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卺宴


  合卺(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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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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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帝君夫,風流裙下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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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內心的駭然,月初更關心的是,不就是女兒國帝主的一道聖旨麼,怎麼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那穹頂上的血紅網格與自己有了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他能感覺的到無限悲意,這悲意不僅籠罩著鳳龍宮、乾元宮,也籠罩著心愿城、女兒國。思兔閱讀sto55.com

  罩國罩人!

  到了這時候,月初依然都明白了,這位女兒國帝主所謂的封君之舉,不就是搞到一個丈夫麼,而且是天外來客的丈夫麼……但這就怪了,這解釋不了那黑袍老者石飛鴻為何會將自己帶到這裡來。

  做一國帝主的夫君,也沒什麼,誰叫這是女兒國呢,可飛天遁地的人插手這件事,這事兒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了。

  結合最初遇見石飛鴻時他所說的話,整個事情的脈絡就清晰了。

  自己是被女兒國帝主以及石飛鴻盯上了,就是不知是何時被盯上的,也不知女兒國帝主與能夠飛天遁地石飛鴻之間是什麼關係……

  陰謀!

  一定沒好事!

  不論是不祥的預感還是如今的被異物勾連了血脈,總之就是自己已經入了人家的觳①中了。

  ……

  奉迎禮行罷,月初已經是納蘭氏自家人了,這不,蓋頭都被取了下來。這不是「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那方蓋頭定是有什麼說法的。

  因為蓋頭被取下的剎那,之前月初察覺到的那種心悸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果然,鳳龍殿的穹頂,也是密布血紅的網格,而且此處的這血紅網格與自己血脈勾連的程度遠甚於天外閣和奉先殿。

  就他起身這幾息時間裡,觀看他受旨謝恩的人已經走光了,對於麻木不仁的一眾看客們,月初根本不在意,便隨著宗正劉文瑤前往了這場封君大典的終極之地,乾元宮!

  對於一場婚禮來說,尤其是一場帝王的婚禮而言,自己是必須行奉迎禮這一禮的,世間是沒有哪個帝王會屈尊而迎親的。

  奉迎禮一過,代表著都是一家人了,國制已畢、家宴開啟,就是這麼個過程而已。

  當然,鬧洞房估計是不存在的,不會真有什麼奇葩人會對一個十歲的少年下手吧!

  乾元殿果然夠大,不知道擺了多少桌酒席,反正是密密麻麻的,就是喧鬧不已。

  月初喜靜,對此特別反感,但又只能受著,他是隨著宗正劉文瑤從後殿到前殿的,一路上見到的人,不論是披甲執戟的軍士還是端茶送水的,皆是女子,這與他醒來後一直看到的情況是一樣的。

  但到了乾元宮前殿後,他楞了一下,他居然看到了不少的男性,喧鬧不止的正是他們這些爺們兒。

  女兒國,按銀河地球西遊世界女兒國的情況來說,舉國上下是不應該有男丁存在的,那這乾元殿內的男丁,怕是不下一萬人,這是怎麼回事呢?

  邀請的客人?還是那石飛鴻帶來的人?

  他可絕不信那黑袍老頭兒石飛鴻會與這女兒國是毫無瓜葛的,打死他都不信。

  合卺宴不應該都是自家人麼,若是自家人就不會有男丁了,那這還算哪門子的合卺宴,難道合卺禮要行給外人看麼……這不得羞死人哇!

  然而,月初沒想到的事還多著了,每一件他沒想到的事,都是能讓他目瞪口呆的,這女兒國帝主的封君合卺宴合卺禮,有男丁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一行二十人,一到這乾元殿裡的合卺宴上,大內總管蕭玄清就邁著小碎步跑向了大殿內的中心位置,中心位置擺著一個大圓桌,但那麼大的一個圓桌,就只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的一身龍鳳披霞衣,紅色紗巾掩面,男的則是黑袍加身,若是將龍椅所在方向當做主位,則是黑袍男子居於主位……

  這一看不要緊,但要命!

  月初不由得菊花一緊,難道女兒國的帝主是男的,而不是女的,是一位兔兒爺……他不敢再往下想了,真的太要命了。

  可要是黑袍男子是女兒國帝主,那身著披霞鳳衣且紗巾掩面的女子又是誰呢?

