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少帥,你家河神掉了(4)


  這些西洋玩意,她會用,可常年深居閨閣的步筱素不會啊!

  她心頭掀起一陣陣浪潮,抬眸對上那感慨萬千的女傭時,卻勾起了嘴角。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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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學過。」

  女傭應了一聲,笑著微微躬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您且休息。」

  別的不說,少帥這眼光還真不錯。

  這女子雖說已經結婚,可容貌傾城,進退有禮,還滿腹經綸,當真是做少奶奶的不二人選。

  步筱素心不在焉看著書,等待濮司回來。

  她很想問問,濮司讓她住在這裡,究竟意欲何為。

  可一直等到晚上,他一直不見人影。

  當最後一縷陽光沒入海平面,不出意外,她再次回到了斐山,干起了河神的活計。

  與溫泉水流融為一體時,她依稀聽到了江聽韓正在交代手下。

  「一萬兩白銀還不夠?他們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爺,這簡直是坐地起價,要不然咱們乾脆帶人去把他們的鋪子掀了?」

  「瞎出什麼餿主意,咱們庫里還有多少錢,一併拿了,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是……」

  手下應聲去了,江聽韓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朝著旁邊的石頭上踹了過去。

  「混蛋!」

  隨著哐當一聲,東西沒入水中的悶響傳來,溫泉水面上再次冒氣了煙霧。

  步筱素把玩著手中的銅製令牌,總覺得這玩意有些熟悉。

  「親愛的悍匪先生,你丟的是這個金令牌,銀令牌,還是這個髒兮兮黑乎乎的銅製令牌呢?」

  對了,她想起來了!

  她之前在火車上,用這個玩意解過一次圍。

  這銅製令牌,本就是當年結婚那日,濮司離家時留下的。

  這也是原身手中,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丈夫的唯一念想。

  原文中,步筱素落水許久,屍體被打撈上來已經完全認不出原貌,還是憑藉這個令牌才確定她的身份。

  現在……

  怎麼這麼快就落入江聽韓手中了?

  這也太快了!

  念頭輾轉間,江聽韓只是微微一笑,雙手抱臂靠著石頭,饒有興致看著她。

  「原來如此,你只會在晚上出現。」

  步筱素把玩著手中的令牌,有些不耐煩。

  「快點選,選完我還等著回去睡覺。」

  「你是河神,還需要睡覺?」

  江聽韓似笑非笑,指了指她手中令牌。

  「我最近很缺錢,可能需要時常叨擾了。」

  聞言,步筱素陡然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還想通過她來發財致富?

  「我是河神,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怎麼能占用社會資源呢。」

  江聽韓輕笑著搖搖頭,「社會資源?」

  「這斐山,整個山頭都是我的,除了我,不會有人來的……」

  他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前傾,眸中流光溢彩,饒有興致盯著她看。

  這……怎麼有點不太對勁?

  「快點選。」

  步筱素翻了個大白眼。

  「銅製令牌。」

  將三樣東西朝他扔過去,步筱素還沒來得及回去休息,只聽哐當一聲,江聽韓又將一塊巨大的石頭扔進了泉水中。

  步筱素,「……」

  王八蛋!

  忙活了一夜,江聽韓心滿意足拍拍身旁那堆積成山的金石塊,擺擺手。

  「謝了,明日再見。」

  累得氣喘吁吁的步筱素,一手撐著石壁,壓制住吐血的衝動。

  她眼睜睜看著江聽韓安排人將這些足足有幾百斤的金銀搬走,差點再次氣吐血。

  天道,你有沒有想過,在安排河神這個角色的時候……

  這玩意,它有bug!

