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戰西爵低聲問:「有沒有想我?」
安小七沒說話。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時,江淮開口說話了。
他在這時一邊給戰西爵傷口換藥,一邊道:
「二爺在M州那邊惹了地頭蛇,主子著急提前處理完他的事回來見你,處理的手段極端了一些,不小心著了他們的暗算,不過事情現在都已經解決了。」
「戰文霆?」
「是的,少夫人。」
安小七眯起眸,若有所思的了會兒,對戰西爵道:「你小心你二叔。」
上一世,戰修遠打算放權給自己兒孫時,戰文霆不滿世鼎集團的財產分配而對戰西爵動了殺心。
甚至為此謀劃了一場爆炸事件差點把戰西爵給炸死。
雖然那時戰西爵沒被炸死,但在那場爆炸中,戰西爵好像是失憶還是失明了一隻眼睛安小七給忘了。
當然,這場爆炸事件是好久以後才發生。
此時,戰西爵沒想到安小七會跟她說這個,聽她這口吻,她好像知道很多他二叔鮮為人知的秘密。
當然,這些戰西爵沒追問,而是讓處理完他腿上傷口的江淮下去。
江淮走後,戰西爵就把安小七抱坐在身上。
他腿上有傷,安小七自然不肯,但奈何不過男人霸道,「乖,有沒有想老子?」深吸了一口小姑娘脖頸的香氣,嗓音有些暗啞,「別動,動了傷口更疼。」
然後,安小七就不動了。
兩人聊了會兒戰文霆後,安小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我師叔來過?」
「嗯。」
安小七噢了一聲,又問:「你們兩個沒打架吧?」
戰西爵譏誚:「他不是老子對手。」頓了下,啄了下安小七的腮幫子,「再說,老子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能把夏懷殤怎麼樣,不是麼?」
安小七持高度懷疑的態度:「真的?」
「不然呢?黃毛小子才動不動就打架,成熟男人的戰場從來不在拳頭。」到底是這麼坐著,壓著傷口不舒服,所以戰西爵將安小七掐起,讓她坐到邊上的沙發,「你想讓我怎麼給你出頭?」
「你是指秦冷?」
戰西爵嗯了一聲。
那個秦冷確實可恨,秦家人對他縱容太狠,確實要給點顏色看看。
她道:「養不教,父之過,讓他老子過來表態。」
戰西爵起身給安小七倒了杯溫水,餵到她的嘴邊,「他已經來了,在酒店的樓下求見,你要見嗎?」
安小七挑了下眉:「除了他,還有誰?」
「秦冷的父母都來了,在雨地里站了兩個多小時了。」
安小七唔了一聲,道:「他們願意站,就讓他們站吧,反正我現在不想見秦家的人。」
戰西爵說了好,問她餓不餓,要不要給她做一碗麵?
安小七是有些餓,但她不想折騰自己的男人,半跪在沙發上,俯身在戰西爵的面頰上親了一下:「我們點外賣吧。」
戰西爵說了好,就安排下面的人準備夜宵。
他做完這些,便問安小七:「好好的,怎麼會舊疾復發?」
「最近沒吃藥。」
從蓮花寺回來後,安小七幾乎就斷了吃藥。
她就是想要看看這具身體離開那些續命的抗生素最長時間能熬多久。
「從小到大,那些藥我已經吃夠了。」小時候,藥是一粒一粒的吃,大一點就一把一把的吃,到了現在藥丸的數量雖然少了,但藥的劑量卻翻了好幾十倍,「現在吃了師叔帶來的新藥,已經好了。」
安小七不打算多說,戰西爵也沒問,他打算抽時間問夏懷殤她的具體情況。
夜宵很快送來,吃完夜宵後,安小七在戰西爵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兩人這才上床。
外面是聲勢浩大的雨聲,室內卻溫馨的叫戰西爵無比柔軟。
他擁著她,眸底全是暗色。
安小七抬頭間,就撞上他濃深的眼睛,也看懂了眸底的深意。
她擔心他腿上的傷,大概也感動他的出現讓她免遭欺辱,因此從未有過的乖巧和順從…
秦冷的事,讓戰西爵心有餘悸,若非今晚他及時出現他都難以想像如果安小七把那畜生給糟踐了他要該如何面對她。
所以,戰西爵有些不想等了。
他伸手捧起她的臉,眸光一瞬不瞬的望進她的眼底,嗓音近似於潮濕的沙啞,「可以麼?不想等了,怕節外生枝…」
安小七不是不懂戰西爵在心底的在意,這種事她也不是不願意,就是有點害怕…
她抿了抿唇,聲音很小:「…噢,我有點害怕…」頓了頓,「還有要做好安全措施吶…」
戰西爵悶促的笑了下,「好。」
只不過是,事與願違。
戰西爵是萬萬都沒想到,夏懷殤那個不要臉的狗男人,會把這裡的安全套給順走了。
戰西爵被夏懷殤給擺了一道,氣壞了,鬱悶以及惱火的不行,臉色也黑的沒法看。
安小七都不敢去看他的臉色,不過覺得好氣又好笑,她哄著他:「乖啦,下次吧?」
戰西爵額頭落下一滴汗,似是下了一個無比痛苦的決定:
「那就下次。但現在,你用上次那個方法,幫我,嗯?」
安小七:「……」
……
**
夜色濃深,安小七終於窩在戰西爵的心口,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以前不怕死,現在擁著懷裡溫軟的小丫頭,戰西爵突然就怕死了。
當然,除了這種感受,還有無法言說的滿足。
這種感受,乃至於後來的多年以後,許多個夜深人靜,在他浮浮沉沉想不起來的記憶中,總是能記起這樣有雨的深夜裡,有那麼一個依偎在他懷裡的女人,她千嬌百媚,她千好萬好,她像一株盛開在心口的睡蓮,絢爛如歌…
卻無法想起她的模樣。
……
一夜好夢,到了天明。
安小七並不是自然醒,確切的說她是被外面哭天抹淚的動靜鬧醒的。
「戰少,非得將此事鬧的這麼難看嗎?你可別忘了,我們家老爺子跟戰老可是有過命交情的。戰少不賣我這個面子,那我只好將此事捅到老一輩面前去,到時候鬧的兩家關係僵硬,損失的可是兩家人的利益。」
「是啊,戰少,這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當父母的錯,是我們沒有教育好孩子,能不能看在我公公的面子上,求您網開一面,放了我兒子吧。」
