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男人一把將她拽到身前
溫淑寧肯定咬死都不認的,安季風可是她眼下最好的求生浮木。思兔閱讀
她一下眼淚就奪眶而出,連連搖頭,委屈不已的道:
「安季風,你明明知道這個女人上來對我就充滿敵意,她說的話也值得你懷疑我?
她隨口那麼一說,你就要質疑我的孩子跟你無關?既然如此,那我就拿掉你的兒子,我們從此一刀兩斷。」
說著,就要去找醫生開流產單子。
安季風是成年人,他當然不能只聽莫念的片面之詞,「莫大小姐,血口噴人之前,有什麼證據嗎?」
莫念輕笑:
「安大公子,我當時都自身難保了,哪裡記得留證據啊?你想要證據,就等她孩子大一點羊水刺穿做DNA醫學鑑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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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或者,你有能耐就抓了蓋倫,親自問一問他啊。」
安季風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也氣的心口疼。
此時已經穩定下來的溫淑寧在這時開口反譏莫念,笑道:
「我聽聞莫大小姐從前被殿堂級小提琴藝術家三了婚姻被弄的流掉了一個沒有成型的孩子,
所以是因為這個才心理扭曲就不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康出生?你這麼挑撥我跟我男人之間的關係,
不就是想給你的好姐妹安小七出氣,何必拿我腹中無辜的孩子開玩笑?
你就不怕遭報應,全都報應在你這一胎的孩子身上?」
「啪——」
連同溫淑寧話音落下的,是一道清晰無比又響徹當空的巴掌聲。
莫念這一巴掌可以說用盡了畢生力氣,直接把溫淑寧打的差點摔倒在地。
安季風扶住就要摔倒在地的溫淑寧後,雙目噴火的怒瞪著莫念,咬牙道:「莫念,你找死——」
說著,就要動手!
但,他掄起的胳膊才將將抬起,就被冷眼旁觀的燕西京扣住了。
燕西京一手鉗住安季風的手腕,一手將莫念拽到身前護在懷裡。
他是軍痞出身,不似安季風這種商場的花架子,光在氣場就碾壓了他。
他手勁極大,波瀾不驚的道:
「安大公子,實在是很抱歉。我女人最近因為孕期抑鬱症發作了,情緒失常,反覆發作,
先前意外打了…溫小姐,我替她向你們道歉,想必你們也不會跟一個病人計較的吧?」
頓了頓,目光從滿目通紅的安季風面上移開,落在溫淑寧半紅腫起來的面頰上,隨後對溫淑寧冷冷譏誚道,
「不過,你這個半點都不如你母親的晚輩確實找打,嘴那麼損,詛咒老子的種打你一巴掌都是輕的,還想怎樣?」
溫淑寧敢怒不敢言。
她要趁現在自己深受委屈時轉移安季風對她腹中孩子的猜忌,才沒功夫跟莫念在這掰扯,畢竟只會越撕越倒霉的只能是她。
她憤憤的擦了把濕紅的眼睛,拉著安季風:「算了,我們走吧。」
安季風自知溫寧先前那話也不好聽,且燕西京不是個吃素的人,
再者他更要弄清楚一件事,溫寧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種。
所以,他很快就被溫淑寧拉走了。
兩人到了醫院門診大廳,就碰到從外面走過來的安小七。
溫淑寧看到安小七,下意識的就心驚膽戰,甚至想起那日安小七俯耳在她耳畔似笑非笑說的那句話——
【我是該叫你一聲溫寧還是溫淑寧好呢。】
溫淑寧下意識的就要繞道走,安小七偏偏不讓她如願:
「呦,這不是我未來大嫂嗎?產檢怎麼樣啊?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扯證啊?」
打著遮陽傘的女人,皮膚白嫩的發光,一張笑顏如花的小臉無比妍麗。
溫淑寧強顏歡笑,道:
「雖然知道從你口中聽不到什麼好話,但既然你這麼關心我跟你大哥的事,那我也不妨大方的告訴你們,我們打算七夕就去扯證。」
安小七聽後,很是誠懇的道:「嗯,七夕是個好日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安季風在這時插話進來:「小七,我也不指望真的能聽到你一聲祝福的話,但也請你不要搗亂。」
