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彎弓射大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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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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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州神焰,天人可得
惡人齊聚,良人已出
聖獸聖狐,天陰純陽
第三卷:道佛魔教,四聖之謀(四十一)
謀定而後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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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靜靜的立身於四人身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思兔閱讀
那個年輕的將領無比憤怒,今日他手下死傷過百,他冷冷的對月初道:
「你為何在我鴞地府城當街行兇,而且以身抗法,砍殺無數低階軍士,你可知道這是凌遲千刀、抽魂滅神的大罪嗎?」
突然,月初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一道金芒閃現,冰冷的劍鋒瞬間捅進了另一個沒有被嚇尿的某家勢力公子的胸膛內。
接下來他並未將長劍拔出勢力公子的身體,而是連帶著他的屍首掄了起來,狠狠的劈在了另一個此前嚇尿了的某勢力公子的頭上。
被掄挑而起的那個某勢力的公子幾乎被腰斬,另一個某勢力的公子被生生劈去半個頭顱。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剎那,所有人都未想到會發生這樣驚人的變故。
短短一瞬間,兩個未知勢力家的公子被月初劍起劍出而手刃,伏屍於他的腳下。
月初這一舉動,無疑無視鴞地護城軍的存在。
年輕的將領暴怒,他快速向後倒退出去十幾步,而後大聲喊道:
「所有人齊上,將此人給我拿下,生死不論,一定不能夠讓此獠逃脫!」
兩千鍊氣期軍兵將月初團團包圍,但沒有一個人敢衝上前去。
一人威懾數千人,這令年輕的將領異常憤怒,但他怎麼也無法命令動這些士兵上前衝殺。
郭芙措愕無比,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的月初是她熟悉的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總喜歡胡說八道的淫賊。
月初居然當著她的面持劍行兇,手段之殘忍令她感覺如此陌生……
月初自從施展禁忌功法的那一刻起,心中便湧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想要不停的殺戮的衝動。
不過他腦中異常清醒,對眼前的形勢了如指掌,也知道他所作所為的後果。
善惡一念間!
當一個人將心中善之門閉合,那麼惡之門便已無聲大開。
在這一刻月初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他的禁忌功法竟然如此妖異,不聽勸告施展後竟然令他嗜殺若此,究竟是禁忌神功驅人,還是人驅禁忌神功?
他終於明白,為何神秘人在不可以再給自己度那強橫力量的同時、百般勸告自己不要貿然使用禁忌神功的原因了。
禁忌神功居然能夠實質影響施展此功法人的心境思緒等,這太駭人了,太過可怕了!
禁忌神功竟然讓人心底最陰暗的一面爆發的如此淋漓盡致,禁忌神功近乎妖魔!蛤蟆功近乎魔法!
不祥的感覺在他的心中瀰漫,他不知道自今日之後在他的身上會發生什麼!
但眼前的形勢不容月初多想,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不然等到拜星城護城軍調來真正的高手,他再想離開恐怕勢如登天。
今日禁忌神功呃施展雖然沒有讓自己境界修為有什麼實質性提高,但戰力比之平日的他要高上太多了。
要想離開這裡,他只有依仗強橫的功力殺出一條血路,衝出重圍。
月初手中長劍向天,周身上下金色精氣繚繞,血紅的衣衫,血紅的長髮,他如一尊血魔般昂然立於場中,他大聲喝道:
「今日之事在場諸位有目共睹,唐某一心向善但被迫在此大開殺戒,完全是被逼無奈……我這是自衛……為了保護我的妹妹!」
「而這些雜碎,他們該殺!我不管他們什麼身份,不管他們有著怎麼樣的地位,今日即使他們僥倖逃脫,他日我也會取他們項上首級……」
