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安小七,她懷孕了
說完,連給郁少南回應的機會都不給就掐斷了他的電話。思兔sto55.com
安小七在這之後,抬腳就重重的踩了戰西爵一腳:
「戰西爵,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明知道郁少南本就因為溫時好跟厲沉暮的過去而芥蒂很深,為什麼還要火上澆油?」
戰西爵很是無辜,波瀾不驚的口吻:「老子火上澆油了麼?老子說的都是事實!」
「你——」
安小七不理他了,轉身就摔門走出包廂。
戰西爵連忙緊隨其後,嗓音里全是濃濃的警告:
「安小七,你要是欠的慌不跟我吵一吵心裡就難受的話,我也是可以抽出時間陪你作一作的…」
說話間,三步並作兩步就堵在了安小七的面前,並在一下秒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壁咚在走廊的牆壁上。
雖說蘭亭序是高檔私房齋,但盛京不乏有的是有權有勢能消費得起的權貴。
因此,中午這個飯點,走廊還是蠻多人來人往的人。
路過他們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甚至有的跟戰西爵認識都要打聲一招呼……
安小七隻覺得羞恥難當,又氣又惱,「戰西爵,我不想跟你吵架,能別鬧的彼此都很難堪麼?」
戰西爵一言不發的看了會兒眼底都快要溢出水汽的女人,眉頭黑壓壓的皺了又皺,
心中無名惱火越燒越甚,最後都化成了一個拳頭捶在安小七身後的牆壁上。
瞬間,他拳頭上的關節就是血糊一片。
安小七心驚,眼瞳驀然瞪大,「戰西爵,你真是瘋了!」
戰西爵撤回壓在她身上的高大身軀,寡涼至極的口吻,「安小七,你真的很沒勁!」
說話間,就掏出一根煙含在嘴裡,並點燃。
伴隨一陣吞雲吐霧之後,他仍然涼漠至極的道:「覺得我很搗胃口,覺得我很煩,嗯?」
冷冷譏笑了下,
「那就如你所願,不煩你了…,你不累,我都累的慌,老子沒功夫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巴巴的哄著你…」
頓了頓,「等你什麼時候氣消了,說想要見我了,我們再見吧。」
說完,就完全跟安小七拉開一段距離,並在這時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結束後,心臟已經擰的生疼的安小七聽他又說,
「你等下不是說要去醫院?省的你看到我搗胃口,等下讓保鏢送你。」頓了下,「剛剛我給唐逸打過電話了,你到醫院他會安排好你。」
安小七閉了閉眼,平復著心口湧起的疼。
隨後,她睜開眼,很平靜的道:「好。」
戰西爵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安小七倚靠著身後的牆壁站了許久才緩過周身突如其來的虛脫以及無力。
來接她去醫院的保鏢在這時走了過來,「少夫人,現在要去醫院嗎?」
「你先去樓下停車坪等我吧,我去下洗手間。」
「好的,少夫人。」
……
走進洗手間,安小七擰開水龍頭就洗了把臉,涼涼的水清醒著她有些眩暈的腦袋。
她抬起頭,看著玻璃鏡中自己那張滿是水珠的小臉,有一種從未這樣認識自己的錯覺。
她似乎……很少照鏡子呢。
原來她……這麼不開心呢,很漂亮的一張臉卻因為沒有半點笑意而失去了光華璀璨以及鮮明奪目的生動。
抽出紙巾將臉上的水珠擦乾淨後,轉身走進私密性極好的衛生間去小解。
嗯,蠻平常的一件事…
只不過是,當安小七看到紙巾上淺褐色的紅時,心底深處的某個希望瞬間就如同破滅了一般,整個人都陷入很深的惆悵中。
來例假了呢。
原來,她真的很難懷孕。
