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他深情的望著她,一顆心都擰了起來


  戰雲瀾眸色沉了沉,他先前跟南向嬌打過交道,他覺得南向嬌並不是個壞女人。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有些糾結,想問,那南向嬌和她的孩子怎麼辦,但因為太想要父母團聚,出於私心,他又沒問出口。

  於是,他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我要跟你一起飛西歐,去看母親。」

  戰西爵拒絕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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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雲瀾皺眉:「為什麼?」

  「你母親這次車禍,像是詹姆斯那個原配太太暗中策劃的,你母親以及你外婆現在的處境都不安全,

  詹姆斯太太痛恨了你外婆,你是詹姆斯的親親外孫,你跟我一塊去,萬一有個好歹,我要怎麼跟你母親交代?」

  戰雲瀾擼起袖子,露出臂力驚人的小臂,「我很厲害,可以給母親報仇!」

  「可你母親,最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喜樂,一生無憂,但凡有半點危險她都不願意看見,你聽話,嗯?」

  ……

  父子倆幾番較量後,戰雲瀾妥協了。

  戰西爵在這之後,將兩年前那幅被他摔碎、後來又被他黏回去的雕刻畫擺在戰雲瀾面前,「這幅畫,雕得挺好的。」

  戰雲瀾看著被黏的完全看不出像是被摔碎過的雕刻畫,心下掠過一抹暖流,嗓音難掩欣喜的問:「你……把它粘回去了?」

  戰西爵抬手,撓了撓他濃黑茂密的短髮,「可以原諒我了嗎?」

  戰雲瀾嘴硬:「再說吧!」

  戰西爵看了下手錶,覺得是時候出發了,「聽你三爺爺的話,等我和你母親回來,嗯?」

  戰西爵口中的三爺爺不是旁人,正是戰九梟。

  戰雲瀾輩分是分的很清楚的,他乾淨利落的回道:「好。」頓了下,「兒子等您跟母親一塊回家。」

  他用了兒子作為這句話的主語,讓戰西爵瞬間就熱淚盈眶,心潮湧動的厲害。

  他不想讓孩子看到他眼眶濕紅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這一走……,本以為最長也就是幾周的日子,結果一走就是……四年。

  歷史,再次驚人的相似!

  戰西爵跟燕西京,不愧是難兄難弟,就連出事都是完美複製。

  空難!

  戰西爵乘坐的那輛飛往西歐詹姆斯家族的飛機,在飛機快要抵達西歐加州城的加勒斯海灣時,突遇極端的惡劣天氣,飛機墜毀了。

  墜機的那天,植物人狀態下的安小七流下了眼淚。

  因為她這個舉動,詹姆斯和夏允以為她是有甦醒過來的跡象,結果經過醫生特別周密的複診以後,還是確定她沒有任何甦醒過來的可能。

  希望破滅!

  夏允難過極了。

  跟著戰西爵墜機的消息傳過來後,夏允看著嘴裡還咬著安撫奶嘴的一對龍鳳胎孩子,當時就昏了過去。

  遇到事情,男人永遠都是比女人理性的。

  詹姆斯第一時間就聯繫了當地的航空局和地方性政府,以及動用了詹姆斯家族全部的物力人力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打撈。

  打撈進行了三天三夜,飛機殘骸被打撈上岸,整個飛機的乘客無一倖免。

  有的撈到了屍體,有的屍骨無存下落不明。

  戰西爵屬於屍骨無存下落不明的那一批人物名單里。

  ……

  在進行一個月打撈也無果以後,無論是詹姆斯還是戰家的戰九梟,都只能接受戰西爵真的墜機身亡的事實。

  戰西爵空難事件,帶來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戰氏一族家庭內鬥尤為激烈,外族聯合打壓不說,就連政府都對戰家頻頻打壓。

  好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戰九梟頂住了所有壓力,經過長達兩年之久的血拼,讓戰家搖搖欲墜的根基再次扎住了腳跟。

