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戰西爵眸色沉了一度,心疼了
一路無言,直達所下榻的酒店。思兔sto55.com
抵達酒店門口,男人最先推門下車,且步伐邁的很大,完全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安小七看著車窗外很快走出一大段距離的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在燈火輝煌的大廳里顯得尤為孤獨,莫名的讓她心頭湧出一股陌生的情愫,像是憐憫又更像是近似於心疼的不明情緒。
這個男人,雖出身顯赫,但卻年少時就失去了雙親,自小缺失父愛母愛不說,又在極其嚴峻的考核環境下成長,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註定桀驁又孤獨。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被牽扯到了,安小七推門下車,很快就追逐那抹身形跑了出去。
江淮看著這對喜冤家,非常有覺悟的沒有跟著上去當電燈泡。
不過,想著戰西爵的槍傷,他倒是撥了一個電話安排私人醫生過來。
……
**
那端。
安小七終於搶在戰西爵關上電梯門,擠進了電梯裡。
男人就跟沒看到她一樣,摁了電梯樓層後,便連一個多餘的眼光都沒給她。
他不看她,安小七就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將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全部都湊在他的眼底。
「戰總,你真不去醫院嗎?我陪你一塊去吧?」
男人仍然不理她。
嗯,不僅不理她,臉色仍然擺的很難看,清雋的黑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大概因為槍傷帶來的疼痛關係,男人額角的薄汗比之前的更甚。
安小七挨過槍子,槍傷可不是開玩笑的,這狗男人能忍到現在一聲不吭,可見他骨子裡是個狠的。
安小七抿了抿唇角,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就因為我沒有關心你,你生氣了嗎?」
戰西爵拂開她那隻拉扯他袖子的手,並在電梯門開時,走出了電梯。
男人步伐邁的很大,且走的很快,安小七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一路追到總統套房門口,男人刷了卡,卻沒有進去,而是忽然轉過身看著已經追到他面前且險先撞入他懷裡的小女人。
他低頭看著她因為一路追跑過來而紅撲撲的小臉,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是覺得我在安小姐你那何其沒有分量可言,犯不著一而再再而三的舔著臉子犯賤。」說著,便涼涼的冷笑一聲,「就這樣吧。」
說完,男人便推門走進總統套房,並企圖將門關上。
安小七一隻腳伸了進去,這門也就沒有關上,但卻因為戰西爵猛烈摔門的動作,把她腳踝撞的生疼。
她痛的眉心簇起,驚呼一聲:「啊——,好痛!」
然後戰西爵就回首,覷了一眼蹲在地上抱著腳踝喊疼的女人。
無名的惱火迅速爬上眉頭,以及在胸口肆意蔓延。
戰西爵深沉的眸光似是能噴出洶湧的火焰,下一秒就能把安小七跟點燃。
他俯身,抬手一把就提起安小七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拽起,隨後將她摁在門板上。
安小七對上他通紅的眼,那雙眼隱忍著蓬勃的怒意以及其他濃稠到洶湧的暗色。
「安小七…」
男人沉沉開口,氣息隱隱粗沉,
「老子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隱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你明明看出老子對你上了心,你視若無睹也就算了還要一次又一次的踐踏,踐踏完了又使勁手段撩撥,你是不是吃定了老子真的不能把你怎麼樣?」
安小七被他盛氣凌人的氣息逼的心頭狠狠一顫。
她的確是看出戰西爵對她上了心,但萬萬沒想到戰西爵對她的感情遠比她想的要多的多。
她目光望進男人熾紅的眼,以及這眼底洶湧的暗流。
良久,她道:「…你很喜歡我嗎?」
男人沒說話,只是眼底斑駁的怒意隱隱冷卻了幾分。
安小七看著光影交錯中,男人俊美至極但此時卻陰氣沉沉的臉,心頭難掩那抹強烈到震撼的跳動。
瞧瞧,這男人都被她氣成什麼樣了。
她可真厲害!
她把帝國大佬都快氣出內傷了。
心念一動,她踮起腳尖,在男人緊繃的下巴上親了一下,「還氣嗎?」
戰西爵:「……」
「我腳踝應該腫了,好痛…」
敷衍的親了他那麼一下,將他撩撥完了,開始對他喊痛。
戰西爵真是恨不能將安小七給撕了吃了。
他一言不發的看了會兒她因為疼痛而皺巴巴起來的小臉,拍了拍她的臉,「老子真是慣的你!」
他說完,就要俯身去抱她。
安小七阻止了他這個動作:「不要,你身上有傷,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的。」
她說著,就已經開始一瘸一拐的往總統套房裡的沙發走去。
戰西爵看她疼的眉心簇成那樣,一個健步上前從她後腰將她扯回懷裡,並在下一秒打橫抱起。
安小七驚呼一聲,「戰總,幹什麼呀,你身上還有傷呢?」
狗女人終於有良心,終於肯在乎他了。
戰西爵臉色好看了一點點,但仍然很冷淡的道:「老子又不是紙糊的,不礙事。」
說話間,他將她抱著放到沙發上,就單膝跪在地毯上,挽起她褲腿,露出那隻受傷的腳踝。
確實腫了!
