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戰西爵擁著她,「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


  戰西爵冷聲打斷她:「她現在私人帳戶除去我給的錢,有沒有別的大金額匯款記錄?」

  「沒有。思兔閱讀520官網��

  戰西爵嗯了一聲,說道:「你繼續叫人暗中盯著李大明。」

  「是。」

  掛了電話後,戰西爵準備躺床上休息一會兒,等天徹底大亮了再去醫院看看朱嬌嬌的傷勢情況。

  只不過是,電話掛斷沒多久,朱老漢電話打了進來。

  朱老漢在電話那頭老淚縱橫的說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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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核心思想是希望戰西爵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不要對朱嬌嬌趕盡殺絕,讓他給朱嬌嬌一條生路,否則就是逼他這個老傢伙去死。

  戰西爵本意上,他是希望朱老漢一家拿著錢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就行了,是朱嬌嬌一而再再而三的觸他眉頭,他這才動了怒。

  當然,他雖然動怒,原則上又沒想過真的對朱嬌嬌怎麼樣。

  在他眼底,朱嬌嬌還是四年前他記憶中十六七歲的孩子,只是這個孩子她很不懂事,只要她能改過自新還是可以被原諒的。

  因此,對於朱老漢的求情,戰西爵選擇再給朱嬌嬌一次機會。

  於是,他在朱老漢話音落下後,就說道:「你來一趟盛京吧,把她帶回蘭城,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手機那端的朱老漢聞言,一番感慨涕零以後,說道:「我跟你媽……,不對,我跟嬌嬌媽等下就上飛機,中午就能到。」

  戰西爵冷淡的嗯了一聲,說道:「把航班告訴我,我叫人去接你們吧。」

  朱老漢現在哪裡敢勞駕戰西爵車接車送,他剛要拒絕,手機就被朱母搶了過去:

  「那感情好啊,你爸最近老毛病犯了,總是犯心口疼,正好這次來盛京,順便也查一查他的心臟病,看看能不能給根治了……」

  戰西爵等她逼逼叨叨的說完,冷淡的嗯了一聲,才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就沒了睡意,但周身的疲倦卻是空前的。

  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白晝,蔚藍如洗的天空還未大亮,萬事萬物都格外的寂靜安寧,一切都顯得那麼悄無聲息。

  他靜靜無聲的看了會兒,視線從窗外撤回,提上外套走出了房間。

  就是忽然的忽然,很想見安小七。

  所以,在半小時後,他人便抵達了戰雲笙的病房門口。

  外面是四個守夜的保鏢,見到他來,都下意識的挺直脊背,戰戰兢兢的點頭打了招呼。

  戰西爵輕輕推開病房門,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睡的很熟的戰雲笙,以及立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女人身影。

  他推門走進去,將帶來的早餐擱在茶几上後,就走到她的身後,自她身後將她擁在了懷裡。

  安小七隻覺得身後一暖,隨即整個人都被一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所包裹住。

  她其實站在這裡有些時間,身上其實是冷的,身體也是僵的。

  所以,她反應慢了半拍,才轉過身來,仰頭看著面前眼睛有些紅的男人,笑了笑,說道:「你一夜沒睡?幹什麼去了?」

  「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男人伸手梳理過她的長髮,隨後雙手捧起她的臉,眸色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睛,氣息有些消沉,亦如他說話的繾綣嗓音,

  「你跟孩子都遭了這麼大的委屈,身為你的男人卻不能把欺負你們的人繩之以法,這讓我很挫敗。」

  他說話聲音低低沉沉的,濃濃的挫敗感讓安小七不禁心軟。

  她想了想,說道:

