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朝他走近,踮起腳尖咬了他一口


  他說完,就對厲沉暮道:「跟我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

  三分鐘後,一個昏黃的樓梯通道口。

  厲沉暮看著男人丟在他腳邊的一把匕首,看著面前坐在輪椅上面色駭人的溫時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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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溫時遇說:「阿暮,我給你一次機會。下次,你再有動她那個念頭,就不是剁手跺腳能交待的。」

  厲沉暮俯身撿起那把匕首,指腹輕輕划過刀鋒,便鮮血如注。

  厲沉暮從少年期參加特訓時,這些年就一直為溫時遇效力,兩人感情即是主僕也是過命的兄弟情,男人待他也十分親厚,從未跟他翻過臉。

  但,眼下,男人為了安小七那個女人竟然翻臉無情了。

  厲沉暮難以理解,便也就問了:「先生,你……為什麼那樣在乎那個女人?」

  溫時遇抬眸,「在乎麼?」他眯了眯眸,繼續盤著手上的佛塵珠,「她身上有我想要的秘密…」

  音落,厲沉暮,便不再追問。

  因為,他知道,這大概是溫時遇能說的最大部分。

  說話間,重症監護室那邊,傳來溫淑寧死訊。

  且消息很快傳到了病房裡的安小七和溫時好耳中。

  乍一聽,就像是夜深人靜的湖面忽然炸開一枚水雷,水花四濺,叫人始料未及。

  安小七跟溫時好都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什麼?她死了?」

  「是的,死於心肺衰竭。」

  安小七不知道溫時好是什麼心情,但她此時的心情就是難以置信。

  可能是因為她重活一世的原因。

  她知道上一世的溫淑寧一直都活的挺光鮮亮麗的,即便她後來下場不是很好,但在她被大火活活燒死時,溫淑寧一直都是好好活著的。

  所以,溫淑寧就這麼死了,安小七的心裡最大的感受就是——她死的也太容易了一些。

  一刻鐘後,當她跟溫時好看到身體漸漸失去溫度的溫淑寧安靜的躺在那裡時,仍舊有些不真實。

  尤其是溫時好。

  溫時好是恨溫淑寧,但好好的一條人命,多少都是因為她的關係而沒了的,對於溫時好而言是有不少刺激的。

  她根本就不信溫淑寧就這麼死了。

  跌跌撞撞的來到病床前,拼命的搖晃著已經沒有什麼溫度的溫淑寧,「賤人,你給本公主起來,你怎麼說死就死了?你一定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溫時好哆哆嗦嗦的叫著,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

  「對,你一定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假死。」

  「你假死就是為了讓厲沉暮恨我,讓他怨恨是因為我的關係你才死的……」

  「你給我起來啊……起來——」

  「夠了——」沉浸在痛失摯愛的厲沉暮突然低吼一聲,「你不要再碰她!」低低冷冷的嗓音,「請給她留下最後一絲體面吧!」

  溫時好:「……」

  比起情緒激動的溫時好,安小七表現要平靜的許多,即便她心裡是那樣困惑。

  當然,她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直至取出子彈的戰西爵也聞訊趕來而告破。

  戰西爵走到溫淑寧的屍體前,眼底流動著不明的暗涌,看似平靜,但總是有那麼一兩分的波動溢出眼底。

  安小七看到他點菸的手明顯發顫,甚至連眼角都隱隱發紅。

  怎麼說都是跟過他的前任,幾小時前還風光無限的出現在全國鏡頭下,此時卻無聲無息滿身是傷的躺在這,且她有今時今日的下場多少跟他有著關聯……

  所以,安小七可以理解戰西爵此時此刻的反應。

  但內心深處她還是多少有一些說不明道不出的酸澀,即便那感覺不強烈,但還是細微的牽扯到了她的心情。

  安小七趁著人多混亂的時候,悄悄的離開了停屍間。

  她立醫院大門口,吹了會兒風,才準備打車回酒店。

  只是,在這時面前停下來一輛帝都車牌的林肯。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溫儒俊逸的臉。

  安小七抬了下眉,「溫先生?」

  溫時遇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紫粉鑽戒指,想起此前他讓厲沉暮幫她送出去的那枚『鳳求凰』。

  嗯,那枚戒指據說被丟了垃圾桶,又被戰西爵撿了去後砸的稀巴爛了。

  「要送嗎?」

  安小七:「不用。」

  溫時遇看出她本能對他的抗拒,倒也不強求,他這人最不願意做的事就是強人所難。

  比起強人所難,他更喜歡自投羅網。

  他說了好,在搖上車窗離開前,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玫瑰之魂不適合你,尺寸大了。」