周遭世界像是瞬間就失去了光彩,她整個人都是陰鬱的,陰鬱的連去醫院的念頭都打消了。
因此,當一個多小時以後,戰西爵將電話打到司機這邊來時,聽說她取消了去醫院的行程,整個人都戾氣深重下來。
掛了電話,又給林媽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不等林媽語,就開門見山的問:「安小七在幹什麼?」
林媽先前才從安小七的房間出來,她道:「少夫人好像很累,我先前給她送了杯檸檬水,她喝完就睡了。」
戰西爵抬手捏了捏眉心,「她最近總是厭食,你晚上準備點開胃又清淡的菜。」
林媽說了好,欲言又止的問道:
「少爺,恕我多嘴,少夫人最近厭食還嘔吐,要麼是腸胃不適病了,要麼……就是懷孕了啊,
我先前問了送少夫人回來的小張,他說少夫人並沒有去醫院檢查,
依我看,為了少夫人的身體健康,您還是抽空回來帶少夫人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戰西爵一想到安小七中午對他的那個態度,就心頭煩躁不已,冷聲道:
「她不願意去,那說明身體沒什麼大問題…」
林媽嘆了口氣,「那好吧!」頓了頓,「那您晚上會回來跟少夫人一塊用晚餐嗎?」
「不了。」
林媽訕訕的:「那您還回來嗎?」
「回。」
音落,林媽就發覺電話被男人給掐斷了。
林媽覺得這對年輕人……,像極了戰文忠年輕時談的那段感情。
……
**
天快要傍晚的時候,安小七被一陣電話吵醒。
她並沒有因為大睡一場周身的疲憊而有所緩解。
她摁著混混欲裂的頭找到手機接通電話後,就傳來莫念有些一言難盡的嗓音,
「小七,出事了。」
安小七捏了捏眉心,「怎麼了?」
「是溫公主…」
……
**
一小時後,盛京協和醫院。
溫時好還沒從手術室推出來,莫念臉上全是焦急不安的神色。
安小七見狀,心也無端的被揪了起來,走上前去,忙問:「具體是怎麼回事?」
話都沒說完,耳邊就傳來暴力的打鬥聲。
安小七跟莫念都下意識的回頭,看著那你一拳我一拳已經扭打起來的男人。
郁少南的假肢在跟厲沉暮打了五個來回後,就摔斷在走廊里,而此時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正筆直的落在厲沉暮心口的方向。
安小七眉頭無聲的皺了起來,幾乎是在郁少南就要開槍的下一瞬,低吼:
「溫公主在裡面生死未必,你們就算有天大的仇也得給老娘放一放,還顯不夠亂?」
郁少南的槍放了下來,但嗓音裹挾的陰狠卻不容忽視,話是對厲沉暮說的:
「她若是平安無事,你可以免遭一死,她若是有什麼,厲沉暮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厲沉暮眯長鳳眸,眼底掠過殘暴:
「不信任她的是你,辱罵她不知廉恥的是你,害她摔下台階昏迷不醒的仍然是你…,
她若是有什麼,你罪大惡極,老子沒把你扒皮抽筋,你竟然還有臉找老子算帳?」
郁少南整個人都陰森的厲害,面部線條以可見速度繃的愈發凌厲:
「若不是我帶人強闖你們的總統套房,她差點就被你強了,你們差點就要行苟且了,
身為她丈夫我說幾句重話天經地義,她倒是為了你這個人渣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欲要給你擋槍子…」
後面的話,郁少南就沒說下去了。
因為恥辱難當,所以才羞於啟齒!
他妻子的前任欲要對他的妻子強暴,他明明為她挺身而出,
結果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阻止他向厲沉暮這個混蛋開槍,甚至為了阻止他開這一槍,過來搶奪他手上的槍…
推搡之間,她不慎摔下台階,後腦勺直接撞到大理石拐角,當時就鮮血肆意昏迷不醒了。
厲沉暮咬了下後牙槽,心中有惱火有自責更有深深的懊悔!
