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踮起腳尖,觸上他濃黑的眉頭
可能是太久沒這麼近距離看過她,他很難將面前的女孩跟年幼時面黃肌肉的安小七聯想到一起。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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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長大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身上的怪病,她此時看起來就像是被養的極好的小公主,白白嫩嫩,柔軟的不可思議。
夏懷殤心念微動,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他覺得她這樣趴著睡不舒服,想將她抱上床。
只是,他才強撐著身體下床,手才將將落在她的腰上,病房門自外被人推開。
他抬頭,四目相撞的瞬間,眸底一閃過兒興味,以及濃黑的痞氣。
像是為了宣誓什麼主權,他還是將安小七打橫抱起。
只是這個動作把睡夢中的安小七弄醒。
因為沒有睡足的關係,她眼底有一絲絲水汽,霧蒙蒙的,意識尚未清醒時,一道尤道戾氣的男低音在空氣中冷冽響起。
「安小七——」
因為男低吼的很大聲。
安小七意識瞬間就完全清醒過來。
她看著自己此時已經完全坐在床上,而夏懷殤立在地上,眉頭瞬間就疊了起來,並在下一秒連忙跳下床。
她急切的不行,凶著夏懷殤,連師叔都不喊了:
「夏懷殤,你是不是傻逼?誰叫你下床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身體的情況有多糟糕?非得氣死我,你才高興?」
夏懷殤此時卻好好脾氣模樣,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而繾綣的口吻:「輸了你的血,感覺好多了,不要緊。」
安小七唇角牽動了兩下,忍住沒發火,催著他上床:「那你快躺回去。」
夏懷殤說了好,人就躺倒在了床上。
只是,下一秒,那個從震怒中緩過勁來的男人疾步過來,又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四目相撞,電光火石。
戰西爵本能的就要給夏懷殤一拳,安小七擋在了他的拳頭之下:
「戰西爵,你是不是有病?你是忙完了你的前任身後事,現在閒著沒事就來找事,是不是?」
戰西爵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氣過。
他此前被安小七確實也氣的不輕,但卻沒有哪一次,讓他氣的一顆心都發顫,有一種深深的屈辱感。
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抱著他的女人,他也受傷了,但他的女人眼底卻只有那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
他怎麼能不氣?
洶湧的憤怒!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忍了又忍,才將滿胸腔的怒火稍稍壓下去了幾分。
他嗓音很冷,對那目光充紅睨著他的女人昂了昂下巴:「給你五分鐘,如果你不想這裡見血的話,五分鐘就給老子出來。」
說完,戰西爵就摔門而出。
噴薄的怒意久久難以平復,俊美至極的臉上每一根線條都繃扯到了極致,江淮看著他摸出了隨身槍並反覆的擦拭著槍口,這是一個殺戮前的徵兆。
江淮已經很久沒見過大佬露出這樣殺氣騰騰的戾氣了,他真擔心大佬一個衝動再干出什麼慘絕人寰的事。
他戰戰兢兢的寬慰道:「主子,屬下最近查到,少夫人五年前被人綁架過,當時夏懷殤為了救她,曾向那人下過跪。」
說著,就察言觀色並小心翼翼起來,「何況,少夫人年少時,夏懷殤曾割肝救過她的命…」
頓了頓,「所以,少夫人對夏懷殤在情感上更親厚一些,也是能理解的,於少夫人而言,夏懷殤其實亦兄亦父…」
欲言又止的口吻,「而客觀而言,您跟少夫人從相識到現在,真正相處的時間少的可憐,更何況你們大部分時間又一直爭執鮮少有交心的溝通……,俗話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種了什麼因就得什麼樣的果…」
江淮的話,多少起了點作用。
至少,他看到戰西爵將槍收了起來。
而這時,安小七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戰西爵看到她出來,就朝她走過去。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安小七,我很生氣,你知道麼?」
他那樣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憤怒,安小七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她點完頭,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看了會兒,淡淡的問道:「傷口好些了嗎?」
戰西爵沒想到安小七開口對他說的第一句,就是關心他的傷口。
也因為這句話,他胸腔里的怒意似乎有所紓解。
但他沒說話。
他不說話,安小七的話還在繼續。
她淡淡的笑著:「看你這為前任的身後事忙前忙後的,可見傷勢沒什麼大礙。」
頓了下,話鋒倏爾一轉,「我這兩天在幽皇哪裡都不會去。正好你可以放開手腳去把溫淑寧的身後事處理完,等你處理完,我們在一塊回盛京吧。」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道:「我若是不同意你待在這呢?」
安小七輕笑:「戰總,實不相瞞,你同不同意在我這從來都不重要。」
戰西爵:「……」
「我也不想跟你吵,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不是麼?」
安小七實事求是的說出自己的看法,「你若是覺得跟我能吵出什麼所以然來,我其實也能奉陪到底,就是我不保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還能不能用現在的態度對你。」
戰西爵被氣笑了,胸口發出短促的悶悶笑聲,桃花眼也溢出燦燦笑意:
「安小七,你是不能好好跟我說話,一定要跟我這麼陰陽怪氣的麼?」
安小七並沒有覺得自己陰陽怪氣,「戰總,你想要我怎麼跟你說話?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還是我的不是了?」
戰西爵不想聽她這些沒用的,他道:「你氣我給溫淑寧辦理身後事,我現在就可以取消。」頓了下,「但,現在你必須跟我一塊離開帝都。」
安小七眉頭蹙了一下,隨後往戰西爵走近了一步。
她踮起腳尖,抬手觸上他皺巴巴的眉頭:「你總是吃這些有的沒的乾醋,讓我總覺得你對我好像很是深情。可戰總,你並沒有真的對我深情啊?」
若是真的動了深情,別的女人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何況還是溫淑寧那種女人,
「無畏的占有欲,是毫無意義的。你不能因為我頭上頂著戰少夫人的頭銜就對我霸占。」悠悠的口吻,「我以為,所有的占有欲都應該建立在有愛的基礎上才能值得被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