安小七很是無辜,笑道:「我搗亂了麼?我只是關心了一下未來的大嫂,這也叫搗亂?」
說著,就故作詫異的道,
「哎呀,溫小姐這臉是怎麼了?誰打的啊?嘖嘖嘖,你說說你,在安大公子眼皮子底下都被人打成這樣,
你這戀愛談的也不咋地麼?要是我被人打成這樣,以戰西爵那護短的架勢,抄他們全家都是輕的。」
安季風:「……」
溫淑寧:「……」
「好啦,我就不打擾二位美好時光了,我去看爺爺。」
說完,就真的走了。
就因為她走的太痛快,溫淑寧才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
**
五分鐘後,安小七敲響安裴盛的病房門。
給她開門的是安好。
安好眼睛有點紅,顯然應該是先前哭過。
安小七在一看病床上眼睛也是紅紅的安裴盛,就覺得這父女倆應該還沒有冰釋前嫌。
安好開門見山的道:「我先回去了。」
安小七哦了一聲,「……要不在坐一會兒,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安好想著安小七上回幫她找楚歡的事,本來就欠了人情,就不好拒絕,於是道:
「那我請你吧。」頓了頓,「我先去定位置,你等下你直接過來就好。」
安小七點頭:「好。」
安小七陪安裴盛說了會兒話,問他對安季風和溫寧一事有什麼看法。
安裴盛態度很強勢,就算溫寧懷的是曾孫孫,他也不同意他們倆的事。
安小七聽後,道:「溫寧的孩子應該不是大哥的。」
此話一出,安裴盛血壓瞬間就飈了起來,氣的面色通紅。
安小七給他順著氣,又道:
「您放心,我有辦法讓大哥迷途知返,您現在就聽我的,答應他們的婚事,並假裝要給他們張羅婚事,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安裴盛不太理解安小七的做法:「這不是胡來?」
安小七笑道:「怎麼會?溫寧那個女人都快成精了,只有讓她得意忘形露出真實的尾巴才能讓大哥徹底死心。」
溫淑寧太可恨了,可恨的安小七都捨不得一下就把她折騰到監獄裡,在那之前,她得將這個賤人吊打到塵埃里才行。
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才是真正的人間極苦。
安裴盛知道安小七是個有主意的,他現在年紀也大了,沒那麼多精力管這些,眼下只盼著兒孫關係和睦,他也就能閉眼了。
他嘆了口氣,道:
「爺爺,現在年紀大了,想管也管不動嘍了,活著也像個活死人似的。現在只盼著你們都能和睦……,你沒事的話,就多跟你姑姑走動走動,我虧欠她太多了。」
安小七點頭:「我會的。」
安裴盛又問了安小七在M州的一些事後,給他送餐的安培根到了。
安培根是個沒心沒肺的,天塌下也能睡的香噴噴的那種人。
他一進門,看到安小七,就喜不自禁:「爸,小七來了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她做點愛吃的。」
安裴盛看到他就脹氣,不過他也不好當著晚輩數落他,只道:
「季風跟戰家那個表小姐說要打算結婚,你這個做父親的,有什麼想法?」
提到這個,安培根還是挺高興的:
「這事,季風跟我說了。我都快當爺爺了,當然希望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能有什麼想法?」
安裴盛氣的把臉撇過去,暗罵了句豬腦子。
安培根單純的就像個傻逼,還只把溫寧誇了個遍:
「那表小姐,我見過了,長的好心地也善良,上回還給我買了按摩椅,特別好用……,爸,改天我拿給你試試……」
安裴盛都聽不下去,打斷他:「行了。你除了好逸惡勞,你還能幹點什么正經事?」
安培根被凶了一臉,也不在舔著臉子跟老頭子說話,而是熱巴巴的問安小七:
「小七啊,你前天去M州見到你媽了嗎?她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
安培根想起夏允,就有種說不上來的複雜,那個女人美的都讓他不敢犯罪。
當年,那個女人說要跟他結婚,他都跟做夢似的。
就是婚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是在清醒的時候想碰她又那方面不行。
