的,嗯?看不出來,我們兩個現在為他馬首是瞻,給他當跑腿小弟?我數到十,你要是還不上車,我們就撤了,一、二、……」
戰雲笙:「……」
戰雲笙被燕如故的話噎的要死,但又架不住好奇,以及意志上的不堅定,她雖然不爽,但最後還是上車了。
上了車後,整個緊繃的情緒就平靜了下來,跟著就從腳上傳來綿密不適的疼。
她低頭,這才發現,有個腳丫子上扎進了一根刺,不長,拔掉時卻很疼。
她疼的眉心蹙起,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聲,引得開車的燕如故都跟著煩躁,「你穿多大碼的鞋?」
戰雲笙不高興的道:「幹什麼?」
江景上替燕如故回道: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給你搞一雙合腳的鞋,難不成讓你光著腳跑到他的面前告我們的狀?你自己的男人你不知道?他連一根汗毛都捨不得碰你,要是叫他知道你因為我們的玩笑而急的光腳跑出來弄傷了,就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我們還能有好日子過?」
戰雲笙鼻子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哼唧聲,譏笑道:「他捨不得碰我一根汗毛?他欺負我欺負的還少了?」
開車的燕如故透過後視鏡覷了她一眼,不耐煩的道:
「叫你報個尺碼,你就痛快的報個尺碼不就完了?沖我們抱怨什麼?誰給你的委屈等下你就找誰撒去。」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
「你要是沖我撒也行,前提得是你讓我做你孩子的爹,我才願意。如果你什麼都不是,就是對我再不滿,也得給我憋著。」
戰雲笙:「……」
江景上在這時打圓場,道:
「行了,人家是嬌氣的公主,有點脾氣不是正常的,你態度好點,別回頭她不高興了在那痞子面前吹耳邊風,保不齊你今後日子都不太平。」
這麼說完,視線就朝戰雲笙的腳上撇了一眼,無比篤定的口吻,
「以我閱女無數的資本來看,公主這雙腳也就36的尺碼。」
音落,燕如故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言簡意賅的對手機那頭吩咐道:
「一刻鐘後,我從世紀大道紅綠燈口經過,送一雙36碼女士平底鞋過來,在那等。」
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燕如故車開的有點猛,戰雲笙被晃的有點不舒服。
她搖下車窗,趴在窗口,吹著外面熱燥燥的空氣,覺得心口順暢了,才將視線從窗外收回。
她出門急,忘了拿手機了,也沒有跟家裡人說一聲,就對坐在副駕駛上的江景上道:
「手機借我一下,我給家裡打個電話,省得他們回頭看不見我擔心。」
江景上道:「不用打了,你男人已經都跟戰叔他們打過招呼了,我們來接你,他們都知道。」
這話一出,戰雲笙就再次覺得異樣,不禁疑惑的問:
「他跟我爸媽已經打過招呼了是什麼意思?我爸媽他們都不在家,我大哥他們也都不在……」
江景上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弧,波瀾不驚的口吻:
「戰公主,有時候打破砂鍋問到底,就顯得很沒意思了。驚喜難道不都是從天而降才顯得有期待價值麼?如果什麼都提前知道了,那驚喜還叫驚喜麼?」
「……」
江景上這話說的其實已經蠻直白的了,戰雲笙已經聽出了這話里的弦外之音。
意思就是說蔣孝霖為了她,精心的準備了一場驚喜,這個驚喜她大概也能猜到,可能是一場比較正式的求婚儀式,她生命里最重要的親人都被提前請了過去,她這個女主角是最後一個登場的。
嗯,正是因為意識到這個,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出門穿的隨意不說,就連頭髮都好幾天沒有洗了,一時間她整個人都被一種難言的陰鬱所包裹住,實在是很難期待或者是高興起來。
她的不高興都寫在臉上,燕如故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嘖了一聲道:
「拉著你去見你的心上人,你就是這個表情?」
戰雲笙鼻腔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別以為你們不說,我就猜不出來,是不是蔣孝霖要跟我求婚?」
燕如故:「……」
江景上:「……」
兩個男人不說話,戰雲笙就確定她說對了。
她越發的鬱悶,
「我不要去,我要去洗頭,我頭髮好幾天都沒洗了,我不要在不漂亮的時候被求婚,破壞以後的回憶……」
燕如故覺得她有點作,他笑罵道:「怎麼著,你還想去做個造型?」
戰雲笙撇了小嘴,剛要嗯時,燕如故下面一句話就阻斷了她的後路,
「戰雲笙,你想什麼呢?別說你幾天沒洗頭,你現在就是滿身爬滿跳蚤,我也沒那麼閒陪你去耗。我就納了悶了,求婚不過就是個華而不實的形式,你們女人怎麼就是喜歡這種形式主義?你以為蔣孝霖是真心想求婚?還不是因為你喜歡這個形式,他不得已才搞了這麼一出秀給你看的?」
這話一出,戰雲笙瞬間就對這場求婚毫無期待感了。