  很明顯,她的一身裝扮,絕對是大婚禮服,那麼她就是女兒國帝主,可她是女兒國帝主了,她為何沒有坐在主位呢?

  月初心裡很慌,難道說,女兒國的方向與自己所知的方向是不一樣的麼,尊位也不一樣麼?

  黑袍男子的年齡,也就弱冠之年,絕不可能是那女子的父親或是其他長輩,這裡是女兒國呀,不存在父親一說的……

  到底怎麼回事呢?

  糾結!

  忐忑!

  不安!

  ……

  但月初想的太多了,想偏了,這不,大內總管蕭玄清到了那龍鳳披霞衣女子跟前後,跪地高呼道:

  「臣下恭請帝安,帝君已然受詔接受封君之名,有請帝主決斷!」

  這……還決斷什麼,難道聖旨宣詔之後還要口頭審批一下麼?

  當然不是,這是大內總管蕭玄清的委婉說法,原本她應該說:臣下恭請帝安,帝君已然受詔接受封君之名,有請帝主恭請教主決斷的。但她不忿教主騎在帝主頭上,故而那樣說了話。

  大內總管蕭玄清的話,聽在龍鳳披霞衣的帝主耳朵里時,帝主身形明顯一顫,她肯定不是為自己擔心,也不是為其他人,而是為大內總管蕭玄清擔心。

  電光火石間,帝主起身攙扶起了大內總管蕭玄清,而後跨出一步,將大內總管蕭玄清擋在了身後,面向黑袍青年恭敬的道:

  「本帝主有請教主宣詔,開始合卺宴!」

  這還是帝主麼,帝主居然要向什麼教主來個「恭請」,與此同時,帝主講話了,大殿內的那些男子,卻是依舊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帝主放在眼裡,這還了得!

  看的月初徹底懵了,不由得心裡嘀咕著吐槽道:

  「難道女兒國是政教一體,教大於政,而一國帝主要向教皇負責麼,這也太落後了吧……好奇葩!」

  聽了大內總管蕭玄清的話面無表情,但聽了女兒國帝主的話後,那黑袍男子也就是什麼教的教主,面色陡然間一沉,冷冷的瞥了一眼帝主後,扭頭望向了東方月初,恍惚間,月初只覺得自己被一雙鋒利的刀刃兒給鎖定了。

  這黑袍教主的一雙眼睛,真就像是一雙利刃,仿佛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月初給千刀萬剮或者是給大卸八塊了。

  望了一眼還是個孩子的東方月初,黑袍教主起身一閃之下,已然到了女兒國帝主的龍椅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乾元殿內的所有人。

  他的這一手,都不足眨眼的功夫,他就換了個位置,也讓那些高聲喧譁的男丁們閉了嘴、坐直了身子……俯視間掃了所有人一眼後,黑袍教主嘿嘿一笑道:「帝主封君合卺宴,正式開始!」

  簡潔明了,毫不拖泥帶水,直面主題,真不錯!

  然而,這一次,那些原本喧譁吵鬧的男丁們,卻是沒有任何動靜了,都筆直的坐著,似乎石化了一般。

  顯然,他們是攝於黑袍教主的氣勢,不敢再在女兒國帝主的封君合卺宴上造次了,說白了,就是不敢再在黑袍教主跟前造次了。

  月初很疑惑,這是為什麼?

  是教內教義起了作用麼,恐怕不是,在月初看來,應該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教主是個大王八,小王八們自然畢恭畢敬了。

  月初很想問身後的禮官們,黑袍教主到底是什麼教的什麼人,女兒國到底是教皇國還是政體國,但他覺得自己太弱小了,還是「不造次」的好。

  黑袍教主又回到了原位置,如無其事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抬手拿起看著是水晶杯的杯子,喝什麼東西了。

  站在月初側身前的宗正劉文瑤這時候動了,因為大內總管蕭玄清已經領著身著龍鳳披霞衣的帝主到了金漆雕龍寶座前面了。

  宗正劉文瑤向帝主斂衽一禮,而後領著月初也到了金漆雕龍寶座跟前了。

  月初又有些發懵了,合卺宴而已,難道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那合卺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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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題外話】:①彀:入我彀中ruwugouzhong,;彀中:指箭能射及的範圍,比喻牢籠,圈套。入我彀中,比喻他人進入所設的圈套之中或事情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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