  又過了兩年多,當威名赫赫的戰九梟大名連當局總統府都要忌憚時,他才終於恍然驚覺他已經連續四年沒有休息過了。

  空前的疲憊,以及心理上無邊的孤獨,讓他最近頻頻夢到季暖。

  這天,他終於讓秘書給他騰出了半個月的假期,他當晚就給最近從植物人狀態醒過來的安小七打了個電話。

  剛剛甦醒沒多久的安小七,還在康復期,不過正常行走是沒問題的。

  她接到戰九梟的電話倒是不稀奇的。

  因為最近,這個男人隔三差五就氣急敗壞的問她什麼滾回來照顧她的兒子……

  安小七一來是剛剛大病初醒,沒精力給出準確的回應;二來,她才消化掉戰西爵空難的消息後人的狀態不是很好……

  總之,經過大生大死的磨難後,安小七內心變的無比強大,當然臉皮也比從前要厚很多。

  刀槍不入的那種!

  她將戰九梟電話接通後,就開門見山的道:

  「三叔,你在幫我照顧兩個月,就兩個月,兩個月我完全康復後就回國把雲瀾接回來。」

  這話兩個月前,戰九梟就開始聽了,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

  他點了根煙,倚靠著身後的老闆椅,吞雲吐霧的抽了會兒,斬釘截鐵的道:

  「安小七,老子沒功夫跟你一個小娘們唧唧歪歪,

  戰雲瀾是我親侄子,是戰家子孫,老子是把他當繼承人栽培的,

  你做什麼美夢呢?老子辛辛苦苦栽培的准繼承人,你說帶走就帶走?

  老子是叫你現在滾回國來儘儘你為人母親的義務,不是叫你來把老子的繼承人給拐走的。」

  安小七:「……」

  「我最多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再不滾回來,別怪老子無情無義,你從今往後別再想見他!」

  戰九梟吼完就掐斷了安小七的電話。

  這時,原來是戰西爵助理的江淮在這時敲門進來。

  戰九梟嘴裡咬著煙,抽菸的樣子邪性的不行,對江淮吼道:「不是都跟你說了?今天開始老子休假,公司業務上的事別找老子。」

  比起伺候戰九梟這個祖宗,江淮更願意伺候戰西爵。

  江淮是很怕戰九梟的,那一個眼神甩過來就跟刀子似的利落,他害怕。

  他戰戰兢兢的道:

  「…三爺,不是工作上的事,是…蘭城季家那邊送過來一個喜帖,說是季家雙喜臨門,請您過去喝喜酒!」

  戰九梟對季家沒好印象,尤其是季灝州的女兒季蓮生。

  他冷淡的道:「隨便派個人送個禮意思意思就行了,老子不去!」

  「三爺,您都不問問是什麼喜事,就拒絕的這麼幹脆,不怕後悔?」

  戰九梟撣著菸灰,一張冷硬逼人的俊臉顯得深不可測:

  「他們家能有什麼喜事?是哪個倒霉蛋娶了季蓮生那個老女人了?」

  江淮覺得戰九梟嘴是真的毒,跟吃了砒霜似的。

  人家季蓮生,在蘭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漂亮美人,雖說今年也三十了,但她看著年輕啊,哪裡老了。

  心裡這麼吐槽,面上卻不顯,連忙道:

  「您只猜對了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是季灝州失散多年的女兒被找回來了,季灝州還給她定了一樁婚事,

  訂婚宴就在季蓮生大婚那天。怕是您做夢都想不到,他那個女兒是誰?」

  此話一出,戰九梟夾煙的手,莫名就顫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誰?」

  「是……您從前的大丫頭,季暖。」

  江淮說到這,又故意加重語氣的嘆了口氣,

  「哎,季暖可算是苦盡甘來了,季州長為了補償季暖這些年來吃的苦,給她定下了一樁婚事,是蘭城賀家的太子爺賀西洲。」

  戰九梟嚯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因為腳步太急,膝蓋撞到了桌腿,痛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但,他顧不上膝蓋上的疼。

