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紅娘做賊,二道訓話
來自其他八州一地各地的修煉者在天道之城附近尋找真神失落的寶物已經半年有餘,但還是一無所獲,一些人開始動搖,不久之後便有人開始陸續離去。思兔閱讀
幾日工夫,留在這裡的修煉者已經不足原來的半數。
道門學院近日來發生了一件怪事,學院內數十個火房接連失竊,火房內丟失的當然不是黃白之物,而是麋鹿、野鴨、豪豬、黃牛等各種肉食。
開始時火房的管理者還未在意,以為是幾個廚師在揩油,偷偷貼補各自家裡,管理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深究。
但此後每晚必有一個火房失竊,管理者漸漸覺察出事情不同尋常,這決非被其所懷疑的那幾個廚師所為,其中定有隱情。
但火房裡都是凡人,誰有那麼大本事呢?
令人詫異的是那個賊竟然來無影去無蹤,一連幾天火房內的熟肉照少不誤,但卻沒有發現賊人半絲蹤影。
這件事在學院內被傳的神乎其神,說什麼的都有。
在旁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大師姐狐疑的將目光瞄向了躺在她懷裡的狐妖小紅娘。
這幾日小紅娘的嘴巴總是油汪汪,身體似乎胖了不少,快成一個圓滾滾的小皮球了。
最後大師姐由懷疑變成了驚訝,她有些吃驚的盯著懷中如小瓷貓一般的小紅娘,道:「小紅娘,那個小偷該不會就是你吧?」
小紅娘懶洋洋的睜開了雙眼,表情似乎有些害羞,先朝四外望了望,而後點了點小腦殼。
「天啊,小紅娘你……」大師姐一聲驚嘆,而後嘻嘻笑了起來,道:「太好玩了,小紅娘你可真逗,居然做起了飛賊,嘻嘻……我喜歡,但為啥你不帶著我呢。」
小紅娘露出了嫌棄的神氣,腦殼兒一偏不再搭理大師姐了。
前幾天月初在教堂附近對小紅娘所說的那些話,果真令這個貪嘴的傢伙頓悟,每天夜裡都要干偷雞摸狗的勾當。
好再她早就不吃吃生肉了,嘴吧被月初養的越來越刁了……如今,每天夜裡偷偷溜進火房瘋狂掃蕩各種熟食。
由開始時的豪豬、黃牛、山羊肉過渡到熊掌等高等食品,簡直快成一個美食家了,令火房的管理者越來越氣悶。
過了一會兒,小紅娘自知理虧,但當她這個肇事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態時,她發現自己的主人非但不責備,反而露出興奮之色。
這令小紅娘感覺有些驚異,心中立時高興起來,以後夜裡似乎不必偷偷摸摸溜出去了,可以「理直氣壯」出去「進餐」。
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一天夜裡行竊的小紅娘終於被人發現了蹤跡,但當牠伸展出小翅膀從容離去時,驚的幾個追捕者張口結舌。
過了好半天,其中一人才驚醒道:「天啊,赤色飛天神喵!」
「赤色飛天神喵」的大名在學院內不脛而走,許多人都知道了這個「大胃王」,非常驚奇於它小小的身體每天夜裡為何能夠裝下那麼多的食物。
學院內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赤色飛天神喵」的來歷,最起碼南宮天鸞聽說火房鬧竊賊時就將目光瞄準了小紅娘。
之前她曾經看見過小紅娘變身,知道它的神奇之處。
這令小紅娘一陣心虛,使勁兒將小腦殼埋進了大師姐的懷中。
在無人之際,南宮天鸞對大師姐道:「小禍害你懷中的那個傢伙就是那個所謂的『赤色飛天神喵』,至少顏色對得上,對吧?」
「哦,是她?我覺得不像啊,每天她都和我在一起,從未離開過我啊。」
南宮天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小紅娘,道:「最近幾天夜裡這個傢伙行蹤詭秘,而且明顯胖了許多,它的奇特之處我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它還能有誰呢?」
大師姐眼睛轉了轉,笑嘻嘻道:「天鸞姐姐你可千萬要保密啊,小紅娘每天只是偷吃一點點,又吃不窮偌大的學院,再說了,學院裡思者那麼多,替那些凡人們隨便捉上些,不就可以了麼?」