久而久之,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只能在外面偷吃,跟溫雅鬼混了一處。
當然,這些都是難言之隱,他這些年一直都不曾對旁人說過。
不過,他倒是時常想起那個女人,美的風華絕代,這輩子能跟她做過夫妻,他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那……她有沒有提起我?」
安培根覺得,天下的女人跟夏允比起來都俗氣,經歷那麼多是是非非後,他現在很想跟夏允複合,當然前提得夏允能同意。
但安小七的話很快就把他判入死刑:「沒有。」
安培根有點失望:「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她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安小七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想跟她複合?趁早死了這個心吧。」
安培根:「……」
安小七也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又道:
「您要是覺得孤獨,再找個靠譜點的女人,我是支持的。但,以我媽的性子,她是絕不會跟你復婚的,
何況她現在不缺追求者……」而且,還一個比一個優秀。
這麼說,安小七就想不明白以夏允那樣的天資,隨便挑個追求者都比安培根強,怎麼當年就想不開會嫁安培根?
圖安培根長的好看?
可,她並不覺得夏允是那種膚淺的女人。
因為困惑,安小七便問安培根:「爸,你當初是怎麼跟媽在一起的?」
安培根有點難為情:
「……說起來有點荒唐,我年輕時愛逛酒吧,有次喝醉醒來後發現床上躺著你媽那種天仙級別的女人,
當時就想娶她,所以就對她說會對她負責,沒想到她一下就同意了。」
「……」
「不過,我們婚後聚少離多,她懷了你大哥後就一直在蜀南,你大哥生出來後她才回安家……」
安培根想著當年的情景,回憶著,
「後來她把你大哥送回安家後,又經常忙事業不在家……,再然後懷了你,她倒是肯歇下來沒再東跑西跑…」
說著,有點悔不當初,
「哎,都怪爸那時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否則你媽那時候不會因此早產生下你,也不會跟我離婚的…」
這番話,安小七跟安裴盛聽了都不覺得有什麼。
要是給夏允聽到,夏允都要笑死了——他哪來的自信,她會因為他的出軌而早產?
安小七又跟安培根聊了些夏允年輕時候的事,越聊越覺得不對勁。
她總覺得她親爹是被夏允玩在股掌之間的那個蠢貨,甚至懷疑夏允跟安培根閃婚另有隱情。
看她爸這樣子,肯定是不知道夏允少女時期還跟戰家大爺有過一段愛恨糾葛的。
……
**
安小七帶著滿腹疑問出現在安好定的餐廳是在二十分鐘以後。
吃飯期間,兩人話不多,聊了些安好的近況。
從安好口中得知,她現在已經搬到顧長夜的住處了,不過因為顧老太太知道了這檔子事,昨兒個就大鬧顧長夜的私人住宅。
總之,安好在顧老太太眼中就是個妖艷賤貨,是不祥之物,揚言有她沒有安好。
安小七靜靜的聽著,也不攙合意見,快到餐尾的時候,她問:
「我第一次去拜訪您,您說願意接待我是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您跟她關係很好嗎?」
安好表情淡淡的:「你想問什麼?」
安小七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我媽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安好想了想,道:「我承過她的恩惠,但並不了解她。」
頓了頓,「不過,她十分痛恨戰家人,但又跟當年戰家的大小姐戰文秀是好朋友,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正說著話,突然一杯溫燙的熱水就潑在安好的面頰上,剎那間安好的面頰就被燙紅了。
因為事發太突然,安好跟安小七都始料未及。
安小七怔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是下意識的就起身去看始作俑者。