  次日清晨,步筱素精神不振,大清早哈欠連天。

  女傭準備著早點,看她的眼神頗為怪異。

  步筱素眼睜睜看著桌上的補品,滿心疑惑。

  「大早上的……喝魚湯是不是太膩了?」

  女傭笑著為她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小姐您需要補身子,喝些魚湯對您身體好。」

  步筱素又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我是需要補補了。」

  想想今晚還得被迫加班,她有種雇殺手弄死江聽韓的衝動。

  看著步筱素將湯全部喝完,女傭笑意盈盈的。

  不知為何,步筱素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剛剛用過早餐,濮司這才姍姍來遲。

  「昨夜睡得可好?」

  濮司倒是客客氣氣坐在她對面,一副與她寒暄的模樣。

  步筱素滿面倦容,一手扶額,揉著眉心。

  「一點都不好。」

  看著兩人相處,女傭笑著離去,還順勢關上了房門。

  這個好消息,她得儘快告訴老夫人。

  步筱素即使哈欠連天,卻也保持儀態,朝他微微一笑。

  「不知,我何時才能離開?」

  「你說我曾救過你的命,我雖不大記得,但你昨日的收留,和這次將我救出監獄,已經算是回報了。」

  她站起身來,微微屈膝,行了古禮。

  「我們之間,互不相欠。」

  這麼急著離開嗎?

  去找她丈夫?

  濮司眸子微微閃爍,可這念頭卻不敢露出絲毫,生怕驚到這小女人。

  「我濮司一向講義氣,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步小姐,你可是從小養在深閨中的大家千金,不知為何此次來金城,還混入一群學生中?」

  他這話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開門見山,直接戳破她是混入學生之中的。

  這若是原主,定然會羞憤到臉頰通紅,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琢磨著不ooc時,原主的反應,步筱素也就這樣做了。

  她垂下頭去,一截白皙如玉的天鵝頸露在濮司眼皮子底下,他喉頭微動,抿了一口茶水。

  「你若是有需要,我大可以幫忙。」

  她……要去做什麼來著?

  步筱素咬著貝齒,暗暗忖度著這男人的意思。

  他明明看過原文,知道她此行是去晉陽城找江聽韓。

  再次抬眸時,她粉頰微暈,聲音依舊輕柔清脆。

  「我是去找我丈夫的。」

  『丈夫』二字,從她口中吐出,竟生生多了幾分羞赧繾綣意味。

  濮司心下不悅。

  他指尖輕點著杯壁,眸子微眯,透著細碎寒芒。

  「哦?步小姐你結婚了?那個男人是誰?」

  步筱素揪著手帕,聲音低弱幾分。

  「他叫江聽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這名字……」

  濮司面容肅穆幾分,臉色陰沉,「你可知道他是什麼身份?」

  步筱素眼睛瞪得滾圓,茫然搖搖頭。

  「什,什麼?」

  「他可是眾人唾棄的悍匪,你連嫁給了什麼樣的人都不清楚嗎?」

  濮司聲音冰冷了幾分,「他前幾日剛剛以暴力手段奪下了一座城,外面那些前來示威的學生們,可都是為了要我出兵討伐他。」

  「啊……」

  步筱素受驚一般,以手掩唇。

  她澄澈的眸子瞪得滾圓,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透徹明媚。

  她害怕的樣子也挺可愛。

  「當然,你若執意要去找他,我自然不會攔著,只是,這途中危險重重,你不害怕嗎?」

  這男人……

  用這種話來嚇唬她?

  「怕!」

  步筱素嘟噥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那就,如你所願。

  濮司心滿意足,卻狀似無奈嘆口氣,「我怎從未聽說江聽韓還有妻子。」

  一聽這話,步筱素急忙解釋。

  「我們已經成親好幾年了,只是他一直在外忙碌,自從禮成之後,便再也不曾回來,如今,我爹娘都去世了,我無處可去,便想著前來尋他。」

  她紅著眼睛,用手帕擦擦眼角。

  「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在哪裡,若不找到他,我,我……實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她擠出幾滴眼淚,眼眶通紅,當真是可憐極了。

  濮司糾著眉頭想了想,「不過,你若執意要去,我可以送你一程。」

  「啊?」

  步筱素眨眨眼,「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嗯,的確。」

  濮司頷首,「不過,你的事,我都會盡力去辦。」

  「你暫且在這裡多休息幾日,等我忙完,再帶你去找他。」

  「太謝謝了……」

  寥寥幾句,濮司也不過多糾纏,進退有禮,只是吩咐她多好好修養,便離開了。

  若不是步筱素擁有記憶,恐怕還真會被這男人糊弄過去。

  他自始至終從未表現出對她的興趣,只是體貼溫柔,讓人放鬆警惕。

  可寥寥幾句,便打消了她離開的打算,乖乖留在他身邊,還要對他說句謝謝。

  還能如何?

