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3)
梁貴妃本姿態翩翩,高傲自滿,可看到樊儲此時的模樣,面上笑容一僵,頓時露出嫌惡神情。思兔閱讀
「你怎麼是從泥地里剛打完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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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誇張的以手掩面,香帕在臉前使勁扇了扇,譏誚的笑容越發明媚。
「只是不知道陛下若是見到姐姐這副模樣,會不會被嚇跑呢。」
樊儲眉頭緊皺起來。
記憶中的梁貴妃溫婉可人,原來背地裡還有這樣一幅尖酸刻薄模樣。
「我想,陛下的膽子應該比你大,你都嚇不跑,他怎麼會被嚇跑。」
小禾聽到自家娘娘竟然會反擊了,激動地熱淚盈眶,忙上前小聲道:「娘娘,我給您稍稍梳妝打扮吧,您這副模樣恐怕會驚擾聖顏。」
樊儲只覺得麻煩,擺擺手。
「不必。」
梁貴妃款款行來坐在涼亭中,身後隨從的丫鬟太監們很快就將水果擺上,將她伺候得周到。
「姐姐,你是來見陛下的麼?真是抱歉了,昨夜陛下與我共度良宵,這個點應該還在休息呢。」
似是無意間,她抬手扶髮髻,露出手腕上的淤痕,頗有幾分曖昧意味。
樊儲皺了皺眉,「她與你共度良宵?」
「是啊……」梁貴妃得意洋洋睨他一眼,一手扶額,面露倦容。
「陛下的寵愛,臣妾真是消受不起啊,昨夜可累壞了臣妾呢,還是姐姐舒服,入宮以來每日都清閒,不用照顧陛下……」
樊儲更是疑惑,「陛下昨夜不是中藥,剛剛醒來嗎?怎麼與你承歡?又怎麼給你恩寵?梁貴妃,莫非昨夜與你歡好的另有其人?」
那這事……
一聽這話,梁貴妃臉都綠了,一拍桌子陡然起身,「你胡說八道什麼!」
不遠處,裝飾園林的草木後,丁清婉饒有興致看著面前這一幕。
記憶中的原主時常被這些妃子言語譏諷,她對皇帝用情至深,每每聽到他承歡妃子,都會心如刀絞,根本無心與她們爭鬥。
可此時……
她嘴角揚起明媚的弧度。
看一群女人打架有什麼意思,直男皇帝宅斗多有趣的。
一旁服侍的太監小貴低聲詢問:「陛下,要不要……」
丁清婉伸手,「來,把蜜餞給我,邊吃邊看戲。」
「……是。」
小貴總覺得今日的陛下與往常不太一樣。
平日裡這個點,陛下已經去御書房批閱奏摺了。
那邊,樊儲已經冷然出聲,「貴妃是被我戳中心思了?」
「我……」梁貴妃氣得咬牙切齒,好在這裡並無其他妃嬪,不然這事傳出去,非得進入皇上耳中不可。
「胡說八道!昨夜陛下病重,是我在一旁伺候……」
「所以,你剛才說什麼承歡,都是在信口雌黃?」樊儲咄咄逼人。
「你!」
梁貴妃平日裡的優雅涵養再難保持,橫眉怒斥。
「丁清婉,你現在已經被打入冷宮了,陛下廢后只是時間問題,你還有什麼資格囂張,日後我會誕下皇子,受盡恩寵,而你,只能在那冷宮裡老死,終日戚戚。」
她揚眉冷嗤,「還愣著做什麼,把皇后娘娘送回冷宮!」
丁清婉吐掉嘴裡的瓜子殼,身側傳來小貴遲疑的聲音。
「陛下,您……不去看看嗎?」
難道陛下當真將皇后厭惡至此,甚至縱容貴妃娘娘以下欺上。
唉,其實皇后娘娘人還不錯,可惜了……
丁清婉勾唇一笑,眸底光芒乍現,「我要看看他怎麼應付。」
她口中低喃,「當初我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呢……」
梁貴妃身後伺候的兩個婆婆和幾個宮女上前朝樊儲圍了過去。
小禾嚇得瑟瑟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擋在樊儲身前。
「皇后娘娘,您趕緊跑,我幫您攔著。」
樊儲糾著眉頭,怒然道:「你不過區區一貴妃,居然敢讓人對我這個皇后動手!」
「那又如何,姐姐,你這皇后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我即使這樣對你,陛下也不會責怪我啊,誰讓你令陛下厭惡呢。」
這簡直……成何體統!