  他邊走的過程中邊對江淮道:「定一般最早去蘭城的機票,即刻馬上!」

  江淮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補充道:「三爺,您現在就算殺去蘭城,您也堵不到季暖小姐的。」

  此話一出,戰九梟就頓足,鳳眸冷厲的睨著已經走到他跟前的江淮。

  他目光冷的像刀,看的江淮頭皮發麻。

  他完全不敢跟戰九梟對視,目光瞥向旁處,連忙把後面的話給說完:

  「屬下已經提前幫您打聽過了,季家的婚宴是在下個月,季暖小姐人現在還在西歐,還沒回來呢。」

  戰九梟冷臉:「她這些年一直都在西歐?」

  江淮道:「這個屬下……不清楚。屬下只知道,季暖小姐這次去西歐,是去陪…賀西洲賀先生的,他在那邊有個研究項目,正在答辯期,兩人應該是…在熱戀期,所以……」

  所以什麼,不言而喻。

  戰九梟的臉子徹底暗了下來,眸底是兇狠的戾氣,整個人的樣子在江淮看來就是個被綠了滿頭草的妒夫。

  江淮在他發怒前,連忙道:

  「屬下都已經打聽好了,他們在F國的加州城,剛好跟安小姐所在一個城市,屬下覺得您得師出有名?」

  江淮說的挺委婉的。

  他沒有直接說,大佬你就算想厚顏無恥的橫刀奪愛,但也得師出有名。

  畢竟人家季暖小姐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蘭城季州長的千金二小姐,身份顯赫尊貴,

  你若是還像從前那樣強取豪奪,非但追不回心上人,還得招人恥笑——

  說堂堂商界霸主戰三爺是個不要臉的登徒子,寡廉鮮恥……

  江淮心裡活動密集,戰九梟同樣如此。

  人總是能在長久的孤獨中變的更加清醒,再也沒有比孤獨帶給人的清醒更叫人理智了。

  何況,季暖一走,差不多就是六年之久。

  六年呢。

  若是當初那個孩子還在,也都已經五歲多了。

  這樣想著,心底便湧起如涓涓細流般的疼。

  戰九梟倚靠著身後老闆桌,摸出一根煙含在嘴裡,眯眸抽了一會兒,對江淮道:

  「讓加州城那邊的事業部準備一下,我最近去那邊出差。」頓了頓,「順便,去看看安小七那個女人。」

  江淮問:「那是今天出發還是……?」

  「現在。」

  江淮:「……」

  ……

  **

  將近40小時的飛行後,戰九梟抵達加州城。

  他剛下飛機,就摸出手機給安小七打了個電話:「你在什麼地方,發個坐標過來。」

  此時,已經是加州城晚上六點多了。

  安小七剛剛做完一套康復訓練,人現在滿頭大汗,她等下還要做另外一組肌肉復甦訓練的。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太明白戰九梟的話,反問:「什麼意思?」

  戰九梟言簡意賅:「我在加州城機場。」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詫異出聲:「你在加州?雲瀾跟你一塊嗎?」