  說完,就搖上車窗,遠離而去。

  安小七像是受到了蠱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泛著冷艷光芒的戒指。

  幾十克拉的紫粉鑽,招搖的確實不像她的性子,何況這枚戒指的尺寸本就是戰西爵按照溫淑寧的尺碼改造的。

  溫時遇的話,確實說的不錯。

  這枚戒指不適合她。

  安小七把戒指拔了,裝進了衣兜里。

  打車回到酒店,看著時間,琢磨莫念應該下飛機了,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的莫念已經從機場出來,她手機才剛剛開機,對網上發酵的事一概不知。

  她趕著去醫院看莫臨風,上了來接她的車後,就主動跟安小七報平安:「我到了,已經上了車。」

  安小七嗯了一聲,波瀾不驚的口吻:「溫淑寧死了。」

  聞言,莫念感覺周身的浮華世界像是瞬間凝住了一般,不太確定的問:「你說…誰死了?」

  「溫淑寧。」

  莫念先是怔了許久,隨後又淡到沒有任何起伏的調子,「是麼?」頓了下,「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雖這麼說,可她半點喜悅都沒有。

  這時,行駛中的司機突然被前面的車撞了一下,莫念抬眸,「怎麼回事?」

  「大小姐,有人故意撞我們的車。」

  司機話音落下,莫念就對他道:「你先下去看看。」

  司機:「好的,大小姐。」

  司機推門下車,莫念對手機那端的安小七道:「你什麼時候回盛京?」

  夏懷殤受傷了,具體傷勢尚且不明,安小七要等確定夏懷殤無礙才會回盛京。

  於是,她道:「要晚幾天…,新歲前應該能回來。」

  莫念說了好,這時靠著她這一側車窗被敲響。

  她看著車窗外被昏黃路燈照的有幾許模糊的俊臉,猝然眯深了眸。

  她對電話那頭的安小七道:「七七,我現在有事,等我空了給你打過去。」

  她說完,就掐斷了電話,並推門下車。

  身形昂藏挺拔的男人整整高她一個頭,長款黑色大衣,將他身形修飾的筆挺有型,卓爾不群。

  明明是她曾經那樣深愛的男人,此時此刻只這樣看著,莫念對他除了那些恨意難平,最大的感觸就是陌生。

  她似乎,從未這樣清醒的認識到,她原來是那樣不了解他。

  於她而言,她從未走到他的心裡,又談何這兩年來的夫妻情分。

  莫念舔了舔被風吹乾的唇角,倦色濃重的眸子漸漸的溢出深深的冰冷。

  她對燕西京抬了抬下巴,嘖了一聲,笑道:「燕九爺,這是飛帝都奔喪去麼?」

  燕西京望著她因為消瘦而五官越發立挺的臉,波瀾不驚的口吻:「淑寧的死,跟你有沒有關?」

  莫念輕笑:「怎麼?聽燕九爺的意思,是打算將溫淑寧的死算在我頭上麼?」

  燕西京臉色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只是客觀的道:「至少在我看來,她在全國鏡頭前丟盡臉面,莫大小姐多多少少都貢獻了不少作為,不是麼?」

  莫念譏誚:「是啊,怎麼了?三了我婚姻害的我流產又極有可能是幕後策劃我母親出了車禍的小三,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被欺辱了這麼久還不作出反擊麼?」冷冷譏誚著,「燕西京,說真的,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怎麼會喜歡你這種貨色。」

  她說到這裡,又道:「燕西京,倘若我大哥脫離不了危險,我們之間的梁子結的大發了,這輩子你都休想有安寧之日。」

  她說完,轉身就要上車,只是手腕被燕西京給狠狠扣住。

  燕西京望著她冰冷的不近人情的眼睛,要笑不笑的口吻:「莫臨風是他自己作死,與我無關。」

  頓了頓,「至於,莫大小姐你,時至今日,還認不清現實麼?你拿什麼跟我橫?說大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不自量力。」

  莫念甩開他,答非所問,又極近嘲諷:「快去帝都奔你的喪吧。去晚了,連溫淑寧小姐最後一面都見不著了。」

  燕西京鬆開了她,看著面前明明應該是無比熟悉但此時卻那樣陌生的女人。

  許久,他突然道:「莫念,你就不會跟老子服個軟麼?」

  音落,莫念就笑了。

  她微微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側首在燕西京的脖頸處吹了一口微不可覺的熱氣,嗤笑:

  「溫淑寧是不是也是這麼向你服軟的?」音落,她的唇就在男人的側耳擦了一下,隨即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

  咬的有多用力呢?

  就是當燕西京吃痛的一把將莫念推開時,他脖頸上的一塊皮被她撕咬了下來。

  莫念也因為他這一個動作,本就有腿疾更加站不穩,整個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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