他平日裡忙於公務,竟不知道後宮亂成這樣。
眼看著婢女們朝著樊儲圍去,時機差不多了,丁清婉這才裝作剛來的樣子,欣賞著美景走了過來。
眼尖的婢女趕緊提醒梁貴妃。
見狀,梁貴妃倏而起身,呵斥出聲。
「哪裡來的打雜小婢女,居然敢冒犯於我,快點趕走!」
丁清婉雙手負在身後行來,梁貴妃立馬變了副模樣,故作嬌柔掐著聲音朝著丁清婉撲去。
「陛下~這裡有個丫鬟還對我出言不遜呢,這種桀驁不馴的人怎麼能留在宮中!」
梁貴妃等著一如往常那般被皇帝擁入懷中安撫,卻不料,這次,丁清婉側身躲了過去。
她驚呼一聲,身子直直往前倒去,撲進了花叢中。
「哦?宮裡還有這種性子的丫鬟?」
她勾唇一笑,看向樊儲,打量著這張臉,故作驚異,「咦?這不是皇后麼?」
樊儲看著面前占用自己身子的傢伙,眸光閃了閃,心情難以言喻的複雜。
「是我。」他沉聲道。
丁清婉擺開摺扇,在臉前扇了扇,「見到我怎麼不行禮?」
與她戲謔的眼神相對,樊儲便知道,她是故意為之。
樊儲遲疑片刻,僵直著身子做出個行禮的姿勢。
這動作……雖然是行禮,只是這姿態一言難盡,粗獷豪放,簡直沒眼看。
「皇后娘娘,幾日未見,你怎麼如此狼狽,宮裡的日子不好過麼?」她輕笑著上前,合上摺扇,抬起他的下巴。
嗯,自己這張臉顏值的確不低,氣質高貴典雅,五官精妙絕倫。
皇帝就是個瞎子,放著珍珠不撿,非得去找那骯髒魚目。
樊儲直視著她的眼睛,「冷宮的日子不好過。」
丁清婉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一隻手搭在樊儲肩膀上,半摟著他的細腰,還不死心摸了幾把。
膚若凝脂,入手溫滑,真是一幅美人骨啊。
「小貴,吩咐下去,從今日起……」
那剛從花叢中爬起來的梁貴妃見到兩人親昵相擁這一幕,目眥欲裂。
這麼快嗎?
陛下這麼快就要把丁清婉調出冷宮?
明明丁清婉什麼都沒做!
豈料,下一刻,皇帝話鋒一轉,「把皇后的冷宮收拾收拾,送些糧食進園裡,讓她自給自足,以後他不必去大廚房吃飯了。」
小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連忙應了。
帝心難測啊,剛剛那一瞬,他差點以為陛下要讓皇后離開冷宮。
丁清婉摟著樊儲香肩,心情大悅,「朕要與皇后獨處,閒雜人等不必跟著。」
身後,梁貴妃不甘的嬌嗔出聲。
「陛下~」
「滾。」
看著帝後二人漸行漸遠,小貴看了一眼梁貴妃,小跑著離開去吩咐。
很快,角落中曹公公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曹公公居高臨下看著梁貴妃,尖細的聲音中卻半點尊敬也無。
「貴妃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
梁貴妃拍拍身上的塵土,滿臉不解,眉頭緊鎖。
「你說……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呢?丁清婉重新獲寵了嗎?不可能吧。」
身後婢女端來了水杯,曹公公喝了一口,面上笑容未變。
「這倒未必,你剛才為難皇后娘娘,陛下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卻並未怪罪於你,顯然心裡還是有你的,梁貴妃,日後你還是不要太過分為好……」
這話莫名的有幾分冷意,梁貴妃身子陡然一顫,扭頭恰巧對上曹公公的視線,只覺得脊背發涼。
「我知道了。」
曹公公滿意的將水杯放在托盤上。
「希望梁貴妃能記住奴才的好,行事也能多考慮考慮奴才,這樣奴才才好協助您走上更高的位置,您說是不是?」
更高的位置……
梁貴妃喜形於色,「好!」
這邊,穿過了一個亭子,丁清婉這才鬆開摟著樊儲的胳膊,有些嫌棄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樊儲眸光幽幽,「皇后,朕的身子你可用得好?」
丁清婉一挑眉,笑意明媚。
皇帝這張臉平日裡不苟言笑,分明是威嚴肅穆的,可笑成這樣,竟有幾分爽朗灑脫。
這張臉,就連樊儲自己也覺得陌生。
「昨晚正是春風一度啊,快活極了,你那梁貴妃身子嬌軟,我們進行了深入交流,伺候得我甚是舒適。」
樊儲臉一黑,「如何深入交流?」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丁清婉朝他擠擠眼睛,「做皇帝可真舒服,比我這冷宮皇后舒服多了,那麼多美人,今晚我可以挨個挑選侍寢。」
樊儲腳步一頓,面容肅穆看她,「不行。」
丁清婉一抬下巴,雙手負在身後,步步逼近他,將他逼至牆角,一手按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幽幽然開口。
「怎麼?陛下吃醋了?」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磁性入耳,翠鳴如玉,足以令女人神魂顛倒。
若是他們換具身子,樊儲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摟著自家媳婦好好親昵一番。
可現在,看著自己的臉……
原文中的丁清婉就是這種人設嗎?