月初厲聲說著舉劍指著護城軍再次開口道:「現在事情已了,唐某就此離去,為保身家性命,如若有人阻攔,唐某絕不手下留情!」
說罷,月初將外衫撕成長條狀,將小紫嬋牢牢捆綁在自己的胸前。
他不敢將紫嬋放在背後,他怕照料不周,稍有差池,將追悔莫及。
此時此刻,圍著他的兩千軍兵雖然都手握劍劍面對著他,但沒人敢貿然上前。
正在這時,遠處圍觀的修煉者當中有人驚呼道:「我認出來了,他是朱雀聖國聖皇親自新近冊封的朱雀子唐僧,當日他在朱雀聖國聖地彎弓射大雕,被人簇擁出來時我曾經有幸見到過他。」
一石激起千層浪,此話一出,不僅圍觀人群一陣騷亂,就是圍著月初的兩千名士兵也紛紛驚異不已。
當日月初在朱雀聖國聖地大戰龍行者,戰而勝之後恰巧高空有惡魔大雕呼嘯而過,他隨即搭弓射箭,射下惡魔大雕……
其威名遠播朱雀聖國治下各種勢力中,各地修煉者都知道朱雀聖國有一位傑出的少年高手名為唐僧。
由於朱雀聖國封鎖了他持火神弓反叛,大戰朱雀聖國聖地的消息,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已叛出朱雀聖國,早非朱雀聖國的第三朱雀子了。
眼前這個浴血搏殺鴞地惡少的年輕人竟然是朱雀聖國的第三序列朱雀子,竟然是射下惡魔大雕的少年傳奇人物。
這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其中最為吃驚的當屬道門學院的霍都、郭芙、歐陽克等人,他們也無法想像「淫賊」竟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唐僧。
當然,此時他們才明白,什麼唐尚、唐佛之類的,只是人家不願透露真名而杜撰的假名字……
場內的那個年輕將領也一下子呆住了,這個滿手鮮血的兇徒來頭竟然這麼大,這讓他一陣犯難。
朱雀聖國乃四聖星四個超級勢力之一,其勢力要強盛於鴞地這樣的勢力無數倍。
該國的第三序列朱雀子英雄竟然在鴞地鬧出這麼大的風波,這件事實在不好處理,他已經不能簡簡單單的把月初定位為殺人魔王了。
這時圍觀的修煉者越聚越多,有四大學院的青年高手,有鴞地府城的前輩名宿,也有其他勢力恰逢此事的修煉者,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毫無疑問,今日月初屠飛天綠蛟、殺惡少、對抗鴞地護城軍,這一系列件事必將傳到各聖地各國各宗門,月初的大名「唐僧」必將再次成為人們談論的焦點。
兩千人的護城軍還在和月初對峙,年輕的將領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月初即將要血戰突圍之時廣場之外一陣大亂,塵土飛揚,沙塵漫天,五百騎兵手持長矛的築基期護城軍正在向這裡衝來。
圍觀的修煉者急忙閃開道路,五百築基期騎兵一擁而入,沖入廣場。
當先一匹高頭獨角獸之上端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將領,他滿臉悲戚之色,悲吼道:「殺吾愛子的兇手在哪裡?今日本將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斷!」
郭芙看到這名身披金甲的將軍之後,她知道事情越鬧越大了,死者之一的父親來到了這裡。
她不是人盡皆知的「公主」,不是「聖女」,即使出面也不會起到任何作用,現在只能旁觀。
霍都、歐陽克等人則為月初擔心不已,雖然這個同伴和他們相處時間不長,但畢竟已經有了一些感情。
年輕的將領見中年將軍來了之後長出了一口氣,他終於可以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了。
他上前給這位中年將軍施禮之後低聲向他說明了一下情況。
中年將軍悲憤的叫道:「本將管他什麼朱雀聖國,本將管他什麼第三序列朱雀子,既然殺了吾兒,今天本將一定要將他抽筋剝皮、煉魂滅神!」
那位年輕的將領急忙上前向他低語,陳述鴞地與朱雀聖國之間可能發生的利害紛爭。
最後中年將領揮手道:「所有兒郎脫下你們的甲冑。」
這五百築基期騎兵顯然久經訓練,聽到命令後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脫去了身上的鎧甲。
在中年將軍的帶領下,五百無甲築基期騎兵取代兩千步兵,將月初圍困在當中,每個人都手持長矛對著他。
「我現在不是什麼將軍,只是一個為兒報仇的父親,他們也不是什麼兵士,只是我府中的家將、兵丁……你現在在我眼裡也不是什麼朱雀聖國的序列朱雀子……」
「」你只是一個殺人的狂徒。我現在要帶領我…我府中之人為吾兒報仇,狂賊拿命來吧!」
中年將軍說完,便要命令人向月初衝擊。
「慢!」
月初喝道:「你不想弄明白我為何會出手斬殺你那好兒子嗎?」
「哼,不想。我現在只想弄死你,不惜任何代價!」將軍滿面猙獰之色。