  「扳倒戰文霆這件事,還是等戰三爺從蘭城回來再從長計議吧。我聽聞,戰文霆有個很不錯的兒子,叫戰道峰。戰三爺之所以遲遲沒有弄垮戰文霆,大概是因為忌憚著戰道峰。」

  頓了頓,「怕是這中間牽扯的利益太多,一發動千鈞。」

  說話間,男人的吻便朝她落了下來。

  安小七沒有躲,但也沒有回應。

  只是人依偎著他,任由他親昵著。

  男人大概是嫌她矮,這樣的姿勢很不舒服,所以便將她抱著托起,隨即摁壓在了不遠處的沙發里,以方便他更加肆無忌憚的深入。

  可能黎明前的安寧讓人的神經也跟著安寧和放鬆,也可能是男人本身吻技就很好,

  所以安小七很快就承受不住他這樣綿密的洶湧,她漸漸敗下陣來,由被動變成了互動再到主動……

  最後的最後,當天邊第一道陽光鑽破雲層照進來時,他們才分開。

  但,男人還沒有起來,仍然置於她的上方。

  他看著她紅滴滴的一張小臉,也看她眼底霧氣蒙蒙的水色,鼻子蹭過她的耳頸,低低悶悶的問道:「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安小七被他的熱息弄的有幾分意亂,但理智還是很清醒的。

  她輕笑道:「我就不信,你沒有背著我偷偷做手腳?你沒有背著我去做DNA麼?」

  戰西爵稍稍抬起頭,看著她笑盈盈的一雙眼,眸色深的像一口黑洞,似是要把安小七的靈魂吸了進去。

  他喉嚨滾了滾,嗓音沙啞的厲害:「我想聽你親口說。寶貝,告訴我,嗯?」

  安小七抬手,手指描繪過他高直而挺拔的鼻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有時候,我會覺得幾個孩子裡,就數擎州長的最像你。他幾乎是縮小版的你。不過性格卻不像的。」

  她這樣說完,戰西爵就許久沒有說話。

  好似有什麼濃烈的感情在胸腔里發酵,但實際上去捕捉時又淡到無跡可尋。

  他只是將她擁的更緊,眼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變的有些濕紅,嗓音仍然是啞啞的,「生的時候疼麼?」

  女人似乎一輩子也沒有幾件大事?

  18歲成年算是大事,披上婚紗嫁人算是人生大事,然後就是生孩子了……

  這僅有限的幾件事,生孩子算得上是最刻骨銘心的。

  別的不說,刻骨銘心的疼是一輩子都不會忘了的。

  但再痛的經歷提起來又是那麼輕描淡寫。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戰西爵在這時從她身上起來,並在下一秒將安小七抱坐在大腿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底看出一絲絲埋怨或者是委屈,可是她的眼睛那麼澄澈,沒有任何情緒可尋。

  「為什麼,不告訴我?當初離開帝國發現自己懷孕後,為什麼不告訴我?」

  安小七望著他,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我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告訴你這件事呢?當初我被你逼的離開時,你在我的面前對我高調炫耀你跟新婚嬌妻婚後生活甜如蜜,我是得多下賤,才會在這個時候厚顏無恥的跑去告訴你,戰西爵我懷孕了。」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後,便將安小七從身上掐開,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好後,人就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形被清早的陽光明明照耀的異常夢幻卻無形之中又是那麼落拓,好似再濃烈的陽光都驅散不開他滿身厚重的陰霾。

  安小七看了會兒無言沉默中的他,說道:

  「自責或者是後悔亦或者是感動?大可不必。我以為,我們兩個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我們雙方都有責任。

  當初選擇生下孩子,並不是因為我那時候想給你生,而是覺得於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成年女性沒道理再去傷害自然懷上的孩子,

  更何況我的身體能自然受孕真是老天爺格外開恩,我為什麼不珍惜這兩個來到我身邊的小天使呢?

  所以,你是感動也好還是自責也好,於我而言,我已經承受的辛苦不會有所減少,過去你虧欠我的,都留著以後慢慢還我吧。」

  頓了頓,「當然,前提條件是,你能跟那些前任們斬斷關係。否則,我會真的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差勁最混帳的男人。」

  說到這,安小七話鋒一轉,補充強調道:「尤其是那個朱嬌嬌,她的存在可比當初溫淑寧要噁心的多。」

  她說完,許久都都沒有等到男人的回應。

  他只是靜靜深深的看著她,許久之後,他指著擱在茶几上買來的早餐對她說道:

  「你先吃早餐,若是不合胃口,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做。」

  他說完,就朝病床上睡的很深的戰雲笙走過去。

  仍然是先前的狀態,靜靜深深的盯著孩子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看了好久,才側首問安小七:「哪個更淘一些?」