她氣的閉上了眼,也閉上了嘴,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但,當車子抵達蔣孝霖自己設計的那座莊園時,她內心深處還是不可抑止的湧出了一抹期待。
她下意識的就從手腕上扯下扎頭髮的橡皮筋,將濃密的頭髮綁成了一個漂亮的丸子頭,如此露出清晰飽滿的額頭,以及一張愈發芳菲嫵媚的鵝蛋臉。
車子在莊園門口停下後,燕如故催著她下車:「下車,到了。」
音落,戰雲笙才發現燕如故跟江景上都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你們不下車?」
音落,江景上就揶揄道:「男主角有一個就夠了,我們留下來算是怎麼回事?狗糧吃多了會噁心的,懂?」
戰雲笙:「……」
燕如故:「怎麼的,要是不想下車,我現在也能把你拐走?」
戰雲笙撇了下嘴角,推門下車了。
車門才剛剛被合上,燕如故一腳油門,就將車給開走了。
戰雲笙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待車子完全離開自己的視線,她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只不過是一眼,就被面前一條通往城堡的紅色地毯給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倒不是她沒見過比這還要長還要奢貴的紅色地毯,是被那綿延不斷的紅給撩撥到了心弦,何況這長長的紅色地毯兩旁是綿延不絕的花海。
她此時立在紅色地毯上,仿若置身於無窮無盡的花海里,整個人一時間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恍惚感。
此時,頭頂上零零散散的有什麼東西飄落下來。
她下意識的昂起頭,就被從天而降的花瓣雨給震撼住了,跟著是心底湧出來的甜蜜歡喜。
她心底嘖了一聲,心裡暗想著,難不成僅僅一個月不見,那男人的情商已經突飛猛進了?
畢竟,直男的思維,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搞不出來這個花樣的。
但,爛漫的確是真的爛漫。
頭頂上的花瓣雨越來越多,戰雲笙立在原處站了會兒,就緩步朝城堡的方向走過去。
她一邊走,一邊琢磨著等下如果那男人真的跪下來跟她求婚的話,她是一下就答應他呢還是為難他一下然後再答應時,視野盡頭就朝她的方向走來一身形昂藏挺拔的男人。
許是夏日午後的陽光太耀眼,那男人周身仿佛攏著天光,朝她閒庭信步的走過來。
戰雲笙看著那漸行漸近的挺拔身形,然後人就立在原處不想走了。
她一張臉被暑氣蒸的有點紅,但可能是因為心情好,所以臉上並不見煩躁之色。
不過幾分鐘,男人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穿的相當正式,一身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身形英挺俊美……
這還是戰雲笙第一次見他穿的這么正式,他整個人清貴的仿佛出自歐式宮廷貴族之家,雅人深致的叫她心臟湧起大片到無法忽視的心悸。
他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首看著她的眉眼,淡淡的道:「熱不熱?」
這一個月,他們幾乎也就是在電話里溝通,那些被戰雲笙強行壓制在血液里的濃烈思念情愫頃刻間就爆發了出來。
她鼻頭一酸,一下就莫名覺得委屈,眼睛也有點紅,實事求是的嗯了一聲,「有點。」
她眼睛忽然那麼一紅,蔣孝霖心頭就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眉頭皺了皺,「怎麼了?」
戰雲笙對他昂起這段時間被養的有點豐盈起來的小臉,鼓著腮幫子,「沒什麼。」
蔣孝霖心智成妖,一下就知道她心裡在彆扭什麼。
公主麼,懷孕期間本就脾氣不太好,何況打從她懷孕起她就不要他陪,嘴上說不要心裡其實又想要他,偏事實上就是沒有陪,她這會兒正因為這個委屈呢。
蔣孝霖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長指扣起她的下巴,低低淡淡的口吻,「委屈,嗯?」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不高興的鼓起了小嘴,罵道:
「渾蛋,你明知道為什麼還要說出來,你故意給本公主難堪是不是……」
她後面的話弱了下去,因為男人在此時撤開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就單膝跪了下去。
頭頂上空的花瓣雨在這時愈發的密集,很快他們所在的地方就被花瓣雨團團包裹住,地毯上更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花瓣,芳香滿溢,亦如男人接下來的話,蠱惑人心。
男人低低緩緩又無比真誠的語調,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是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敲在了戰雲笙的心上。
