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26)


  好不容易能這般親密接觸攝政王,武媗自然不肯放棄,舉著酒杯就往他身上湊去。思兔閱讀

  裴音巧步上前,翻掌將那酒杯推了回去,兩人手臂力道相觸,各自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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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媗揉揉剛才被撞痛的地方,揪著眉頭看她,「身手不錯啊,只是,誰允許你碰本公主的!王爺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嗎?」

  聞言,樊星嵐眸光越發清冽,捉著裴音手腕,將她拉到身後,一副守護者姿態。

  「兩位該回驛站了。」

  話音一落,外面便有幾個官員走過來,神情邀請二人離開。

  武媗雖然有些不情願,武梁朋卻拉住她,對樊星嵐行了禮,「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走出酒店,武媗嘟著嘴,一把甩開武梁朋的手。

  「哥,好不容易見到了攝政王,你為什麼不要我對他動手,我要是能拿下樊星嵐,對咱們族人來說都是一大助力啊。」

  武梁朋眉頭緊鎖,「愚鈍,你繼續這樣,恐怕不僅不會得到嵐王的心,還會將嵐王惹怒。」

  同為男人,他自然能看出嵐王對他那女侍衛的與眾不同,眉宇含情,時時刻刻護著,顯然是將她視作摯愛之人,這個蠢妹妹,每次在情事上都會這麼愚鈍。

  「可……」

  武媗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武梁朋打斷,「咱們先熟悉熟悉京城,這裡和書中寫的差不多,可咱們終究沒有親眼所見,還不能妄下定論。」

  武媗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卻還是老老實實聽了武梁朋的話。

  隔壁包廂。

  「書?什麼書?」樊儲眉頭緊鎖,聽著甲一的匯報。

  甲一道:「聽聞羌族那邊有不少從中原傳過去的書籍,可未曾聽說那本書上這樣詳細描述京城風景。」

  樊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哪些書籍,怎麼可能詳細到京都內有什麼店鋪,這其中定然有問題,繼續盯著。」

  「是。」

  在一旁吃著瓜果的丁清婉卻倏而坐直了身子。

  「難道,他們口中的『書』,只是一種代號?說不定還是從京都里傳過去的密函資料?」

  樊儲蹙眉,「既然能詳細知道京都的商鋪布局,或許也會知道部署防禦,甚至……」

  當天夜晚,驛站中有兩個壯碩羌族人從後門偷偷溜了出來。

  兩人雖然強壯,行動卻十分靈巧,輕而易舉躲過守夜的人,直奔皇宮。

  他們雖然是羌族的強者,卻渾然沒能察覺甲一正在後面跟蹤。

  他們似乎對皇宮守衛的人員調配十分清楚,輕鬆躲過了守衛,翻牆進入宮中。

  此時,丁清婉在樊儲的御床上打了個滾,舒服舒展腰肢。

  「你猜猜,他們想做什麼。」

  樊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做什麼,都由著他們,咱們見招拆招。」

  丁清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這次,可以縮小範圍,能詳細知道京都部署防禦,甚至包括皇宮內部御林軍的換崗時間,怕是御林軍中之人。」

  樊儲倒了一杯熱茶,將瑩潤茶杯放在手中摩挲,眸光越發幽邃冷漠。

  「現在的御林軍在攝政王手中……」

  「不是吧,你在懷疑嵐王?」

  丁清婉有些急切的扯了扯頭髮,忽而想起來,面前的樊儲根本不是書中那蠢鈍的人。

  「是不是有人還想挑起你和攝政王之間的矛盾?」

  想讓皇帝和攝政王相鬥,兩敗俱傷。

  若不是樊儲手握原文內容,在這些布局下,恐怕也會對樊星嵐心生嫌隙。

  聊天時,那兩個人已經輕鬆躲過御林軍的所有防範,來到了後宮娘娘們所在的區域。

  在樓頂上的甲一,看著他們的動作,眉頭緊蹙起來,有些遲疑該不該追進去。

  正猶豫時,兩人進入了假山之中,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沒能等到兩人出來。

  察覺到情況不妙,他俯身下去來到假山附近查看,並第一時間將情況傳遞給陛下。

  一直不見這些人的蹤影,那麼只有一種情況,便是這假山之中有密道。

  樊儲將一顆黑子落下,「搜!」

  丁清婉手中緊緊捏著白子,眉頭緊鎖,「後山之中有密道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

  竟然有人偷偷在後山之中挖了一條密道,而且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

  「你竟然不知道,而一群來自羌族的強者知道,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你這個燕國皇帝恐怕會貽笑大方。」