  安小七托腮,想了想,說道:「笙笙更淘一些,擎州要懂事一些。」

  戰西爵嗯了一聲,說道:「她長的比你好看。」

  安小七:「……」

  戰西爵:「小姑娘淘一點挺好,不會被人欺負!」

  安小七譏誚:「嗯,她是不被人欺負,她都欺負別人。擎州的腦袋瓜子早晚能被她敲成瓢。」

  戰西爵:「……」

  說話間,戰西爵兜里的手機振動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眸色深了一度,隨後摁了拒聽後,對安小七道:「我有事,先去處理,處理完就過來。」

  說著,就要走。

  要麼說女人第六感很強呢,安小七一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八成是跟朱家那邊有關係的。

  因此,她在他轉身要走時,叫住他:「別告訴我又是朱嬌嬌他們家的破事。」

  戰西爵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隱瞞,說道:「是大姐,朱翠翠的電話。」

  安小七對朱翠翠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所以她原本不太高興的樣子就散了些,「她跟孩子還好嗎?」

  「摘了子宮才保住的命。」頓了頓,說道,「不過,她體質好,現在已經出院了。孩子也是最近出院的。」

  安小七唔了一聲,「我瞧著那女人不像是沒有骨氣的,想必找你是有什麼急事,你去接吧。」

  戰西爵大概能猜到朱翠翠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麼,於是就把朱嬌嬌的情況大致跟安小七說了一遍後,道:「大姐大概是想問朱嬌嬌的情況。」

  安小七在他說完,臉色就已經淡了下去:

  「所以,你還是要管她的死活?戰西爵,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完全有可能是戰文霆利用的一顆棋子,

  沒準笙笙失蹤這麼久全都是她跟戰文霆搞的鬼。他們才剛剛害了你女兒,你卻還要去救一心求死的她?你腦子沒病麼?」

  戰西爵半晌沒說話。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目光從他身上撤開,冷聲道:

  「我們的女兒在你二叔在你的嬌嬌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醫生說她今後都會落下病根的,戰西爵,別的我可以縱著你,

  但,我是不會放過傷害我女兒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你的再生父母,我也絕不姑息,你自己看著辦吧。」

  戰西爵是一早知道安小七不好糊弄的,所以,她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就表態了:

  「如果這件事跟她有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音落,安小七就笑著看他,問道:「所以,你現在是要丟下我們母女去眼巴巴的看你的前任?」

  戰西爵眉頭皺了起來,眸色幽深的看了會兒安小七後,淡聲道:

  「一,她不是我的前任。二,她不能真的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這樣只會給我招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三,我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等她父母一來,我會安排他們即刻把她帶回蘭城,

  從此都不會再出現。所以,給我點時間,嗯?」

  安小七舔了舔唇角,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靜了片刻,嘖了一聲,笑道: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護著她,不是麼?如果笙笙就是她跟戰文霆聯合謀害的,那麼你給我的交代就是叫他的爸媽把她帶回蘭城,這就算是對她的處置了?」

  戰西爵在她話音落下後,問道:「所以,你想我怎麼處理這件事?」

  聞言,安小七就面無表情的道:

  「這樣吧,我看你對朱老漢一家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刻薄冷血,不如我來幫你了斷這件事吧,省得日後我總被他們家噁心。」

  戰西爵看了會兒她溫溫淡淡的一張臉,低低沉沉的道:

  「如果這樣做,你能痛快,那就這樣辦。」頓了下,「我先去公司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安小七沒理他,低頭打開擱在茶几上戰西爵帶回來的早飯。

  戰西爵原地等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想著她的氣一時半會是消不了,於是還是決定離開去公司。

  ……

  **

  晌午的時候,安小七餵完戰雲笙午餐,就去找了戰雲笙的主治醫師了解戰雲笙的情況。

  「醫生,我女兒失蹤了差不多一個月,但我問她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她說她想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醫生昨天就發現了。

  她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想了想,說道:

  「孩子的腦部片子我們都看過了,沒有任何的外傷。我們想的可能性是,孩子過去一個月的記憶可能被人為深度催眠了。

  所以,我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要不要我們找個專業點的心理醫生給孩子做個催眠,喚醒她的記憶?」