「寶貝,上次在蘭城醫院求婚,你嫌我太敷衍而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因此,從蘭城回來以後,我就在想,怎麼樣做才能打動你的心。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嘴笨,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事情好像做的也不盡如意,
尤其是打從年前到現在這段時間我做的很不好,害你傷心難過更讓你委屈至今,這些我相當後悔也感到十分抱歉。但我知道,說再多的對不起都不足以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說想要呵護你一生又顯得太沒有分量。
所以,我想做給你看,是求婚也好還是後面的婚禮也罷,乃至於今後咱們孩子的出生……我都想證明給你看,只要你願意嫁給我給我這個表現的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你從前是被眾人團寵的掌上明珠,嫁給我以後,只會比現在更好,相信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愛你便會如你所是,嗯?」
戰雲笙感覺眼前的視線變的有些模糊,好像有水汽遮住了眼睛,但又沒有眼淚真的落下來。
只是,那稍瞬即逝的幾秒內,她想到不知道從哪聽到的一句令她一直記憶猶新的話。
那大概是她聽過的最美好的愛情憧憬——我愛你,如你所是。
她沒說話,男人就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那枚紅寶石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晃的她心頭跟著悸動。
她粉唇抿了抿,傲嬌的哼唧了一聲,道:「你這還叫不會說情話?不是說的挺好的?」
她說話間,男人就把那枚漂亮的不像話的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大小剛剛好,襯得她那隻手很是好看。
蔣孝霖見她沒有拔下來,就下意識的要起身時,戰雲笙就撇了下小嘴,
「我都還沒答應呢,你怎麼就要起來了?」
蔣孝霖還是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捧起她被太陽照的泛紅的小臉,薄唇在她面頰上親了親,
「答不答應,你都是我的女人,嗯?何況戒指已經戴上了,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
頓了頓,
「天熱,小心中暑,爸媽他們都在城堡里等著我們呢,等下我們全家一起吃個飯,晚上放你最喜歡看的煙火,明天再帶你去產檢,嗯?」
戰雲笙小嘴巴撅了撅,到底是心底歡喜,就不再端著了,情不自禁的把小臉埋進了男人好聞的心口。
她軟軟糯糯的調子,「我要抱,腳疼。」
聞言,蔣孝霖眉頭就蹙了蹙,「好好的,怎麼會腳疼?」
「燕如故那個大騙子說你被他打殘了快死了,我一著急就光腳跑出了戰家老宅,不小心就磕到了腳……」
說話間,蔣孝霖就已經將她打橫抱起了。
他臉色不好看,整個下巴線條繃的硬邦邦的。
戰雲笙有點後悔告狀,她擔心蔣孝霖會去找燕如故算帳,便連忙在他下巴上親了親,
「其實是我自己不小心,燕如故只是跟我開了個玩笑……那個,你該不會找他算帳吧?」
許是她的話哄到了他,他眸底的戾氣少了些許,「你不喜歡,就不會。」
戰雲笙唔了一聲,但總覺得他還是很生氣。
她手在這時圈緊了他的脖子,看著沿途壯闊的花海,以及頭頂上仍然在飄飄灑灑的花瓣雨,道:「誰給你出的主意,還知道弄花瓣雨這一套。」
蔣孝霖波瀾不驚的口吻,淡聲道:「蔣孝智。」
戰雲笙撇了下嘴,一副就知道幕後有人的樣子。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知道天上開飛機的是誰麼?」
戰雲笙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總不至於是我大哥二哥他們吧?」
「就是他們。」
戰雲笙嘖了一聲,佩服不已的道:
「你可以昂,蔣孝霖,你連我大哥二哥都使喚的動,尤其是我二哥,你是怎麼收買他的?」
蔣孝霖扯唇,近似輕描淡寫的調子:「他跟我比體力,輸了,願賭服輸。」
「那大哥呢?」
「大哥……」蔣孝霖頓了一下,淡聲道,「大哥是很好的大哥,他很了解你跟我,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真的反對過我們在一起,他很疼你,幫我就是在幫你,他願意配合搞這一麼出,等以後有機會了,我會投桃報李。」
提到戰雲瀾,戰雲笙便有些傷感的道:
「我最擔心的就是大哥,他凡是都為我們考慮,從不為自己打算。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結果那個人走了以後,他的心都死了。」悠悠的口吻,「要是有人能讓大哥的心死灰復燃,那就好了。」
