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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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二皇子連謀鄰國篡位,被掌握軍中命脈的攝政王強勢鎮壓,最終,將年僅十九歲的五皇子送上了王位。
年輕的帝王忌憚攝政王掌握強權,便在攝政王帶兵去邊境鎮守時,將攝政王的近親裴家,以叛亂罪名抄家,並將裴家外戚皇后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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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女,裴音出逃,獨自去邊境與攝政王求助。
而後,兩人暗生情愫,待到攝政王凱旋而歸,以極其強硬的手段震懾,將皇帝拉下馬,成就一代霸業。
而為任務而來的他,明明擁有這年輕帝王的所有記憶,居然生入了這具冷宮棄後的身體中。
【宿主,劇情傳送完畢,還有,您的金手指已就位。】
寒風從漆紅雕花木窗擠進屋裡,毫不留情拍在妝奩鏡前的女人身上。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蜜胸水腰,小臉雖慘白,卻精緻絕倫,真是舉世無雙的美人坯子。
可……
「系統,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現在就自殺,這個破任務老子不做了!」
滋滋……
系統一陣電流聲划過,這才道:【宿主,您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叫樊儲,是年輕帝王。】
「我知道,我有樊儲的全部記憶。」鏡子中的女人面容冰冷,「可,這不是我的身體。」
【那個……可能是系統出錯了,我去查查,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是出錯……宿主,您加油,自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任務是強制性任務,死了還會存檔重新來,就是不知道你那小媳婦還在不在……】
系統碎碎念著,沒有了蹤跡。
樊儲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系統真是越來越坑了,上個世界直接掉線,現在又把他扔進了一個女人的身體。
正思忖間,貼身丫鬟小禾紅著眼睛將鹹菜饅頭端了過來。
「娘娘,廚房那邊說……只有這個了,您吃點填填肚子吧。」
樊儲果斷放棄束髮,一把抓過饅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女人的頭髮,梳起來真麻煩。
見她這副狼吞虎咽,毫無平日裡優雅矜貴姿態,小禾淚如雨下,「娘娘,您何曾受過這等苦頭,皇上可真狠心,枉您對他一片痴心。」
樊儲將一口饅頭咽下,總算覺得胃裡有了點東西,不再餓得抽痛。
「你妄議國君,也不怕招來殺身之禍?」他喝了一口水,冷冷道。
小禾被他這話嚇得不輕,貓兒眼瞪得滾圓。
「娘娘,您直到現在還對陛下痴心至此嗎?只要我提起這事,您就對我翻臉,明明這是您昨日病重時,親口說的,您還罵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努努嘴,拿過木梳,手指靈巧為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看樣子,這主僕關係甚密。
聽一個小時女說自己的壞話,這種體驗真是微妙。
「聽說啊,昨天皇上被人下了毒,好在御醫們妙手回春,現在皇上已經醒來,還召了梁貴妃一旁服侍……」
「這梁貴妃也不知道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依我看啊,她還沒您漂亮呢,歌舞和琴棋書畫樣樣不如您呢。」
可接下來的話,樊儲再也聽不下去。
他現在進入了丁清婉的身體裡,那麼此時占用他身體的是誰呢?