「啥?你這當主人的不訓斥牠,居然還縱容、包庇於它,你這是害它,真是不象話……你小心學院派修煉者介入。」
大師姐八面玲瓏,和南宮天鸞相處多日,深知她的性情,見她如此,便知道她不會深究。
「嘻嘻,我就知道天鸞姐姐心地最好,看小紅娘如此可憐,你肯定不會泄密。」
「它整天去偷偷的『湖吃海喝』,這樣逍遙自在,你還說它可憐?」
「是啊,她以前吃不到東西,整個身體都瘦瘦的,直到最近才胖了一點點。你若是去告密,小紅娘又要挨餓了,你說她不可憐嗎?」
小紅娘非常配合,將小腦殼抬了起來,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南宮天鸞丟了大師姐一個白眼,臉上寫滿了和你沒有道理可講的表情,而後瞪了一眼小紅娘,道:「胖的快成皮球了,還裝可憐,這幾天收斂一點,不要再那麼猖獗了。」
小紅娘用力點了點頭,討好的露出一個妖狐特有的「魅式微笑」。
對於這個傢伙能夠表現出人類的表情,南宮天鸞早已見怪不怪。
大師姐上前挽住她一隻手臂,道:「天鸞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們一起去看行者對抗賽吧。」
三個月之後,四大學院思者中的頂尖人物將在道門學院大戰,可以說將是一場名院間思者強者之間的大對抗。
四大學院都在做準備,道門學院也不例外。
道門學院將選派十六名代表參加三個月後的強者大對抗,除了內定的八位頂尖高手之外,其餘八名代表將在各學院比武選拔。
意行周天系、脈絡周天系、經絡周天系、丹道周天(含百道周天系)系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淘汰賽,這幾日每天都有精彩紛呈的對決。
大師姐路過丹道周天系的比武場地時,突然發現一個熟人,竟然是從楚朱雀聖國將她和月初「護送」到天道之城的歐陽克。
對於這個要出天價的「保護者」,她並不陌生,曾經贈送過他一個綽號「癩蛤蟆」,也曾經讓小紅娘狠狠的教訓過他。
此時歐陽克談興正濃,正在和人說著什麼,對於已經來到他身後的大師姐渾然不知。
「我絕對沒有騙你們,鄙人真的知道那個『赤色飛天神貓』是怎麼回事,那其實是一隻紅毛狐妖。咳……也不算狐妖了,是一隻紅色狐狸,或者說是一隻野狐,總之是一頭怪狐狸。」
「得了,癩蛤蟆,你就不要吹牛了,明明是一隻長翅膀的赤喵,怎麼到你嘴裡變成妖狐了呢?」旁邊一個人適時的打擊道。
歐陽克名字中帶一個「克」字,還老是偷瞄學院裡的各路美女,時常流著哈喇子,結果和他在一起修煉的那些思者也如大師姐一般送給了他一個「癩蛤蟆」的綽號。
「我說的是真的,那的確是一頭妖狐,我還曾經教訓過它呢,差一點扒了牠的狐皮做蒲團,後來看它實在可憐又將它放了,畢竟上天都有好生之德。」
站在歐陽克旁邊的那些思者明顯不信。
歐陽克正要再繼續說下去,突然感覺有人在輕拍他的肩膀,他扭頭觀看。
只見如同小仙子一般的大師姐正站在他的身後,絕美的容顏上正掛著狡黠的笑容。
在她的懷中如同小瓷貓一般的狐妖小紅娘正在惡狠狠的盯著他,這個給他留下畢生難忘經歷的恐怖狐妖似乎非常不滿他剛才的「胡言亂語」,星目之中冒著森森寒氣。
……
月初在客棧中平靜的過了兩日,第三天二道長派人找上門來,請他去道門學院。
來人告訴他,將客棧中的東西收拾好,這次去學院後他和學院內一些高手將直接出發前往拜星學院。
當月初來到二道長的辦公處時,已經有九名青年男女等在那裡,很顯然這些人都是去拜星學院參加熱身賽的高手。
其中有幾個熟人,滿臉落腮鬍須的歐陽克站在最前面,歐陽克看到他來時明顯一愣。
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遲遲未到的最後一人竟然是惡名遠播的臭不要臉的淫賊。
月初或許不認識他們,但他幾次出入道門學院都鬧出不小的風波,使得學院內許多人都認識他這個「惡人」兼「淫賊」名號的人。
在歐陽克的旁邊是一個金髮美男子,一臉陽光般的燦爛微笑,他身穿藍色修身長袍,袖口上鏽著一個銀圈,圈內有三道金色條紋,標誌著他是一個達到了嬰變初期三層境界的意念師。