蔣孝霖在她說話間,就在她不太高興的面頰上親了親,道:
「總會苦盡甘來的,要相信因果循環,大哥以後會比我們都幸福。」
這話聽的戰雲笙心裡無比高興,她重重的嗯了一聲,就在蔣孝霖面頰上親了一口,
「借你吉言,大哥一定會苦盡甘來的。」
蔣孝霖嗯了一聲,垂眸看著窩在他心口處的小姑娘,眸色深了深:「你重了不少。」
戰雲笙:「……」
「幾天沒洗頭了,嗯?」
戰雲笙不高興的撇了下小嘴:「蔣孝霖,你竟然嫌棄我?」
「公主殿下,我要是真的嫌棄你就不會任由你油膩膩的腦袋在的心口窩和下巴地方噌了,嗯?」
戰雲笙生氣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還說?」
蔣孝霖被她咬的身上起了邪火,「別咬。」嗓音暗啞的厲害,「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別煽風點火。」
戰雲笙面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
老實說,他們談個戀愛也是很不容易。
這男人在那方面一向是很兇,她是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藏在這身看似清心寡欲之下的滅頂需求的。
她撇了下嘴,哼唧道:「你怎麼腦子裡總是這些事,我還懷著寶寶呢。」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在她氣鼓鼓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
「所以你得慶幸你現在還懷著寶寶,嗯?」頓了頓,自動跳躍到另外一個話題,「求婚,還滿意麼?」
老實說,戰雲笙是滿意的。
她乖巧的嗯了一聲,「還行吧。」
他在她話音落下後,垂眸覷了她一眼,「只是還行麼?我看你是喜不自禁立馬就想跟我去民政局呢。」
戰雲笙在他胸口的地方捶了一下,「你怎麼那麼討厭。」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城堡里。
跟上次戰雲笙來的顯然不一樣,裡面所有的裝修布景都換了,隨處可見都是大紅色的喜字,就連玻璃櫥窗上都貼著漂亮的囍字。
進了別墅,戰雲笙就不好意思再讓蔣孝霖繼續抱著了,她想下來,但蔣孝霖卻不肯。
這時,從廚房走出來的戰西爵看到眼前這一幕,就有一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憤怒感。
但他也就只能忍著受著,誰叫女兒喜歡,他能攔著女兒不讓他們HE嗎?
顯然不能。
戰西爵臉色不太好,剛要開口訓斥蔣孝霖兩句,安小七就從廚房走了出來,擰住他的耳朵:
「我喊你半天,你耳朵聾了?你看看人家孝霖這孩子,多有心,求婚都比你當年搞出的花樣多,我越想越覺得嫁給你虧死了,你還有臉要去干預晚輩的幸福?你當爹不合格,當老公同樣失敗,你跟我到廚房做飯去,少給孩子們添堵。」
戰西爵氣的肺都快炸了,但是他敢怒不敢言?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一下就把安小七給扛上了肩,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寶貝,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在孩子面前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嗯?」
說話間,安小七就被他扛進了一間最近的客房,然後摔門上鎖,後面就是少兒不宜的動靜。
蔣孝霖跟戰雲笙面面相覷,戰雲笙更是有些難堪,紅著臉催他:「你不是說要給我洗頭洗澡的,還不上去?」
蔣孝霖嗯了一聲,就抱著她上樓去了。
蔣孝霖在照顧戰雲笙這件事上,向來細緻周到。
他放好洗澡水以及整理好她的換洗衣服後,就抱著戰雲笙去了超級豪華的浴室。
只不過是戰雲笙有點不好意思讓他親力親為的伺候,這種光著被人看著的感覺總是彆扭的厲害。
她在蔣孝霖將她放下後,就對他道:「我自己洗,你出去等著就行。」
蔣孝霖煎熬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才守得雲開見月明,他是怎麼都不肯走的。
他波瀾不驚的口吻:「打從你懷孕,我還沒跟我們的女兒說過話,我想陪著,嗯?」
說話間,他視線就落在戰雲笙隆起的小腹上,
「你…這肚子該不會是吃胖的?明明才十周左右,怎麼看起來像十四周那麼大?」
戰雲笙最近體態確實豐盈了不少,她自己飯量驚人,所以被說胖其實挺敏感的。
她有點不高興,「你該不會是嫌我胖?」
「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胖了只會更喜歡,我只是在想,該不會是我蔣孝霖這輩子福氣好,你給我懷的是雙胎吧?我兒童房,其實只準備了一間。」
戰雲笙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之前六七周的時候照過B超,當時顯示的是單胎。