念頭輾轉至此,他陡然起身,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往外走去。
見狀,小禾急忙跟上。
「娘娘,您身子虛,要去哪啊?」
「見皇帝。」
司錦宮。
年輕的帝王五官俊美,唇紅齒白,此時脫了龍袍,正慵懶靠在軟榻上聽著梁貴妃唱小曲。
梁貴妃是南方的一位五品官員的女兒,選秀時入宮,她那南方的嬌聲噥語和這一身纖纖細骨,恰巧入了皇帝的眼,自此榮寵不敗。
一盤蜜餞吃完,他擦擦手,招人,「再拿一盤蜜餞過來。」
身旁服侍的曹公公尖聲細語道:「陛下,您已經吃了兩盤了,再吃恐會壞了牙齒。」
他斜斜抬眸,幽邃眸子一抹冷芒轉瞬即逝,隨即勾起輕佻笑容。
「曹公公,昨日的藥可真是苦哇,直到現在我這嘴裡還滿是苦味,把蜜餞都拿上來,再上幾盤糕點,去去味。」
曹公公只得躬身應答,「是。」
已經彈了半個時辰的琴,梁貴妃嬌嗔柔柔胳膊,撒嬌道:「陛下,臣妾手酸了,能不能歇息會兒,我給您餵酒。」
說著,她起身就要往他身邊坐。
皇帝一手支撐著額頭,聲音輕飄飄的,卻極具威嚴。
「繼續。」
冷冷二字,生生將梁貴妃那即將出口的撒嬌話語堵了回去。
她癟癟嘴,一臉委屈,幽怨眸光落在皇帝身上,卻被後者完全忽略,只能忍著胳膊酸痛,繼續撫琴。
見她吃癟,丁清婉心裡簡直爽快啊!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進了這個皇帝的身體裡,成了個徹徹底底的男人。
系統可真會玩,冷宮棄後才是她這個世界真正的身份吧,她擁有丁清婉的全部記憶。
只是不知為何,她忽然和那個男人換了身份。
這原文主角是攝政王樊星嵐和裴家嫡女裴音。
兩人早在京城就有了情愫,之後,在邊境並肩作戰,最終成就一段佳話。
而她,冷宮棄後丁清婉,簡直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炮灰。
丁清婉這個痴情女人,在東宮政變前,便對五皇子樊儲心生情愫。
之後,攝政王將樊儲送上王位,她便去求了攝政王,要嫁給樊儲。
只因她是裴音最喜歡的表妹,攝政王便做主,使她成為了樊儲的皇后。
卻不料,這正是她悲慘命運的開端。
樊儲對大權在握的攝政王百般設防,甚至對她這個攝政王做主娶來的皇后也十分不喜,婚後便獨寵梁貴妃,也不曾與她同房。
而後,皇帝幾次作妖,甚至將她打入冷宮,最終還是被攝政王趕下王位。
最終,在樊儲死後,丁清婉殉情,結束了這慘澹一生。
吃了一口蜜餞,丁清婉嘖嘖感慨,「多情自古空餘恨啊……」
梁貴妃又喊手疼了,丁清婉臉一沉,「不想彈琴,那就把手剁了吧。」
這話殺氣騰騰,梁貴妃纖弱的身子顫了顫,急忙垂下頭去繼續老老實實彈琴。
丁清婉打量著獨得皇帝恩寵的梁貴妃,無聲搖搖頭。
這皇帝眼光也不怎麼樣,梁貴妃這張臉在宮中也不過是中等姿色。
又過了半個時辰,曹公公讓人布置了一桌糕點。
梁貴妃兩隻手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琴音也不准,聽上去有些刺耳,她與曹公公對視一眼。
曹公公臉一沉,聲音尖細幾分。
「你彈得都是什麼,別污了陛下的耳朵,還不快點下去,換人來彈!」
梁貴妃忙稱是,「陛下,胡妹妹也擅長音律,不如我叫她過來服侍您?」
丁清婉擺擺手,「出去。」
從未有意可這樣期待離開皇帝寢宮,梁貴妃支撐起顫巍巍的身子,躬身離開。
待她走後,曹公公在一旁服侍著他吃糕點。
丁清婉咬了一口桂花糕,懶洋洋道:「下毒的人找到了嗎?」
曹公公道:「陛下,那人是宮裡的御廚,現在連同一眾相關人等,已經全部關進刑部大牢了。」
丁清婉漫不經心喝了一口香醇甘甜的果子酒,聲音依舊清淡如水,喜怒不知。
「御廚里的,都是叔叔選的人。」
曹公公看了一眼丁清婉,將一塊蜜餞放在她手邊。
「邊境傳來消息,攝政王又立了軍功,為我楚國奪來了兩座城池,現在民心所向,百姓對他推崇愛戴已經勝過您,陛下啊,長久以往,攝政王當真是大患,您此次對裴家出手,或許已經激怒了攝政王,給您下毒……難不成是攝政王報復的手段?」
丁清婉陡然扭頭看他,眸光凜冽。
曹公公只覺得脊背發涼,直直跪了下來。
「陛下,老奴著實為您心憂,我怕百姓忘記,您才是咱們楚國天子。」
說到心坎處,曹公公一把年紀,聲音也有了哽咽。
丁清婉嘆口氣,親自扶他起來,無奈搖搖頭。
「這國家本來就是叔叔打下來的,就算叔叔真的想取代我坐這個位置,我禮讓也是情有可原的,曹公公,日後這話你不用說了。」
她說的,都是原文中的台詞,給人以爛泥扶不上牆的軟弱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