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有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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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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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神棍,月初開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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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婆婆不露聲色,但眼裡閃著一絲笑意,說道:「帝主帝君都乃主家,老身乃是客,既然帝君此般說,老身又能多說什麼呢,帝君要老身日後指點指點,那到時候再說了,到時候帝君若是有求,老身絕不推辭!」
話語間夾槍帶棒,「絕不推辭」咬字極重,這黃婆婆看來也是個小心眼兒之人,月初與她初次見面就交惡,恐怕不是啥好事兒,畢竟帝主婆娘的胳膊肘已經往外拐了。思兔sto55.com
說真的,婉君胳膊肘往外拐,並不怪她。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倆今日匆匆成婚,本就是一齣戲。
月初與婉君之婚,對月初而言,就像是一場荒唐的鬧劇,他在莫名其妙之下,就被成婚了;而對帝主納蘭婉君而言,這婚禮就像一味毒藥,能否毒死她,她都得喝,她也很無奈。
納蘭婉君小碎步連連,坐回了金漆雕龍寶座,望著黃婆婆道:「黃婆婆,此間若是無事了,便回納蘭居,婉君稍後便到。」
黃婆婆和月初都是一怔。月初對帝主婆娘有些刮目相看了,而黃婆婆唇邊掛著譏誚的笑意,道:「老身此間的確是無事了,遵帝主之命,這就去納蘭居候著!」
月初側身望著納蘭婉君,婉君卻是望著黃婆婆快步離去了。
偌大的女兒國乾元殿裡又剩這倆「新婚燕爾」的小大夫妻了,見帝主婆娘一直望著大開的宮門,月初低下頭心裡想著,「帝主婆娘絕對是天仙美女,當這胳膊肘不往外拐了時,美色更添三分,等小爺長大了……」
然而,他心裡的讚美之詞還未說完了,便聽到納蘭婉君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合卺宴合卺禮已經行過了,待你成人之時,再行那卺床之禮。女兒國的諸多事情,一時半會幾句話也說不清,明日朝會上待確認了帝君之責,會有大臣與你分說……」
說到此處,納蘭婉君收回目光,冷冰冰的目光鎖定在月初身上,輕輕呼了口氣後接著道:「唐僧!今日封君之後,按國制之規,你與我下次相見之日是你成年之時,也就是十年後了,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真的,婉君口中所言,這大婚就是國制般,該結時就結、該行周公之禮時就行,完全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月初一瞬間就覺得人家可能只是需要個天外來客的雄性種人而已!
「我擦嘞!娶了個……呸,嫁了個美女,貌似只為傳宗接代……小爺還小不能行那周公之禮也就罷了,你還不讓小爺抱一個親一個,反倒是來個夫妻十年不能見面,這是哪門子的結婚……」
月初心裡苦、難受,牢騷大盛,但轉念一想……十年不見就不見唄,也是好事兒,畢竟夢境裡的事情,可都是驚天秘聞,在自己有絕對的自保能力之前,絕不能泄露了出去,獨居也是不錯的。
月初微微一笑,攤開雙手,說道:「帝主姐姐有命,小弟自然領命!」
婉君瞪了一眼月初,並不答話,而是起身走到了月初跟前,將一塊金色的令牌放到了月初的手裡,只見金色令牌上鐫刻有氣勢磅礴的四個字:
「帝君千歲」!
月初抬起來,有些感激道:「帝主姐姐,考慮這般周全,小弟感激不盡!」
婉君聽了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點了點頭道:「此令,乃是你之身份令牌,若是在心愿城內,效用自然好……可一旦出了心愿城,怕是難抵薩滿教令,總之聊勝於無吧!」
此刻,月初能感受得到,婉君看似內心毫無波瀾,但實際上麼,內心是相當複雜的,但究竟為何,月初不得而知,除非婉君自己講出來。
可自己稀里糊塗的以天外客的身份,就被捉了來,又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封為帝君,而且還是女兒國帝主親封的夫君,這就一頭霧水的入贅了,自忖對方這是連十歲的孩子也不放過,但也就走了個過場而已……那麼,心事重重的女兒國帝主,內心到底在糾結什麼呢,她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那為何不講出來呢……
一場看似荒唐的合卺,匆匆結束,結為夫婦、卻是彼此不知底細和姓名的情況下……一切都太詭異了,就跟做夢一般,很不真實,也很好笑……說是荒唐也不為過!