還是說,是因為丁清婉注入了自家媳婦的靈魂,才變成這種性格的?
面無表情一巴掌貼在丁清婉臉上,將她推遠了些,樊儲平靜的道:「這具身子,不舉。」
一口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丁清婉捂著喉嚨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她不禁驚呼出聲。
見狀,樊儲趕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聲些。
丁清婉連連後退幾步,反倒被他按在了牆上。
兩人這邊的動靜驚動了不遠處的婢女和婆子。
幾人朝著邊看了一眼便趕緊驚恐垂下頭去。
陛下竟然被皇后娘娘按在牆上……強吻!
婆子警告幾人,「這事絕不能說出去,妄議陛下可是要殺頭的!」
「是。」
那婆子感慨著搖搖頭,「或許,這後宮也該整整了。」
樊儲沉聲道:「我從娘胎里出來就一直浸在藥罐子裡,直到現在身子還未恢復,此事決不能讓外人察覺,聽到了嗎?」
丁清婉眨眨眼睛,點點頭,然後輕而易舉將他的手拉開。
「你被人下藥了,而且不止一種毒藥。」
樊儲蹙眉,「你知道?」
「我習過醫。」
樊儲還欲詢問,卻在這時,有太監前來,「陛下,這個點您該去御書房批閱奏摺了。」
丁清婉清清嗓子,正色道:「好,我待會兒再去。」
那太監沒走,依舊跪在地上,「陛下……」
丁清婉哂笑一聲,輕聲低喃,「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多接觸啊。」
樊儲瞳孔一縮。
拍拍樊儲肩膀,她復又恢復輕佻姿態,挑起樊儲下巴,「把皇后送到我寢宮好好洗洗,然後來御書房陪我。」
太監仰頭看了一眼,卻見皇帝正將皇后抱在懷中。
他不敢多看,深深埋下頭去,應道:「陛下,御書房是您辦公的地兒……」
「所以,我做事還需要向你解釋?」丁清婉聲音冰冷。
太監慌忙磕頭,「不敢不敢。」
丁清婉來到御書房,這裡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奏摺。
看到這些東西她便一陣頭痛,隨意翻開幾份,大到賑災撥款,小到官員娶妾,事無巨細,都得經過他的批閱同意。
她饒有興致看著奏摺,不禁想起之前有一世,她變成了個女狐狸精總裁,需要處理的事情都大同小異。
沒過多久,洗乾淨換了一身衣服的樊儲被送了過來。
皇后這具身子,簡直是得天獨厚的美艷。
此時他身穿煙籠梅花百水裙,裙擺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流蘇腰帶,勒緊細腰,勾勒身段,氣若幽蘭。
大概是因為這身體裡是樊儲的靈魂,原本嫵媚妖冶的臉上竟生生多出幾分英氣。
丁清婉抬手摸著他的臉,感慨萬千,「本姑娘就是美,這副皮囊,除了你,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
樊儲額頭一陣黑線划過,毫不留情拍開她的手,面容肅穆。
「丁清婉,你既已成為了我,那就應該知道,我此時正在風頭浪尖,攝政王遲早要謀位,想活下去,就乖乖聽我的。」
「昨日的毒酒便是開端。」
短暫的接觸,他便察覺,自家媳婦絕對是離經叛道之輩。
想要她乖乖聽話,或許,以命相挾是比較妥帖的選擇。
丁清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將他按在龍椅上。
「你真是個好皇帝啊,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惦記著記得攝政大業,既然如此,批閱奏章的事情,你來做。」
樊儲見她根本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不禁心生焦慮。
「既然我們已經互換身份,這些事情你應該學著做。」
丁清婉隨意捏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咔嚓作響。
「學什麼?學著你對付還遠在邊境的攝政王?」
她將一本奏摺捲起來,在他頭上敲了敲,「我只做了不到十二時辰的你,你知道曹公公在我耳邊說了多少攝政王的壞話麼?」
樊儲下意識去摸被砸痛的地方,入手便是繁雜的髮髻,不禁蹙眉。
做女人真麻煩。
【作者有話說】
就想看直男搞宅斗,哎,就是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