  樊儲挑眉,「外人不可能知道。」

  甲一帶人將整個假山翻了個底朝天,果真找到了一處通道。

  只是他們沒有貿然下去,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安排了幾人守著,隔日,羌族使者團入宮,而那兩個羌族強者赫然也在其中。

  宴會在宮中御花園舉行,場面宏大,繁花錦簇,為這些使者團展現了楚國的繁榮昌盛。

  舞女歌聲婉轉,大臣們整齊落座,武媗和武梁朋欣賞著歌舞,品著美酒,時不時與身旁的大臣交談兩句,十分友好。

  很快,盛裝的帝後相攜走了出來。

  皇后容貌精緻,既不失少女的靈巧,也有著為後的威嚴,而陛下天人之姿,兩人相攜而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到帝後出現,那些大臣們也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陛下對皇后太過厭惡,之前出入大型宴會,一直帶妃子出面,這可是極其不符合禮數的,惹得不少邊國為了談和而來,敗興而歸。

  果真,皇后可是裴家嫡女,這氣勢儀態與其他妃子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這還是武媗第一次見到皇后,她遠遠的看去,便已經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真不愧是一國之母……

  「哥,她的氣勢比母親還要強大幾分,這個病秧子皇帝真是賺翻了,娶了這麼好看的女人,聽說皇后還不受寵,真是可惜了。」

  見到皇后的那一刻,武媗徹底打消了入宮的念頭。

  傳聞,帝後不和,皇帝在參與大型活動時,總會帶著妃子出面,將這一國之母的臉面置之不顧。

  她本以為,這皇后是不堪的女人,甚至想入宮,奪得皇帝的心。

  可現在看來,這個皇帝完全是個眼瞎的。

  「妹妹,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陛下見慣了楚國的柔軟美人,倒是對你會別有一番欣賞。」

  這卻給武梁朋帶來了希望,他一挑眉,倒了一杯酒送入嘴邊,壓低了聲音。

  嫵媚眉頭緊鎖,是目光在敵後身上轉了轉,「這個愚鈍的皇帝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嵐王呢,對了,也不知道今日嵐王會不會來。」

  正思索間,高堂之上的皇帝宣布,「王叔今日有事,得晚來一些,準備開宴。」

  音樂聲響起,樂聲清脆悅耳,婢女們絡繹不絕,將食物送了上來。

  而此時,樊星嵐已經來到了後宮的假山位置。

  裴音坐在一旁的涼亭中為他把風,聽到主殿那邊傳來的音樂聲,不禁撇撇嘴。

  「皇帝還真會享受,讓你來幹這些髒活累活,他自己倒是逍遙自在。」

  樊星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一腳朝著假山角落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脆響,假山的角落就這樣被踹了開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

  裴音將手中剛剛剝好的一堆瓜子湊到樊星嵐嘴邊。

  一口吃掉瓜子,樊星嵐道:「陛下用宴會拖住他們,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們得儘快做完這些事情趕回去,否則也會引來外人的懷疑。」

  「好,快點下去看看。」她早就躍躍欲試。

  下到甬道中,可以看出建造這條暗道的手法十分粗糙,地上甚至堆積了一些沒來得及處理掉的泥土。

  沿著甬道一直向前,行了大概有兩盞茶的功夫,總算看到了前面的亮光。

  掀開雜草從,鑽出甬洞後,面前是一片荒草地。

  雜草叢生的地方,還有那掛滿了蜘蛛網的建築,顯然是遺棄許久的。

  樊星嵐眉頭緊鎖,環顧四周,「這裡……不像是城內,可這才短短兩盞茶的功夫,怎麼可能通向城外?」

  裴音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累得氣喘吁吁,「王爺,會不會是哪個官員棄置已久的宅子?」

  「極有可能。」

  樊星嵐環顧四周,觀察著周圍環境,「走,上屋頂看看。」

  正要往前去,卻察覺裴音體力不支,他嘴角微揚,勾起一抹笑意,動作乾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身形輕巧,一個飛躍便上了屋頂。

  而上去之後,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兩人都有些愣神。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寨子竟然在宮中後山的位置。