納蘭婉君自小由她母親撫養長大,老帝主既當爹又當媽,畢竟她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曾經有個爹過,及至懂事了之後,她是知道了一切。
老帝主曾不停的長年累月給她灌輸過,日後繼承了大統後,對自己冊封的天外來客的帝君,絕不可以有絲毫的仁慈之心、更不可以有愛慕之心,否則自己身死是小,而毀滅祖宗基業事大……納蘭婉君二十年來過的都是止水不波的日子,兼之從十歲開始修習【太上忘情錄】,竟修得胸中沒了半點喜怒哀樂之情,遠遠超過了她母親所殷切期盼的那個她。
見月初有些嬉皮笑臉的,婉君心下暗暗慶幸,得虧沒有將封君背後的隱秘講出去,否則定要壞事……娘親傷重難愈之時,自己不免難過,但那時候哀戚之感也只是在心頭一閃即過,臉上更是不動聲色……但娘親臨終所說的那些話,如今看來,的確是句句在理。
什麼天下男子皆是無情無義之輩、什麼天下男子皆妖魔鬼怪之徒、什麼世間苦難皆是天下男子所致……用之即可,用畢唾棄之……
婉君知道,自己修煉【太上忘情錄】時,自己的娘親也是在培養他人修煉,娘親想藉助他人的力量,即便驅逐不了薩滿教,也要奪的自己納蘭氏的自由……為此,自己的娘親更是……更是放棄了身為一國帝主的尊嚴,放開了心神,侍寢那人……然而,她的付出,沒有得到絲毫的回報,反而被那人出賣,最後更是慘死在那人手中……
月初的嬉皮笑臉,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但她還是挺感激月初的,倘若月初如今已經是成年之人,她可是會恨死月初的。
離月初成年還有十年,時間不多但也不少,如今身邊更是有黃婆婆在,她想藉此賭一把,她不想再被薩滿教控制了,也不想生死都困在乾元宮裡了。
當年娘親沒完成的事,她覺得她很有機會。當那一日來臨時,若是修為足夠高,由黃婆婆指導、再配合與月初的陰陽交融,她想一舉衝破架在納蘭氏頭上的枷鎖,她想去更為廣闊的天空!
月初捏住令牌,心裡嘀咕道:「這是得了尚方金令麼,可帝主姐姐你也別說喪氣話呀……」
納蘭婉君緩緩踱步,看著瞅著金令有些呆的月初,又止身望了來。月初心裡嘀咕完,便抬頭一望,好傢夥,納蘭婉君竟是與他靠的這般近,嗅著淡雅的清香,月初沒有修煉過,即便有九顆龍珠壓陣識海,可他畢竟有十六歲的靈魂,見到自己新婚的婆娘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心中不禁心中打了個突。
但佳人當下,馨香昏神,他是差點兒踮起腳尖湊了上去,情難自禁!
納蘭婉君畢竟比他高多了,他就是踮起腳尖也還是夠不著。婉君秀眉微蹙,道:「日後之事,明日自有人與你分說,天色已晚,你快去吧!」
納蘭婉君抬手按住月初的腦袋瓜兒,冷冷的催促道。
洞開的乾元殿大門口,剛好來了人,正是今日月初見過的大內總管蕭玄清以及一眾尚衣監的禮官等人。
很難相信這是湊巧,月初心神恍惚的剎那,被帝主納蘭婉君抬手按住腦袋後弄回神了,漲紅了臉後便跑向了大殿門口。
小跑著再也沒有回頭,身後的大內總管蕭玄清和一眾禮官們,都覺得莫名其妙,但也弄不清什麼狀況,對方如今可是正兒八經帝君了,便趕緊跟了上去……
「但願時間足夠,娘親護佑女兒……」婉君望著漸漸不見了身影的月初和眾人,神色一悲,口中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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