「……」
中年男人的卑微,以及中年婦人的哭訴。
安小七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坐了起來。
身旁早沒了男人聲音,想必是在外面應付秦冷父母。
安小七起身下床,找了件開衫披上,就朝外面客廳走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的光景。
陽光穿過窗明几淨的玻璃,落在那熬了一夜而顯得頹廢的中年夫婦身上。
見到她出現,中年婦人激動的直接跑到她的面前,眼淚連連的央求道:
「安小姐,只要您金口一開,給我兒子一條生路,我們秦家人一定會對您感恩戴德的。」
面前這位婦人,正是此前帶著秦諾諾去安家老宅找安歌麻煩的貴婦。
安小七自然不會給她好臉子。
她直接忽視她,走到面色陰沉的戰西爵面前,隨後撇了眼他身旁的另一個高大男人。
「吵醒你了?」戰西爵撓了撓她的發頂,又給她攏了攏身上的開衫,「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此話一出,秦家二爺夫婦臉都快黑了,尤其是秦二夫人,對安小七恨的牙根痒痒。
若不是這個賤人勾引她兒子,她兒子能鬼迷心竅對她下手,還被戰西爵給抓了個著?
昨晚,這男人的手下帶著她兒子一根手指去秦家送信,問他們兒子還想不想要,不想他就替他們處置了。
從知道兒子出事到現在,她連兒子的面都沒見到,更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安小七不理她,秦二夫人那個心急如焚,只得把目光落向夏琛的身上:
「琛哥兒,你跟小茹可是有婚約關係的,小茹就秦冷這麼一個親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夏琛是他的未婚妻秦茹求著幫忙出面的,若非秦茹求他,他定然不會插手這件事。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所以單刀直入,直接對戰西爵開口:
「聽說,我那個混不吝的小舅子已經被你叫人打斷了雙腿不說,還切了一根手指…,你護著你女人縱然不錯,但秦老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你也不想因為此事兩家落的不痛快,回頭秦家人把仇都撒在安小七身上吧?」
頓了頓,強調補充,「秦家人,最擅長借刀殺人背後捅刀子了。」
夏琛這番話說的很客觀了。
戰西爵本來就沒打算要秦冷的命,他就是想借這件事給圈子裡的貴族提個醒,誰動他的女人,秦冷就是他的下場。
戰西爵在夏琛話音落下,就垂首看著窩在他懷裡的小姑娘:「那要看看我女人的意思了。」
夏琛有些頭疼,他昨天好像才得罪過這個死丫頭。
他捏了捏眉心,似笑非笑般的問安小七:「來,跟表舅說說看,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昨天安小七為了噁心夏琛,故意叫他表舅,現在夏琛反過來,又刺撓她。
只是安小七倒不覺得刺撓,只是溫淡的道:
「秦五少尋常做了多少荒唐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犯的事兒都能把牢底坐穿……」抿了抿唇,「他千不該萬不該動到我的頭上…」
說著,話鋒倏爾一轉,「不過嘛,我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只要他肯在我面前跪下並磕三個頭,說他錯了,這事姑且就這麼算了。」
當前局勢,確實不能把幾族關係鬧僵,一個秦冷而已,就算他們現在放了他,早晚這廝還得進局子吃牢飯。
何況,戰西爵已經將他狠狠教訓了一遍。
「安小姐,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說這話的是秦氏二爺秦武。
安小七:「自然。」
秦武一共三個孩子,跟已逝的前妻生了一個女兒叫秦茹,也就是夏琛的未婚妻;跟現任老婆生的龍鳳胎,秦諾諾和秦冷。
大家族,都重男輕女,他向來偏愛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
因此,無論如何,他今天都是要把秦冷帶回秦家的。
所以,當他得到安小七的肯定後,他道:「好,一言為定。」
協商一致,戰西爵便讓江淮把半死不活的秦冷給帶了過來。
只不過一夜,秦冷現在就像條死狗一樣,狼狽不堪。
但,他看到依偎在戰西爵懷裡的安小七時,還是恨的咬牙啟齒:
「賤人,老子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你就害的老子殘胳膊斷腿的……,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倒是有幾分痞氣!
音落,秦武對著他的面頰就重重的給了一巴掌:「畜生,還死不悔改,快給安小姐道歉,否則連你爺爺都救不了你。」
秦冷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他連安小七半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打的半死不活,現在還要讓他給這賤人道歉,他是萬般不願意的。
「道歉?有種就打死我,老子就是死也不會給這個賤人道歉的…」
音落,他就被戰西爵一腳給踹的兩米遠,痛的半天都沒喘過氣來。
這一腳,可把秦二夫人給嚇壞了,生怕自己的兒子就這麼一命嗚呼,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安小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