一個被富家大小姐模樣攙扶著的老者,她滿頭銀色,衣著不凡,中式黑色斜襟長袍上佩戴著一隻珠花,
脖頸上戴著一串綠的發光的翡翠項鍊,周身自上而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高貴感。
這便是,顧氏財閥的當家人,顧老太太了。
如今都八十歲了,還沒有徹底放權到兒孫手上,提起來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中豪傑。
因為,她中年散夫,是個做了好幾十年的寡婦,跟顧氏一族幾個老傢伙鬥了這麼些年才有了顧氏集團如今的地位。
總之,是個狠角色。
顯然,對方來者不善,上來就直接動手了。
「顧老夫人,我看還是送您回去吧,不然傳到長夜或者如風那邊去,指定他們又要……找我的不是了…」
顧老太太打斷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調:
「燕瓊,你要是有這個女人一半的厚臉皮,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做不了我的兒媳婦。」
聞言,燕瓊輕輕笑道:「顧老夫人,人要臉樹要皮,我要是真做那種不要臉皮的事兒,您肯定就瞧不上我了。」
顧老太太正要應上一句,已經處理好面頰上水滴的安好端起手邊的水杯就朝顧老太太臉上潑去。
潑完後,完全不顧燕瓊無比誇張的尖叫聲,冷冷又張狂的道:
「顧老夫人,我念你一把年紀了,打斷腿都要躺個一年半載才能好就不對你這老妖婆動手了,有來有往,扯平了。」
顧老太太活了這把歲數了,何時被人這麼對待過,當下就怒罵道:
「你……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小娼婦,勾引我兒子又勾搭我最器重的孫子,
我當年就不該心存善念留著你,就該把你弄到國外永生不許你踏入帝國半步…」
安好話都不讓她說完,就譏誚道:
「呵~,老東西,您老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有種,你現在送我出國也不晚。」
頓了頓,「但,在你有那個種送我出國之前,你們現在也就只能給我滾——」
燕瓊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女人,她看著顧老太太被氣的都快不行了,連忙道:
「安好,你怎麼能對老太太這麼不尊敬?老太太今天要是有什麼好歹,別以為你有顧長夜他們護著你,
你就能遙逍法外,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保鏢進來把你給捆了?」
此時被氣的直哆嗦的顧老太太在這咬牙道:「叫……叫保鏢,叫保鏢把這個女人給我捆了。」
說話間,一下就湧上來四個黑衣保鏢。
安小七見事情不妙,連忙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道:「顧老夫人……」
話都沒說完,顧老太太就斷她:
「一臉的狐媚樣,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我聽說西爵那混不吝的東西為了你沒少跟老戰吵架,
你少插手我們顧家私事招我這個老太婆嫌,否則你也可以期待一下在反對你跟西爵在一塊來自於我這個老太婆反對的阻力。」
顧老太太,戰西爵親親外祖母。
老實說,安小七被老太太噎的不行,但她很快又噎了回去,波瀾不驚的道:
「顧老夫人,您還真是愛棒打鴛鴦啊?
就是因為您棒打小七爺跟我姑姑的姻緣,小七爺這些年沒少甩臉色給你這個老母親看吧?
您的大孫子顧長夜就更不用說了,因為您親手將我姑姑送進監獄,他跟您也不親近了吧?
怎麼,您現在還要棒打您外孫的姻緣,逼戰西爵跟您這個外祖母斷絕關係麼?」
顧老太太被嗆的說不出來,差點氣昏過去:「你……,給我來人,把這兩個沒有教養的狐狸精都給我捆了……」
正說著,一道森森然的男低音恍若從天而降,似笑非笑般的道:「您要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