  「他最近有野戰訓練任務,沒帶過來。」

  安小七原本欣喜的心情一下就淡了,她淡淡的道:「噢,那你來加州城……幹嘛?」

  戰九梟:「出差。順便看看你這個冷情冷血大難不死的女人,如今康復的怎麼樣了。」

  安小七沒多想,報了一個地址後,就掐斷了戰九梟的電話。

  兩人是在一個小時後一家西餐廳見的面,是一個極具情調的露天咖啡,視線所見之處,是充滿異國風情的建築,以及印染城市燈火的美麗湖畔。

  戰九梟到的要稍早幾分鐘。

  他落座後,就掏出煙打算抽。

  文明城市,又是公共場合,服務生禮貌的過來阻止,戰九梟只好作罷。

  他無聊,目光自然而然就被護欄外悠悠徜徉的湖畔所吸引,僻靜幽深的湖面倒映著排排復古燈,湖邊立著一個背對著他的長髮女人。

  因為是長黑直發,在一堆外國人眼中就十分醒目,何況她還穿著白衣蹁躚的長裙,於戰九梟而言,那就更扎眼了。

  她大概很喜歡面前的那條湖,所以一直趴在面前的一棵石墩上看著它,燈光自她身後落下,她整個人有種脫離人間喧囂之感,好似幻影,顯得虛無。

  戰九梟的心沒由來的悸了一下,從未有過的強烈,驅動著他起身想走向那個白衣女人。

  只是,恰在這時,安小七到了。

  她整個人的狀態比戰九梟想像的好太多,除卻人看起來瘦了些,整個人的模樣仿佛還停留在好多年前的樣子,當然細看還是有許多不同。

  比如,她眉宇間不再似當年桀驁,只有淡淡風雲,好似在笑又似沒有,多了股歲月沉澱下來的莞爾,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當然還有被戰九梟忽略掉的美色。

  戰九梟掠了她一眼,視線下意識再朝台下那湖畔看下去時,那身穿白裙的女人早已不在原地。

  他視線收回,示意安小七落座後,人也跟著坐下。

  戰九梟不是來找安小七敘舊的,他單刀直入:

  「雲瀾比一般孩子早熟,他很敏感,性子太孤僻,除非必要連跟我這個三爺爺都說不上兩句話,

  我擔心他後面心理上會出問題,你若是身體各項指標都恢復的差不多,就回去陪陪他。」

  頓了頓,強調補充,「他是我栽培的繼承人,只是叫你陪他,你明白嗎?」

  安小七是兩個月前從植物人狀態下醒來的,看似睡了四年,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好似歷經人世百年那麼漫長。

  很多東西都變的淡了,那種為情生為愛死的事情,如今在她看來簡直愚不可及,再也沒有比活著和健康更重要的事。

  她很少去想從前的事,也很少去想……那個人,或者偶爾想起時,心裡似乎也沒什麼起伏。

  她現在,只想快點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看著她三個孩子健康長大,這也是一種人間值得。

  因此,她在戰九梟話音落下後,就點頭道:「過完這個月,我就會回國。」

  戰九梟冷淡的嗯了一聲,狀似無意的問她:「你跟……從前的人還有聯繫嗎?比如莫念她們……」

  安小七挑了下眉,很快就反應過來戰九梟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坦白道:

  「季暖要訂婚的事我聽莫念姐說了,但我倆都跟她斷了聯繫,這個消息也是莫念姐收到蘭城季家的邀請函才知道的。」

  戰九梟沒想到安小七這麼雞賊,一下就說出他的意圖。

  戰九梟面色略顯難堪之後,不再掩飾此行目的,道:

  「安小七,看在老子幫你養了幾年兒子的份上,你是不是該報答一下我?」

  安小七抿了口咖啡,柔柔的笑道:「說說看?」

  戰九梟用瓷器考究的勺子慢慢攪動著面前冒著香氣的咖啡,是少見聽起來就很滄桑又叫人心生觸動的嗓音,

  「我不知道你愛一個人是什麼感受,但我覺得很苦,

  尤其是當你幡然醒悟後,本來很苦就變的又苦又澀。

  我這些年常常夢到她,她就像是盤踞在我心口上無法紓解的心魔,

  我沒有她一輩子也能過,可是會心有不甘,心有悔恨,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無論結果如何,總好過什麼都沒做,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安小七托著腮,燈光下,白皙乾淨的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她漂亮的眼睛彎了彎,說道:

  「明白自然是明白,就是覺得不合適。」

  此話一出,戰九梟臉子就冷了。

  安小七完全無視他的冷臉,繼續道:

  「季暖骨子裡是個倔強有主意的女人,能讓她心甘情願嫁的男人,那至少是她喜歡的。你……現在橫插一腳,何必呢?」

  不過是徒增一場憎惡罷了。

  戰九梟沒說話了。

  他看著面前不再冒著熱氣的咖啡,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安小七嘆了口氣,視線掠向他的身後,看著隔桌坐下來的男人女人。

  女人一身質地精良的白色及腳踝連衣裙,脖頸上戴著一條精緻的鎖骨鏈,五官並不是特別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就顯得十分清秀,耐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在看她身旁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眉眼精緻,五官俊逸,整個人透著與生俱來的溫潤之感,看著就覺得很紳士,很貴公子。

  安小七視線收回,對戰九梟抬了抬下巴:

  「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靠緣分,靠自己,遠比靠別人有譜。」

  戰九梟挑眉,不太明白:「嗯?」

  安小七輕笑:

  「你找我,大概是想讓我幫你把她約出來,因為在你看來,我跟她關係算是好的。於我而言,我將她約出來確實容易,不過這樣就壞了我們本來願意做好姐妹的初心。」

  戰九梟:「……」

  安小七的話還在繼續:

  「不過嘛,我實在是覺得你可憐,也蠻想看看你被她虐的更可憐的時候會不會哭,所以我打算幫你了。」

  戰西爵:「…………」

  安小七在這時站了起來,且在戰九梟滿眼不可意思中越過他走向他的身後。

  當他的目光落在隔壁桌的男女身上時,整個眼瞳都無比劇烈的縮起,隨後而來的是胸腔深處久久都無法平復的轟動。

  明明那麼想要衝過去,可又那樣鎮定自若的坐在原處。

  當然,他的目光卻一直緊鎖那個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的白裙女人。

  此時的安小七已經跟那個白裙女人說上了話……

  噢,確切的來說,是已經相擁而泣了。

  女人的情緒複雜也直白。

  複雜的叫男人猜不透。

  但直白的又叫男人刮目相看。

  比如,戰九梟就很羨慕安小七那一句『好久不見,我很想你』說的那麼隨意且自然。

  他也想說,我很想你,但他知道他說不出口。

  安小七自然而然就被季暖拉著坐下了。

  異國他鄉,兩人互訴衷腸大概了五六分鐘,才想起來各自身邊的男人。

  季暖最先給安小七介紹:「這是……我未婚夫,賀西洲。」

  季暖介紹賀西洲的時候,賀西洲已經紳士的站了起來,對安小七伸出手,「你好,賀西洲。」

  安小七禮貌的跟他握了手,「你好,安小七。」

  安小七跟他握完手,便將目光看向戰九梟,十分自然的介紹道:「那是我三叔,戰九梟。」

  她說這話時,目光捕捉到了賀西洲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安小七暗嘆,賀先生,只能對不住您了,誰讓您不是我親戚呢。

  「三叔,坐這邊吧。」

  戰九梟因安小七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心臟都跳到了嗓門眼。

  他目光下意識的就看向季暖,他本以為她看他的目光至少有痛恨,

  結果她的目光只有平靜,平靜的任何一絲波瀾都無跡可尋。

  她甚至大大方方的道了一句:「好久不見。」

  戰九梟不知怎地,那一刻,他感覺心臟都擰了起來。

  他半晌才回應了一句,「好久不見。」

  季暖道:「久別重逢,戰三爺,不過來坐一坐嗎?」

  戰九梟目光落在她一旁的男人,以及那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心裡想的是——

  久別重逢,老子能砍了你身邊那個男人嗎?

  【作者有話說】

  PS:昨天看章評,有讀者磕戰三爺跟季暖CP的?嗯,下章,將會由戰三爺的視角推動戰西爵跟安小七再次相逢,都穩住,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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