他不禁想,若是溫時好真的有個好歹,不用郁少南對他動手,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是死是殘,那就要看溫時好的手術情況了…
厲沉暮在這時閉了閉眼,良久的沉默後,他對郁少南抬了抬下巴:
「她若是有什麼好歹,不用你動手,老子會親自打爆頭以死謝罪!」
安小七覺得溫時好真是倒霉,攤上這麼兩個男人。
一個偏執,一個陰狠。
一個不擇手段,一個更冷血無情。
好似他們都很愛她,但事實上傷她最深的又剛好就是他們。
衝突暫時終止,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溫時好還沒從手術室出來,所有的人神經都跟著繃到了極致時,溫時遇出現了。
數月不見,溫時遇又清瘦了不少,一襲中式斜襟長衫,身形茂林修竹,手上盤著一串佛塵珠,
他眉目清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超然物外之感——生在紅塵之中,偏又毫無煙塵之氣。
他走過來的步伐並不輕便,過分蒼白的面色昭示著他應該是大病初癒。
「少南,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嗯?」
郁少南沒說話,只是臉色又陰又狠。
溫時遇看似無波無瀾的眸子看向另一旁的厲沉暮:
「她當初死也愛著你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她轉身成了別人的妻,你卻跳出來橫生枝節,阿暮,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厲沉暮喉骨狠狠聳動了兩下,默了片刻,「等她手術結束,屬下會去領罰。」
溫時遇對此沒有明確表態,算是默許。
他視線在這時從厲沉暮身上移開,有些纏綿的朝安小七看去:「我們聊聊,嗯?」
安小七對溫時遇是本能的排斥,「溫先生,我們不熟。」
溫時遇輕笑,「不熟麼?我以為,我們即便是化成一堆白骨,都要混合在一起才能下葬的關係呢。」
這種話,若是從類似秦冷或者是顧長霖那種紈絝子弟說出來,倒也正常。
可溫時遇不是!
他是那種泰山壓頂也能穩坐如山的男人,他的情緒向來內斂,這種偏執又撩撥的言論不該出自他之口。
偏偏他說了…,且看她目光肆意又纏綿,這過分的焦灼安小七太熟悉了,那是上一世他視她如掌中之物的眸光。
安小七很快就聯想到了什麼,到了嘴邊的拒絕,又變了:
「…溫先生,這麼抬舉我,我若是拒絕,就太不識相了。」頓了頓,「就樓梯口吧。」
溫時遇今天沒有坐輪椅,他聽說安小七也在這邊,特地提前服了藥,就是為了能在她面前落下個稍微好點的印象。
他微微頷首,「請!」
莫念不了解溫時遇的為人,她對溫時遇這個人也就僅僅是聽過他的傳聞。
因此,她很擔心安小七,怕她吃虧,於是伸手下意識的拉住安小七:「你跟他……?」
安小七知道莫念在擔憂她,輕笑道:「溫先生是安華集團的投資人,想必找我是跟業務有關,沒事的。」
莫念聽她這麼說,便點了下頭:「那好,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
……
兩分鐘後,安全樓梯通道口。
安小七看著面前長身玉立的男人,他身上是淡淡的草藥混合著佛塵珠的香味,很好聞。
因為前世跟面前的男人糾纏太多,所以安小七知道他身上這股淡淡的香味是因他常年喝藥以及焚香抄經的導致的。
「才兩三個月不見,瘦成這樣?戰西爵,他待你不好?」
男人的話,打斷了安小七的沉思。
她思緒拉回,開門見山的道:「溫先生,找我就是為了關心我的私事?」
溫時遇眸底一閃而過複雜,強忍自己抬手去撫摸她的發她的眼她的臉……
這是他上一世死也要深愛的女人,可惜他愛錯了方式,將她傷的很深呢。
他是個有罪的人。
最近的夢,總是反覆提醒著他前世的惡。
現在,既然老天讓他想起前世種種,那他只想改過自新,不再重蹈覆轍,犯上一世的錯…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跟我一樣,時常做一些前世今生又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穿越時空,能夢到我跟你在一起的前世種種……」
溫時遇不知道安小七是不是跟他一樣都帶著前世記憶,所以他沒有把話挑明。
他怕把話挑明了,她又不知道前世的事而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因此,他說話的內容很委婉,但態度卻很乾脆:
「總之,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有沒有夢到這樣的夢,我都不會重蹈覆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若不是安小七帶著記憶重生,安小七一定覺得溫時遇是個神經質。
但,她知道…,他不是,他是跟她一樣的人,他竟然有了上一世的記憶。
安小七心底五味雜陳。
面對一個對她表示要為前世種種而贖罪的男人,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她重生後,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改變上一世家破人亡的悲慘結局。
而眼前摧毀這一切的幕後使者,跟她說,他不會再重蹈覆轍!