「嘿,聽到你這句話,那小爺我也是再無顧忌了,呆會兒出手決不留情……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來吧,唐某今日要大開殺戒!」
月初如凶神附體一般,長發無風自動,兩眼射出兩道金光,繚繞在體外的精氣似乎有實質化的跡象,在他的體外似乎形成了一層護體金甲。
「上!給我殺了他!」將軍咆哮著。
五百築基期騎兵訓練有素,聽到命令後並沒有混亂齊上。
東面最先衝出二十匹戰獸,騎獸上之人手持長矛向月初衝擊而去。
當那二十騎無甲築基期騎兵離月初不足十丈距離時,北面的又衝出二十騎持槍築基期騎兵。
月初已經明白他們的陣勢,每二十人為一組,四個方向輪流衝擊,令他陷入永無止境的槍刺衝擊中。
他殘忍的笑道:「今天我就將惡魔當到底吧!我是凶神惡煞……殺!」
東面的二十騎築基期騎兵已經衝鋒到近前,月初竟然持劍主動沖了上去,近兩丈多長的金色劍芒橫掃而出。
正對他而來的四人四騎被實質化的劍芒橫斬為八段,血雨飄灑,屍塊飛射。
一劍之威震懾當場,無論是士兵,還是在場外觀戰的修煉者,每個人心中都劇烈的跳動了幾下。
這時從北面衝擊而來的築基期騎兵已經衝到了月初的眼前,這一次他斬翻四騎人馬後接著橫空向前飛去,對著遠去的騎兵狂劈了兩劍,又有八騎人馬仰翻在地。
廣場之上一地碎屍,鮮血漫紅了地面,血霧不斷蒸騰而起。
再加上角落那個巨大的飛天綠蛟屍體,這裡簡直如同修羅場一般。
月初持劍立在場中一動不動,等待下一輪騎兵衝擊。
凶神惡煞!絕對嗜血的狠人!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有這樣一種錯覺,廣場之上那個巍然不動的年輕人仿佛真的是凶神之王的化身,他身外所繚繞的金色之焰似乎在他四周化形成一條條正義勇士的虛影,無數的金色精氣在他身前參拜。
錯覺?幻覺?在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廣場,在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血霧的屠場,已經沒有人能夠分的清那是否真實!
一隊又一隊的築基期騎兵不停的向月初衝擊,但卻難以傷到月初分毫。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或許他們可以等到月初精疲力竭靈力耗盡之際將他殺死。
但那樣的代價太大了,到那時不知道將有多少人死於非命。
廣場之上屍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月初已經斬殺了近百人,廣場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不過月初也已感覺乏累無比,體內靈力已然就要枯竭了,就在他看好時機準備突圍之際,一個黑袍蒙面人突然衝進了場內,抬手劈翻幾騎來到了他的近前。
月初一驚,喝道:「站住,你是什麼人?」
在這非常時刻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場外一片騷亂,眾多修煉者議論紛紛,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人闖入鐵騎的包圍圈中。
「是我,不要吵嚷,老夫我是來救你的。」來人低喝道。
月初驚訝無比,他已經聽出來人的聲音,竟然是在拜星學院碰到的那個洪姓老人,他乃是道門學院百道行者系的道者,名為洪七公。
他平日愛穿白衣,南宮天鸞的爺爺平日愛穿紫衣,被道門學院的思者打趣為「好色雙人組」。
在前往古仙遺產地之前月初曾經向這個老人保證一定在熱身賽開始前回去,但最後卻放了他的鴿子。
此刻在這樣萬分危險的情況下,洪七公老前輩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著實讓他異常感動。
洪七公低聲道:「拜星學院的高手已經向這裡趕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呆會兒我助你一路殺出拜星城,突圍之出後霍都和歐陽克會在城外接應你,老夫我來斷後!」
月初看著眼前這個蒙面的老人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不是道門學院的思者,這次強者熱身大賽他也未替道門學院出戰一場,而這個老人卻在這種危急關頭挺身而出來救他。
他在感動之餘,也有一絲迷惑,看過太多的人性醜惡,他難免會有些懷疑。
「您老為何要救我?」
老人低聲斥道:「現在你還有時間胡思亂想?!不要多想,老夫我絕沒有惡意。逃出拜星城後你和霍都他們快速返回天道之城,道門學院會保護你。」
聽到這句話後,月初明顯有一愣,老人居然說道門學院會保護他,這未免讓人摸不著頭腦。