  整個宮殿是依山傍水而建,後宮更靠北山一些,再往後一些,便是森森林木。

  老祖宗在這裡居住了幾百年,那位淺山中的狼豺虎豹早就沒了,反倒形成了士官貴族們遊玩的好地方。

  而山林再往深處,便成了被封鎖的區域,日後一旦有人攻入城門,宮內眾人就能往山中退去,這裡易守難攻,可以為黃祖流下最後的血脈。

  可是此時,這個通道竟然通向這裡。

  似乎,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黑雲壓城……

  裴音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王爺,這山的後面……會不會已經成為了陰謀中心?」

  羌族人選擇這裡,定然有其道理,細思極恐,要斷了皇族的後路。

  「我更擔心的是,那兩個羌族人究竟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回到驛站的。」

  昨夜甲一已經安排人在通道外守著,卻一直沒能等到那兩個羌族人的動靜。

  可今天早上,那兩個羌族人竟然出現在使者團中,這意味著,還有其他通道可以通向皇宮,甚至……驛站。

  「此事必須徹查!」

  此時,御花園。

  宴會已經進行了半個時辰,賓客盡歡。

  卻在這時,武媗坐不住了,她舉著酒杯站起身,「陛下,臣女與嵐王也是老相識了,為何今日不見他?難道是在避著臣女?」

  樊儲面上笑容依舊,眸光淡淡道:「王叔只是有些事情臨時處理,武媗公主,若是你要想找王叔許久,大可以改日再府上拜訪。」

  樊星嵐直到現在還沒回來,看來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要嚴峻的多。

  「可這次是陛下專程舉辦的歡迎我們的儀式,嵐王不過來,是否有些太不把我們放在心上了?」

  她咄咄逼人,一心想要將人逼出來。

  樊儲不能態度強硬的拒絕,恐怕會生起懷疑。

  「小貴,去攝政王府上瞧瞧,他的病情如何了。」

  「嗻!」

  一聽攝政王生病了,武媗再也按捺不住,倏而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昨日還好好的,怎麼就生病了?」

  說著,她扶手作了一揖,「陛下,臣女騎馬過去,這樣速度會快一些。」

  丁清婉這時開口,「看來武媗公主對嵐王一往情深啊。」

  「對,沒錯。」

  若是一般京都女人,定然會因此而羞愧得恨不得當場自盡。

  可常年放養在草原上的野性女人武媗,自然不會將名譽這種事放在心上,她上前一步,赫然昂首闊步,直接應了。

  「我的確對攝政王有非分之想,想做他的王妃,還請陛下為我們賜婚。」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頓時震驚了全場。

  在這個女子矜持溫文爾雅的年代,這句話簡直是浪蕩之女才能說的。

  若是之前,朝中老臣們,也有與羌族聯姻的想法,卻在此時,已經徹底將武媗排除在外。

  國之棟樑,維護一方太平的攝政王,決不能娶這等浪蕩知女為妻!

  也只有丁清婉和樊儲最淡定了。

  丁清婉饒有興致一手托腮看著她,「武媗公主,既然妾有意,不如等嵐王出面,再做決定?」

  「你們是帝後,帝後發話,攝政王還敢不聽?我聽聞你們國家攝政王甚至比皇帝在民間的威望還要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次不剛好是個契機麼,你們給我和嵐王賜婚,陛下是君他是臣,君有命,臣不得不從。」

  樊儲眼底略過一抹深意,這武媗還真是不簡單。

  寥寥數語,就能挑撥攝政王與皇帝的關係。

  此話一出,場中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有大臣起身俯首作揖,「我國陛下乃名君,縱使與攝政王有君臣之別,可終究有著倫理之差,攝政王是陛下的血親,也是陛下的長輩,陛下仁慈尊長,自然會遵循攝政王意願。」

  禮部的人說話就是不失偏頗。

  樊儲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神色。

  眾人皆知,陛下將樊星嵐視作眼中釘,在聽到武媗這番挑撥話語時,恨不得將腦袋塞進地縫裡,而在此時進言的,大概只有禮部這種腐朽頑固的傢伙。

  不過,效果不錯。

  樊儲頷首道:「的確,王叔終究是朕的長輩,此事應該由他自行做主。」

  聽著幾人的爭論,丁清婉一顆心像是貓兒撓似的。

  眼看時間拖得差不多了,人怎麼還沒來?

  女主啊,你家男主要被人搶走了!

  總算,在爭執不下時,樊星嵐一身蟒袍與裴音兩人相攜而來。

  二人的到來,成功制止了場中的議論聲。

  樊星嵐修身玉立,一聲蟒袍,更是襯托著他那張俊美的臉英勇不凡,武媗雙眸閃爍,根本移不開眼去。

  「公主,臣在邊疆曾手刃過羌族戰士,兩萬一千六百三十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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