還有,前世,他在她墓碑前自殺懺悔,那大概是真的後悔了所以才死在她的墳前以此謝罪的吧。
一個曾偏愛到讓你痛不欲生的男人在這時又對你說懺悔…
安小七迷惘了!
她思緒萬千,心潮湧動,似乎對他的那些恨其實也沒那麼恨了…,
若是他真的能就此收手,她真的想就此算了。
只要不重蹈覆轍,只要他們都能好好的活著……,似乎再多的恨都該放下的。
畢竟,再也沒有比他們都能好好活著還重要,不是麼?
安小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是一片清涼的淡漠。
她嗓音溫溫軟軟的,只是沒有任何感情在里:「阿遇~」
她這樣喚了一聲,溫時遇整個胸腔都劇烈的顫了顫,眼瞳也隨之縮了又縮,嗓音是少見的粗沉,
「你喚我什麼?」
「我喚你阿遇!」
安小七仰頭望著他,
「如你所想的那般……,大概是前世死的太悽慘,怨氣難消,
佛說因果循環,閻王爺不收我的魂我的魄,所以我大概是一縷魂魄穿越了時光隧道,重生了,
可能等我怨氣消了,又回到了現實位面,葬在青城山的雲禪首府,與世長辭;
也可能,怨氣消了,我們都能在這個時空里好好的活著呢。」
溫時遇的手還是抬了起來,落在了面前這張叫他夢回牽引的臉龐上。
跟上一世他圈養她的時候,一樣的瘦呢。
「寶寶~」他難能自已又濃稠暗啞的喚了她一聲,「我想重新來過,可以麼?」
安小七笑的眼底晶瑩,眼淚無聲滾了出來,心口揪扯的疼起。
她搖了下頭,定了定情緒,說道:
「阿遇,我已經不愛你了,能做到不去恨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
這番話,似乎在溫時遇心上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
但,在安小七看不見的地方,他平靜無瀾的表情下是滿胸腔的狂躁不安…
他眼角隱隱溢出一絲猩紅,但稍瞬即逝。
他道:「那……能做朋友嗎?」
他說這話時,表情很專注,仿佛他的全世界只剩下安小七一個人,
「你既然知道,我寧肯以死謝罪在你墳前,
那就說明上一世直到死我對的愛都不曾削弱半分,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要不擇手段的得到你不要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你卻告訴我不愛我了,甚至是要跟我斷絕來往的樣子,這讓我沒辦法……接受。」
怕自己說的太急,說話的內容侵略性又太強,連忙停了停,緩了緩後,近似乞求的調子,
「只是做朋友,嗯?上一世所有傷天害理的事,我都不會再做。
總統之位,我也不想要……,我只想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說話間,安全通道口原本閉合的門在這時突然被一腳大力踹開,跟著就是攜帶森森然寒意而出現在這裡的戰西爵。
安小七錯愕以及本能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戰西爵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
因為,林媽在安小七離開莊園沒多久不放心她特地給戰西爵打了個電話,戰西爵到底是擔憂她的身體所以還是來醫院找她了。
他抵達醫院後,剛好收到一條莫念的簡訊,說是安小七好像被溫時遇給纏上了,問他在哪。
所以,才有了戰西爵仿佛是抓姦現場,抬腳撞門的一幕。
因為,他是突然撞入,所以一眼就撞見溫時遇落在安小七面頰上的手以及他深情款款的眸。
刺眼麼?
何止是刺眼,那簡直是戳心窩子!
戰西爵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只對著安小七冷冷的道:「跟老子出來!」
說完,就率先轉身就走。
他面上表情實在駭人,安小七因為不知道他聽到了他們談話多少,本能心虛的厲害。
因此,她幾乎是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追出去。
溫時遇也是本能的扣住她的手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嗯?」
安小七急的額頭都出汗:「……溫時遇,你不要再讓我恨你了,放開!」
說著就要甩開溫時遇的手,只是拉扯中,溫時遇探到了安小七脈搏的異樣。
他常年吃藥,久病成醫,擅長把脈。
正常人的脈搏為平脈,小姑娘的脈搏明顯為滑脈……
她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PS:不要懷疑,安小七確實懷孕了,那個血,有個醫學名詞,叫受精卵著床出血,後面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