老人以最低的聲音道:「道門學院正在做一項重大探索,以後需要你的幫助,決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老夫我說的似乎有些坦白,有些功利,但這都是實話,請你相信道門學院對你沒有半點惡意。」
洪七公如此坦白的說出其中的隱情,月初對他好感大增,他凝聲道:「好,以後我若是認可道門學院的重大探索,定會盡力幫忙。」
這時築基期鐵騎在那位中年將軍的指揮下,還是一隊接著一隊的衝擊著,廣場之上死屍無數。
正在這時一聲長嘯自遠方傳來,一個宛若雷鳴般的聲音在空中激盪著:「哪個狂徒在我鴞地撒野?在府城對抗鴞地護城軍,當我鴞地沒人嗎?!」
許多築基期騎兵被震的差一點翻身墜落馬下,步兵當中許多人被震的相互扶持,就是觀戰的那些修煉者也都感覺一陣氣血翻湧。
洪七公叫道:「不好,這是拜星學院的一名老怪物,修為即將邁入天人五衰劫的境界,今日你斬殺的一名紈絝公子是他的徒弟……沒想到拜星學院第一個趕來的高手竟然是他,快跟我走!」
洪七公拉著月初快速向前衝去,老人似乎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與危急,他出手不再留情,每掌拍出都會有幾騎築基期人獸碎裂。
兩人拼命向外突圍,此時月初都已殺紅了眼,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殺死了多少人,劍刃都已被砍卷。
「所有人都給我閃開,老夫到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猖狂!」
一個鬚髮皆白,身材高大的半百老人橫空十幾丈距離,自騎獸兵士上空飛到了場內。
老人冷冷的看了幾眼洪七公,而後一眨不眨的盯住了月初,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向月初涌去,莫大的恐怖波動,在整片廣場內浩蕩不止!
「你就是那個彎弓射大雕的少年?哼……不錯麼,竟然又到我鴞地揚威來了……朱雀神皇果然選了個好朱雀。」
接著他話聲轉厲,道:「你是否小瞧我鴞地無人啊?!」
月初不卑不亢,道:「晚輩我今日所作所為,在場之人有目共睹,那幾個惡少死有餘辜!至於殺那些官兵,我只為自保,我何錯之有……我何時欺你鴞地無人了。」
在聽到「幾個惡少死有餘辜」之時,老人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他怒道:
「少要信口雌黃,你今日在我鴞地府城殺害了那麼多的人、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老夫絕不會讓你活著離去。我在鴞地無一官半職,現在以私人的身份手刃你這個狂徒。記住老夫的名字,馬大元,不要做糊塗鬼!」
看的出來馬大元很顧忌月初為朱雀聖國序列朱雀子的身份。
月初對眼前的形勢了如指掌,知道這個老人對他動了殺心,說什麼也不會放過他。
不過他不會放過任何為自己製造逃命的機會,他壓低聲音冷笑道:「老匹夫……你少要給小爺我倚老賣老,你是真糊塗,還是老天真?我乃朱雀聖國第三序列朱雀子,如若在鴞地府城被無恥之徒圍攻至死,你說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在朱雀聖國我雖非什麼身份重要之人,但為了聖國聖皇的面子,朱雀聖國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鴞地就等著被滅亡吧!」
馬大元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他也低聲冷笑道:「少給老夫危言聳聽,為了你一個人朱雀聖國會發動一場大戰?哼,今日老夫我便殺你試試看!」
月初知道欺騙性的威嚇已經失敗,急忙做好戰鬥的準備。
馬大元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高聲道:「今日不殺你這個兇徒,天理難容,今日老夫要替天行道!」
一股磅礴的大力自他身上湧現而出,他舉掌向月初拍去。
排山倒海的大力在整片廣場內浩蕩,浩瀚的力量如怒海狂濤一般在洶湧澎湃。
這絕對不是月初多能夠抵擋的力量。
他身旁的洪七公急忙舉雙掌代月初迎擊,月初也舉劍盡全力劈了出去。
但這接近天人五衰第五衰劫的極致力量不是兩人所能夠抵擋住的,磅礴的大力如滾滾長江,似滔滔大河衝破兩人的掌力與劍芒向前衝擊而來。
洪七公或許能夠勉強承受住,但月初絕對無法接下這一擊。
洪七公急忙拉著他飛快向後退去,但在退後的過程中月初掙開洪七公握著他的手,快速掉轉過身子。
他不能夠讓他胸前的紫嬋對著那股大力,不然稍有差池,他將遺憾終生。