  配合他唄。

  警局人出動後,外面的學生們果真沒有膽子繼續遊行示威。

  短短一日,學生們便已經分批次離開。

  步筱素惦記著齊欒那些人,用過餐後,便想著出去找找他們。

  正要踏出房門,便有管家過來。

  「步小姐,我們老夫人想見見您。」

  老夫人?

  大概是濮司的母親吧。

  步筱素想著,自己在宅子裡住了這麼久,也不去見見後宅之主,著實說不過去。

  「好,帶路吧。」

  濮母也是曾下洋流過學的,現在是首都大學的客卿教授。

  原文中只對她提了寥寥幾筆,畢竟只是個炮灰的母親。

  跟隨管家一路前行。

  來到了一處裝潢精緻的別苑。

  紗窗流蘇,上面印著花紋的玻璃,這裡的裝潢有不少西洋元素。

  可若是細細看去,窗簾,被褥,全都是精品刺繡,還有瓷瓶做裝飾,細節上,卻全都是東方元素。

  這房間,低調奢華,中西文化融合的很好。

  來拜訪時,步筱素雖然一身學生裝束,可這周身氣質,卻充滿著古典氣息。

  「您好。」她不卑不亢,露出標準的大家閨秀笑容。

  「你……」

  見她的第一眼,濮母下意識蹙眉,似是想到了什麼,笑意更濃幾分。

  「這身衣服,不適合你。」

  果真,被她一眼看了出來。

  步筱素抿唇頷首,「您說的對,這身衣裳,不過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我本是安城步家千金,奈何家道中落,我不得已只能千里尋夫。」

  唉,沒辦法。

  她總不能告訴所有人,自己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千金,乘坐火車大老遠跑過來是為了逛街。

  濮母輕笑著做出邀請的姿勢。

  「安城,步家?」

  「聽聞你祖上挺有背景,你從小嬌養在深閨之中,從未接觸過新興思想,這次能千里尋夫,倒是個有勇氣的孩子。」

  昨日她就讓人將這個步筱素的身份,查了個底朝天。

  得知她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嬌養在閨閣中的千金小姐時,當真詫異。

  這種保守派的大家千金,她不是沒見過。

  一個個思想古舊,還堅守著三從四德的荼毒,根本說不通。

  倒是步筱素渾然不同,她周身透著靈氣,還會使用浴缸,不會排斥電燈,這些新興產物。

  她可真是千金小姐中的一股清流。

  步筱素微微一笑,內斂沉穩,更是令濮母滿意幾分。

  若是兒子娶了她……未嘗不可。

  這樣想來,濮母心花怒放,拉著她的手坐下。

  「我聽聞你和那江聽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之間有感情基礎嗎?仔細跟我說說,伯母能幫上忙。」

  步筱素對這個自來熟的濮母也挺有好感。

  濮母穿著一身妥帖的旗袍,將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周身透著書香氣息。

  她已有四十多,卻一點也不顯老態,皮膚細嫩白皙,保養極好。

  「我們……」步筱素垂下頭去,佯裝羞赧。

  「我還從未見過他呢,也只在成親時,堂上隔著蓋頭見過他的輪廓,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模樣。」

  一聽這話,濮母頓時橫眉,一拍桌子。

  「什麼!」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素素,你是不是與江聽韓完全沒有感情基礎?那你這幾年時光,不是白白浪費了麼?真是的……」

  濮母當真被氣的不輕。

  她氣的不僅僅是這個從未出過遠門的女孩被強行嫁給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她更氣……

  那個男的,明明不願意承認有這個妻子,卻還是用一紙婚約將她束縛。

  濮母的反應,遠遠超出了步筱素的理解。

  「伯母,您……」

  也不等步筱素多說,濮母便拍拍她的手。

  「這件事,我來處理,走,陪我在這院子裡轉轉。」

  之後,步筱素便沒有機會說自己的婚事了。

  被濮母帶著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她倒是了解到了不少有關濮司的情況。

  包括……他小時候的蠢事。

  也不知為何,濮母似乎很喜歡回憶過去。

  一直到了傍晚,步筱素才被放回去。

  濮司忙碌一整天,剛剛回到宅院,便對上母親那陰沉的臉色。

  「母親,您……」

  「跟我來一下。」

  濮母眉頭緊鎖,裹緊身上的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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