  頓了頓,說出自己的顧慮,

  「是這樣的,安小姐。我們瞧著孩子精神各方面都很好,除了喪失這部分記憶沒有任何的不好,

  我擔心萬一過去一個月內發生的全是不好的事,她的記憶被喚醒後會不會對她身心造成極大的傷害……,所以,這件事,還需要您跟戰少拿個主意才行,我們只能配合。」

  安小七神色怔了怔,長久,她才道:「那等我們考慮好了再跟您溝通。」

  「好。」

  安小七從主治醫師這邊離開後,就準備去找已經被搶救回來的朱嬌嬌。

  只是,她在坐電梯的時候,電梯突然出現故障,在急速下跌的過程中,她身體撞到了站立在她身後的人。

  身體上的碰撞,讓她下意識的就要躲閃,但因為電梯故障,非但沒有讓她躲閃成功,而是整個人都跌進了那男人懷裡。

  不等她說道歉,她後腰一緊,人就被那男人給牢牢的護住,跟著電梯內的燈管就爆炸了,電梯也是在這時徹底停穩。

  安小七驚魂未定,那人便鬆開落在她腰上的手,打開手機上的電筒,將黑漆漆的電梯廂照亮。

  也是直到這一刻,安小七才將此人看清。

  稜角過分清洌凌厲的一張臉,五官立體深刻,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眸底藏有暗芒,一身熨燙妥帖的黑色西裝加身,使得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無比矜貴高冷的氣場。

  總之,乍一眼看去,會下意識的聯想到他大概會是個縱橫政界或者是商場的高級精英,但稍稍加以琢磨,又覺得這人異常高深莫測,根本就看不透。

  幾秒內,安小七將他打量了一遍後,抱以歉意的道:「不好意思…」頓了頓,「還有,謝謝。」

  那人冷淡的嗯了一聲,對她伸出手,波瀾不驚的淡聲道:「安小姐,認識一下,戰道峰。」

  此話一出,安小七一下就眯起了眼睛。

  她既沒有跟戰道峰握手,也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看著他。

  面對女人的冷淡反應,戰道峰並沒有任何的尷尬。

  他將手撤回,面無表情的道:

  「我父親現在還不能死,還得留著他喘口氣把他後面那個洶湧的暗色勢力給一併一網打盡,所以,安小姐,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給你和你的孩子一個交代。」

  安小七眸色眯的更深,目光靜靜深深的看了會兒面前神情無比瀟冷的男人。

  片刻後,她譏笑道:「峰少好像很恨自己的親生父親?」

  男人淡漠的說道:「請把好像拿掉。」

  安小七挑眉:「我能知道原因麼?」

  戰道峰在她話音落下後,視線掠過安小七的頭頂,冷聲道:

  「年少時,他不僅婚內出軌還經常家暴我母親。我18歲那年,他當著我的面,把我當年的初戀給凌辱了。你能想像到的麼?

  一個徹底失去男性特徵的男人要凌辱一個女孩時,他得有多猖獗和變態?」

  說到這,話鋒倏爾一轉,

  「這都不是他罪該萬死的地方。他最萬死的是,凌辱了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害得她直到現在都不能像個正常女孩活著,

  我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打擊而投江自殺。深仇大恨面前,若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他早就死了不下千次。」

  頓了頓,

  「所以,安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弄死他。但在這之前,我得把當年跟他一塊凌辱我妹妹的畜生一塊抓了才行,知道了嗎?」

  安小七等他說完,想了想,問道:「你妹妹是被戰文霆和他的同夥一塊給……?」

  安小七後面的話沒說下去,因為面前男人的臉色已經徹底陰狠了下去,連同眸底的戾色也變的十分濃重。

  她說到這,頓了下,換了個話題,說道:「你口中的那個畜生,想必是來頭不小?我能知道是誰麼?」

  音落,男人便深看了她一眼,答非所問:「安小姐,你難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麼?」

  安小七扯唇:

  「峰少,你既然想讓我現在暫時不追究戰文霆綁架我女兒這件事,那至少得給我一個充分說服我的理由,不是麼?」

  戰道峰視線在這時從她臉上移開,冷冽的說道:「我的岳父,慕敬忠。」

  慕敬忠,盛京省的州長,據說是年後總統大選最具備競爭力的選手。

  難怪呢~

  安小七沉思片刻,又道:「所以,你娶慕家大小姐並不是因為真心愛她而僅僅是因為想通過這種方式為妹妹報仇雪恨?」

  對於安小七的猜測,戰道峰不置可否。

  安小七覺得戰道峰能獲得慕州長重用,城府極深。

  按道理,他應該不會跟她如此挑明這件事,想必是另有原因。

  因此,沉思片刻,安小七看著他,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跑到慕州長面前告你的狀?」

  慕道峰扯唇,冷笑道:「你不會。你應該會比我更恨慕州長。」

  安小七皺眉,表示不解。

  戰道峰的話還在繼續:「你女兒戰雲笙失蹤案,跟他有關係,綁架戰雲笙,就是他慫恿戰文霆做的。」

  安小七表示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戰道峰冷看了她一眼,說道:

  「安小姐,你好像沒有看上去那麼聰明。還能為了什麼?明年總統換屆大選,慕敬忠想要上位最缺的就是錢。

  他想扶持戰文霆奪得戰家繼承權,讓戰文霆成為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庫,到時候他還愁登不了總統之位?」

  安小七沒想到,區區一個綁架案,後面卻關聯這麼多利益。

  她越發覺得,如今的盛京城早已不是當年她印象中的盛京城了,暗地裡暗潮洶湧,搞不好就成了這場政局之變的犧牲品了。

  難怪,戰三爺遲遲沒有動戰文霆,估摸著也是想到了戰文霆跟慕敬忠之間的關係。

  「所以,你出現這裡,就是為了找我跟我挑明這件事?」

  戰道峰一邊撥電話叫人來維修電梯,一邊抽空對她道:「當然不是。只是意外撞見你,順便就說了,畢竟早晚都是要說的。」

  安小七:「……」

  「慕大小姐懷了孩子,我是來醫院找她的。」戰道峰毫不掩飾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安小姐,你有什麼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這個孩子生不成嗎?」

  安小七:「……」

  「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戰道峰視線從安小七身上撤回,進入下一個話題,

  「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也確定了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所以我希望安小七回去後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跟我合作,我們一塊把敵人一網打盡,這樣就可以一勞永逸了,你說呢?」

  說話間,電梯門外傳來動靜,「峰少,您在裡面嗎?」

  「嗯。」

  「峰少,大小姐她不放心您,也跟著來了。您現在找個安全的地方護著頭蹲下去,我們等下就要撬門施救了。」

  戰道峰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門外就傳來一個女人無比焦急的聲音:

  「阿峰,你有沒有傷到哪裡?傷的嚴不嚴重?要不要緊……」

  戰道峰連她的話都沒說完,就打斷她:「慕瓊枝,你躲遠點,別被工具傷著,我沒事。」

  他說完,門外的女人果然安靜了,說了好以後,外面就傳來工具撬電梯門的動靜。

  安小七在這時,神色複雜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戰道峰。

  她實在是稀奇,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在跟她商量著要怎麼弄掉他老婆肚子裡的孩子,下一秒又換了一張臉關心他的老婆?

  因此,她沒憋住,就問了:「峰少,我能八卦一下嗎?」

  戰道峰冷聲拒絕:「不能!」

  安小七:「……」

  「回去好好考慮我先前說的話,如果你考慮好了,隨時打給我,我們到時候細聊……」說著,就給安小七遞出了一張名片,頓了頓,補充道,「到時候,你也可以跟我那個堂兄,戰西爵戰總,一塊來。」

  安小七將名片接了過來後,直到他們安全得救都再也沒有說過話。

  因為電梯卡在半空當中,出於紳士,安小七是在戰道峰托舉下才成功得救的。

  因為有這個托舉動作,肢體難免看起來會親密。

  因此,當安小七剛剛雙腳站到地面上時,慕瓊枝就衝到她的面前,雙目警惕的打量著她,並冷聲質問:

  「哪來的狐狸精?小賤人,我告訴你,阿峰是我丈夫,別以為你有點姿色就能勾引到他。你要是敢勾引他,你信不信,我就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安小七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打斷她:

  「慕大小姐,你對自己的婚姻這麼不自信?怎麼,戰道峰難不成是你不擇手段搶來的?還是說,你被人三過婚姻啊?見風就是雨,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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