然而這樣一耽擱,馬大元轟擊而出的浩瀚掌力已至,月初後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口吐鮮血翻騰了出去,在空中飛出七、八丈距離才摔落下來,大口大口的鮮血自他口中噴涌而出。
月初感覺五臟仿佛碎裂了,他不斷咳血,他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甚至不知道還能否活下去。
但他卻感覺很慶幸,若不是他及時掉轉身軀,小紫嬋恐怕難以倖免。
「哥哥……」這時他懷中的小紫嬋已睜開了雙眼,她臉上滿是淚水,慌亂的伸著一雙小手堵他的嘴,但鮮血順著她的小手依舊向外湧出。
紫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摟住月初的脖子,哭喊道:「哥哥……你不要丟下我……你說過要照料我一生一世的……嗚嗚……」
小女童淒傷的哭聲令場外觀戰的人都感覺陣陣心酸,對月初二人同情無比。
洪七公擔心的看著月初,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才那一掌的力量,那是一個接近大乘期老怪物的全力一擊,若是尋常高手早已屍骨無存。
他不知道月初到底受了多麼重的傷,為何只是受了重傷而沒有湮滅,不知道他還能否活下去!
月初又咳出五、六口鮮血後,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他抹淨嘴角的血沫,強顏笑道:「紫嬋乖,不哭!哥哥沒事,哥哥曾經發過誓,要看著你快快樂樂長大,而後看著你幸福的嫁人。在此之前哥哥絕不會離開紫嬋,決不會丟下紫嬋不管……」
說到這裡他又差一點吐出一口鮮血,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紫嬋哭著道:「哥哥不要騙我,哥哥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我長大要嫁給哥哥……」
「呃……紫嬋不要亂說,人家會笑話的……」
月初差點又噴血,隨即強打精神,做出微笑的樣子,道:「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紫嬋不怕!是哥哥不好,剛帶你離開大山,就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讓你看到了人世間這麼多的醜惡。不過小時候受些苦難沒有什麼壞處,它將是你成長的寶貴財富。紫嬋不哭,不怕,哥哥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保護你……咳……」
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只因紫嬋那句「長大了嫁給哥哥」,又讓他連著吐了三大口鮮血。
馬大元驚異的望著月初,他沒想到月初承受那一擊後居然還能夠站著,這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不相信一個後生晚輩居然如此強悍。
「哥哥……」紫嬋小聲的哭泣著,輕撫著月初的臉頰。
月初柔聲道:「紫嬋你雖然是女孩子,但也要學會堅強。」
「我只會為哥哥哭!」
紫嬋的一句話差一點讓月初眼淚掉下來,他柔聲道:「好了,不哭,哥哥現在要運功療傷。」
紫嬋忍著自己想哭的衝動,抽噎著,慢慢的靜了下來,乖巧的不再言聲。
這時一百多位拜星學院的高手已經步入場內,其中大多數是思者,他們將月初和洪七公團團包圍。
拜星學院坐落於鴞地都城南二十里處,學院在九州大陸具有神聖的地位,各勢力中許多戰力超群之輩皆畢業於這裡。
它雖然地位超然,但畢竟地處鴞地,自然會和鴞地上層階級有著一些聯繫。
今日學院便是接到城內的飛鴿傳書,緊急派人前來捉拿本領強悍的超級「凶人」。
月初閉上雙眼,默默的檢查著自己的傷勢,他的五臟竟然真的出現許多裂痕,性命堪憂!他慘笑著:「好吧,我來搏上一搏吧。想不到一日之內我不僅被逼動用禁忌神功,還要被逼施展獨孤九劍!」
這是一套霸絕天地的慘烈功法,有獨孤逆天之稱,屬於神秘人傳給他的禁忌神功中的一門絕學。
逆天之法,改天之命,獨孤無雙。
傳說曾經有一個蓋世殺神在垂死之境,連劈九劍,破空仙去。
月初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施展獨孤九劍後能夠飛升成仙,但他現在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如果不能夠突圍而出他必死無疑。
他現在需要扭轉乾坤的實力,現在似乎只有獨孤九劍能夠給他帶來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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