又紅又腫。
再加上安小七屬於冷白皮,那紅腫的地方看起來尤為醒目。
戰西爵臉色極差,一言不發的起身去找來醫藥箱,從藥箱裡翻出跌打油給她受傷的地方摸勻,摸完了又冷著一張臉給她按摩。
摁的時候,力道總是有把握不到位的時候,疼的時候安小七是真的鬼叫,叫的戰西爵都心煩。
「有那麼疼?」戰西爵眉頭皺的深刻,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煩躁,「誰慣的你一身嬌氣?」
聞言,安小七就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我師叔…」
音落,戰西爵又氣了!
他不給她揉了。
他不僅不給她揉,還在她受傷的地方重重拍了一下,疼的安小七眼底都快泛出了淚花,「疼死你活該!」
因為戰西爵這一動作,先前安小七對他生出的那點好感頃刻間就灰飛煙滅了。
她都後悔舔著臉來哄他了。
不過,她的後悔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當她看到戰西爵脫掉西裝,以及解開襯衫看到他胸口往下三寸位置的槍傷時,就連忙走過去。
槍傷應該之前被簡單的處理過,也用了抗止血的藥,所以傷口出血不多,但那黑洞洞的槍眼仍就觸目驚心。
安小七看著戰西爵已經用酒精澆在了傷口上,看樣子是他想自己取彈頭的。
若是子彈位置淺還好說,但就安小七目測來看,子彈打的蠻深的,如果這個時候強行挖出來,搞不好大出血不說,還可能引發二次感染和發炎。
她連忙阻止他去拿工具取彈頭的動作:
「槍傷的位置比較深。就算你覺得沒有傷到內臟,但處理不當容易引起感染,到時候還得去醫院打抗生素。」
她說完,就把戰西爵手邊的醫藥箱全部收走,並給江淮打了個電話叫他準備一下。
江淮其實是已經叫了家庭醫生的,但當他上來後看到戰西爵的傷口情況,就贊同了安小七的安排。
他去給帝都醫院打電話安排做手術的事。
這邊,安小七小心的給戰西爵穿衣服。
但戰西爵潔癖犯了,他不要穿已經髒掉的襯衫,安小七隻好去他的行李箱翻找。
戰總的行李箱收拾的很整潔,分門別類,一眼就能看出哪裡是衣物,哪裡是生活用品。
安小七拿出一件白色襯衫,抖開襯衫時,腳邊掉下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個抱著一束梨花的年輕女人,皮相精緻,只一眼就叫人過目不忘。
女人穿著煙青色旗袍,朱唇粉黛,閒淡自適,染就一樹芳華,漂亮的像副價值連城的古畫。
她立在一棵盛開梨花的老樹下,肩上披著柔軟的白毛坎肩,眉目精緻,當真是溫婉到了骨子裡。
她是誰?
為什麼第一眼看上去,她竟會覺得跟溫淑寧不矯揉造作時的神態很像?
還有,她抱著梨花的那雙手比溫淑寧拉小提琴時的那雙手還要漂亮。
難道是戰西爵心頭上真正求而不得的硃砂痣?溫淑寧只是這女人的替身?
說不上是什麼感受,可能會有些詫異,甚至是微不可覺的堵心,但安小七還是不動聲色的將照片物歸原位,取走襯衫走出臥房。
她從臥房出來時,男人身體正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樣子看起來有些疲倦以及隱隱的痛楚。
想來是因為傷口發疼的原因。
她走過去時,男人就睜開了眼,明顯不悅:「拿個衣服怎麼那麼久?」
安小七答非所問:「你是自己穿,還是我給你穿?」
戰西爵支起身,顯而易見了,他這是要安小七給他穿。
安小七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男人救了她師叔,她於情於理都應該照顧他。
她走過去,服務水平簡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
她小心的將襯衫給他穿上,動作認真的給他整理袖口以及襯衣的領口,紐扣也是一顆一顆的扣好。
穿好襯衫,又給他穿上西裝。
戰西爵看著她專注而又乖巧的模樣,等她給他穿好西裝後,抬手扣住她白嫩的下巴,薄唇懶懶的勾起:
「給男人穿衣服動作這麼嫻熟,以前是沒少做過吧?」
安小七抬眸,目光撞入戰西爵那尤帶笑意的桃花眼,淡淡的:
「是啊,我可會給男人打西裝領帶了。以前,只要我在,師叔的領帶都是我打的。」
音落,戰西爵眸色就沉了一度。
他俯首就要咬上她的唇,安小七撇頭的動作,讓他的唇落在她的耳珠上。
濕軟的溫度,以及牙齒的咬合,刺的安小七敏感的發出一聲悶哼聲。
【作者有話說】
PS:
戰西爵:七寶,過年了,新年禮物,要不要?
安小七:不要。
戰西爵:七寶,我把心剖給你,你康康,就康一眼,它還在跳。
安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