因此,她下意識的就反駁:「應該不會,之前的B超顯示是單胎……」
蔣孝霖嗯了一聲,
「嗯,最好是一胎,多胎懷的辛苦,快要臨產的時候更辛苦,我們有一個孩子就足夠了。」
事實上,翌日的產檢結果出來後,蔣孝霖整個人就不好了。
戰雲笙懷的是三胞胎,醫生建議為了孩子平安降生,建議戰雲笙最好能靜養。
戰雲笙跟戰家人都是喜憂參半,只有蔣孝霖打從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整個人就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
他常常被一些不太好的噩夢驚醒,乃至於在戰雲笙今後的養胎中他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但凡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他都要大驚失色。
婚禮自然都是延後不能辦了,不過結婚證是在七夕那天扯了。
伴隨戰雲笙月份越來越大,蔣孝霖這種焦慮就越發嚴重,等戰雲笙到了孕晚期那陣子,他是整夜整夜都睡不著,生怕有個萬一他追悔莫及。
來年的春日裡,戰雲笙選擇剖宮產生下三胞胎。
進產房的前夕,蔣孝霖去做了結紮手術,他擔驚受怕了這麼久,不可能再經歷第二次。
戰雲笙進手術的那天,蔣孝霖本是要陪著進去的。
但最後他因為無法面對醫生的手術刀割破她的肚皮而選擇在外面等。
如果不出去等,他難以想像,當醫生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切開她的皮肉時他會做出什麼無法挽救的事。
出去等待的間隙,他看起來很冷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害怕。
他只有不停的將攥在掌心裡的刮鬍刀片割破掌心,用疼痛來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
好在一切順利,戰雲笙生了兩女一子。
孩子平安誕生,就開啟了兵荒馬亂的育兒生涯。
一直等到孩子半歲以後,他們才有空把婚禮提上日程。
不過,已經為人母的戰雲笙對披上婚紗似乎並不期待。
她托腮看著眉頭始終皺著的男人,視線終於捨得從孩子們身上移開,爬到了他的懷裡,溫溫軟軟的口吻:
「我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咪了,不想勞師動眾,叫上親近的親朋好友稍微舉行一下儀式就行了,沒必要非得弄的那麼盛大隆重,我聽著都累……」
這話讓並沒有讓男人臉色好看,他捧起她越發艷色無邊的鵝蛋臉,明顯不高興的腔調: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不出手,想跟我隱婚不想對外公開?」
戰雲笙怔了一下,隨後在他不高興的面頰上親了親,道: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要是真覺得你拿不出手就不會跟你扯證,更不會給你生孩子,我只是覺得太隆重的婚禮太累,我懷三胞胎就已經夠辛苦的了,好不容易把他們仨生下來。
又進入了焦頭爛額的哺乳期和康復期,你不累麼?我很累,我感覺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放鬆過了,不然……我們在圈子裡舉辦一下,然後出去渡過個蜜月吧?就當是這段時間對冷落你的獎勵,好不好嚒?」
她忽然撒嬌,身上又帶著奶香,比從前更有韻致的好身材晃的蔣孝霖眼熱。
他呼吸一下就有點不順,將她一把打橫抱起,離開了兒童房。
邊走的過程中邊對她道:「那我今晚就想要點好處,你給還是不給?」
戰雲笙面頰熱蹭蹭的,「你怎麼那麼急?」
蔣孝霖嗓音憋屈:「急?你是打算要憋死自己的男人,嗯?孩子都已經半歲了。」
戰雲笙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也不怪這男人這個樣子,的確餓了他蠻久。
她一下就變的有些心軟,在他硬邦邦的下巴上親了下,「那……那你得答應我,婚禮不要大辦?」
說話間,男人就撞開隔壁的臥房,跟著就將她拋向那兩米長款的大床上。
戰雲笙尚未來得及說要讓保姆去看孩子什麼的,整個人就俯身下來的男人給狠狠的吻住了。
春宵良久。
糾纏到了濃處時,她聽男人在她耳邊溫柔繾綣的一遍又一遍的說:
「笙笙,我愛你!」
「笙笙,愛你……不能沒有你~」
完全大結局。
【作者有話說】
PS:嗯,這章很肥,全文到此就結束了,其他副本開放式結局,不會單獨再寫,你們追的辛苦我更的也辛苦,感謝不離不棄,好聚好散,有緣再見。另外,覺得老書看的意猶未盡,就去追新書《離婚後豪門大佬變乖了》,已經養的蠻肥了。哎,忽然有點不舍,感謝本文里自己一手塑造起來的人物,那些渴望而又無法企及的愛情,希望你們能在現實中得償所願,找到屬於自己的靈魂伴侶,(* ̄3)(ε ̄*)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