月初對這個金髮美男子有著很深刻的印象,這是意行周天系有數的高手之一是霍都,當日意行周天系推選出來和他決戰的代表就是他,只不過被南宮天鸞橫了過去,她親自和他大戰了一場。
雖然未和霍都交手,但月初卻已經感受到了他修為的不凡。
時刻都保持著微笑,擁有這樣從容的氣度說明他很自信,在年輕一輩高手如雲的道門學院如此自信,足以說明他實力的強大。
九中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丰神如玉的霍都,而是一個一臉慧黠之色的短髮女子,無雙的容顏並非尋常的那種柔美,短髮絕色女子瀟灑飄逸、儒雅清秀,透發著一股中性美,流露著一股別樣的風情。
有些人無論在何種場合,都是受人矚目的寵兒,郭芙無疑就是這種人,絕美的容顏、不凡的氣質令她顯得與眾不同,搶走了所有人的風光。
月初一陣頭痛,曾經威脅他寫出擒龍手秘訣的拜月遠古古族的第一聖女郭芙竟然也在其中。
剩下那六人中三男三女,這幾人月初皆不認識。
歐陽克第一個向他走來,輕聲道:「唐佛小兄弟你怎麼來了,難道我們等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可是你並是道門學院的思者啊?」
月初無精打采,道:「是我,你以為我願意去參加那什麼狗屁熱身賽啊,沒興趣。只不過被二道長那個卑鄙無恥的老傢伙給強行抓來了,非我所願。」
「這樣也行?」
歐陽克驚嘆,而後小聲道:「霍都可是南宮天鸞的傾慕者,而且似乎聽說南宮天鸞對他也有一點意思,你得罪了南宮天鸞,一路上你可要小心啊,不要和他起衝突。」
月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癩蛤蟆。我不是那麼沒風度的人,他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肯定不會有事。」
「嘿嘿,看在我這麼關心你的份上,是不是給我一點好處啊,聽說你訛詐了小禍害十萬靈石,是不是對我意思意思啊,我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
「癩蛤蟆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滾一邊去,當初來天道之城的時候就被你騙去了數百靈石。」
這時霍都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道:「真沒想到唐佛小兄弟會是我們隨行中的一員。」
月初無奈的嘆氣道:「唉,萬惡的二道長逼著我去。」
「淫賊你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什麼時候成了我們學院的思者了?」郭芙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弟弟,今天你怎麼穿裙子了,哥哥我今天都差一點沒認出來。」月初不答,打趣道。
郭芙不同於上次,今天沒有穿男裝,穿了一身潔白的衣裙,似清麗脫俗的白蓮一般流露出一股淡然出塵的氣息,是很多人眼中的白月光。
後面那六個人見霍都三人先後和月初打招呼,他們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漂亮的女生道:「郭大小姐要去會情郎,當然要穿的漂漂亮亮……」
「小妹妹竟敢笑話哥哥,難得我今天心情好換了一件衣服,你竟然如此誹謗我。」
郭芙顯然和那名女子很熟,邊說邊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頦,如惡少調戲良家婦女一般,道:「小娘子是不是你自己(春)心大動啊?」
那名女子雖然和她很熟,但當眾被如此「調戲」還是有些吃不消,連連後退道:
「一反常態,穿的這樣漂亮,還不承認?早就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哥哥在拜星學院。」
場中幾個男子皆神情一動,像郭芙這樣氣質絕佳的絕色女子而且很有背景,任誰也有幾分動心。
突然聽人說她似乎已經有了一個意中人,場中幾人都覺得有些不自然。
郭芙身材修長,比一般女子要高上多半頭,她一隻手抓住那名女子的手臂,另一隻手再次托起了她的下頦,真如一個花(花)公子在調戲女孩一般,道:「竟敢給帥哥哥我造謠,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名女子掙扎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就在郭芙要展開下一步調戲手段時,二道長走進院門,他咳嗽了一聲,才令兩人分開。
二道長將十人領進他的屋中,開始對他們進行戰前動員。
當然,無非是一些鼓勵的話,這種雞湯,月初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想去找花雨柔和二師姐李莫愁,但來到天道之城時師尊花雨柔明令他不能主動找……
二道長最後又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讓他們多加小心。
期間順便也提了一下月初,說他是道門學院正在考核的思者,若能夠通過這此考驗就成為正式思者。
這些思者心知肚明,肯定是奸詐的二道長和眼前這個聲明狼藉的傢伙達成了某種協議。
二道長說到注意事項時,月初才知道原來霍都只是帶隊去參加熱身賽,他並不一定下場比試。
因為他將參加三個月後的真正強者大賽,這一次他只不過去壓陣,己方若無慘敗之象,他決不會出手。
直到這時,月初才將霍都歸為青年中的姣姣強者,能夠被二道長認可的青年高手決非等閒之輩。
十人中的另一人郭芙竟然也非熱身賽的參戰選手,她這次主要充當嚮導。
拜星學院並不在其他八州之地,而是在中州青龍聖國境內。
具體地點麼,它位於中州西南,朱雀聖國之西北、拜月遠古古族之東北,青龍聖國聖地東南之間的一個自由之地境內。
雖說是自由之地,但卻被拜月遠古古族勢力處於長臂管轄。
那個自由之地名為鴞地!
郭芙正是拜月遠古古族第一聖女亦是青龍聖國之人,對於鴞地那裡的一切她都比較熟悉,令她充當嚮導最合適不過。
對於她為何捨近求遠,棄拜星學院,來道門學院百道周天系修煉,一直令人費解。
直到最後月初才明白,在真正的熱身賽開始時,每個學院真正上場的人只有八名選手,很顯然他將是道門學院的主力隊員,在拜星學院等待他的將是一場苦戰。
「姓唐的小子留下,其他人去龍場等候,一會兒你們從那裡出發。」
現在有不少人都知道月初的姓,但只有有限的幾人知道他的名字,二道長在眾人面前只能這樣稱呼他。
月初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個奸詐的可惡老頭為何單獨將他留下。
「死老頭子還有什麼遺言嗎?」
月初對他好感缺缺,而現在對方又有求於他,故而才敢如此放肆。
「臭小子竟然敢和我老人家這樣說話,你不怕引天打雷劈嗎?」
「得了,虛偽的死老頭,有什麼話你就痛快點的直說吧。」
「咳…」
二道長咳嗽了一聲,道:「混帳小子,我老人家一番好意,想指點一下你的修為,順便送你幾件法器,誰知道你根本不領情。」
「哦,火陽打西邊出來了,您老人家竟然這樣好心?」
這時二道長臉色一正,道:「我和你同為真龍後裔修煉者,想告訴一些實戰經驗,以便你在拜星學院能夠逢敵必勝。」
「說吧,我聽著呢。」月初毫不在意。
「上次我觀看了你和天鸞那個丫頭的對決,你的實力比她高上不止一籌,但不知為何,你卻贏得很勉強,總給人一種你有力卻使不出的感覺……」
二道長搖頭一笑,盯著月初繼續道:「你雖然修為不錯,但在老夫看來你的對敵經驗卻不足。真龍後裔修士遇到龍行者時還好說,他們雖然能夠在空、地來去自由,但畢竟需要和你近身作戰,可以捕捉時機予以反擊。但當真龍後裔修士遇見意念師時,一般的菜鳥就會手忙腳亂,因為意念師可以遠程攻擊,根本不近身和你作戰。上次我想你肯定身有體會,你的作戰方法簡直蠢到了極點。」
「我呸,死老頭子你到底想指點我,還是想變著法兒罵小爺我,有話快放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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