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姐,你又坑我(11)


  可不止蘇素,就連譚季同也摸不著頭腦。思兔閱讀

  上次在地里,蘇葉明明看見他了,還那麼大聲譴責蘇素,為的不就是要他把這事聲張出去,令蘇素與孔湛定親麼?

  他也知道貿然聲張會毀了人家女孩子名譽,所以今日來試探試探。

  可這……

  「他倆都這麼親近了,既然兩情相悅,那乾脆定親好了,現在孔湛都快成蘇家的上門女婿了。」

  「你閉嘴!」

  蘇葉氣得面紅耳赤,環顧四周,拿起笤帚高高舉起來,「我妹妹清清白白,啥時候就跟人兩情相悅了,你給我滾!」

  

  笤帚重重砸在他身上,譚季同疼的呲牙咧嘴,連連後退。

  「你,別生氣啊,我走,我走還不成麼。」

  看著蘇葉氣急敗壞趕走譚季同,兩人從屋裡打到院子,蘇素一臉懵,她看向孔湛,眨眨眼睛。

  「她這是……什麼意思?」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這個姐姐的心思,簡直是深淵。

  孔湛垂眸想了想,摸摸她那微涼的手掌,起身倒了一杯熱水,塞到她手裡。

  「不知道。」

  蘇葉想做什麼,他管不著,只要別傷害到自家媳婦就好。

  大雪兩天兩夜也不見停,大雪徹底封了山路。

  村里糧食儲備還算充足,可真正讓村長愁眉不展的卻是婁博愛。

  上次婁博愛被埋在雪裡受傷不輕,直到現在還不能下床。

  村長坐在燒得熱乎的炕上,咬著煙杆長吁短嘆。

  「這要是其他人還好,可婁博愛同志,這身份可不一般啊,要是被上面那位知道他兒子變成現在這樣,唉,咱們可招惹不起。」

  一旁的村支書砸吧砸吧旱菸,「現在外面的物資送不過來,咱們只能想法子把婁博愛同志送出去。」

  「送?咋送?讓人扛著出去?這大雪已經封山了,出不去。」

  「那還能咋辦,把人放這等死?田大夫說了,他要是不及時用西藥,可能會影響到腦子。」

  「現在只能讓人把他拖出去了,不能再耽誤,找一個身體素質好,且有經驗的人。」

  「咱們村誰能有這個能力?」

  眾人面面相覷。

  這時,蘇父踩著雪急匆匆進屋,撩開門帘,身上的雪便被裡面的溫度融化。

  「孔湛。」

  「你們說的這些,符合條件的只有孔湛。」

  村長眉頭一皺,「老蘇啊,這孔湛還是城裡來的,論體力,還不如咱們村裡的男娃們,你咋可想到他了?」

  蘇父用手帕擦擦臉上的水漬,順手從爐子上拿過一個烤好的紅薯,放在手裡吹了吹。

  「你們懂個啥,這孔湛,我看著不一般,他以前肯定是從部隊裡出來的。」

  「什麼!」

  一時間,屋內眾人震驚出聲,議論紛紛。

  「咋可能,這孔湛還是個瘸子,咋可能是部隊出來的?」

  「老蘇,你說的是真的?」

  「他不是打架打的麼?咋可能……」

  老支書將最後一口旱菸抽完,「小蘇啊,你也是從部隊裡出來的,比我們大傢伙見識都多,說說你的想法,為啥這孔湛就是從部隊裡出來的?」

  蘇父糾著眉頭,坐在老支書身邊,將剝好的紅薯遞給老支書。

  「你們是看不出來,孔湛這小子,雖然腿上受了點傷,但他這體力絕對很強,也很有雪地經驗,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儘管其他人都不看好,卻出於對蘇父的信任,還是決定用孔湛。

  只是,他們不放心,又敲定了幾個村里較為強壯的年輕人一同前去。

  而此時,蘇素正在查看孔湛腿上的傷勢。

  卻在不遠處,蘇葉舉著煤油燈虎視眈眈。

  她兩眼一眨不眨盯著蘇素和孔湛,只要兩人有多餘的肢體接觸,立馬乾咳一聲,以示警戒。

  沒錯,這幾日,兩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一旦蘇素和孔湛有單獨接觸的機會,她便會神出鬼沒,出現在兩人身後。

  蘇素已經被嚇出了心理陰影。

  孔湛的膝蓋處有長長一道傷痕,猙獰盤踞,深可見骨,只見傷口便可知道當初他受了多重的傷,觸目驚心。

  蘇素心跳漏了一拍,輕輕觸碰著那凹凸不平的皮膚,眼眶有些濕潤。

  「這些……很痛吧。」

  孔湛微垂眼帘,點點頭,又搖搖頭。

  「很久以前的事了。」

  身後,蘇葉的聲音傳來,「那人跟你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把你傷成這樣了,賠錢了沒?」

  孔湛抬頭看她一眼,幽邃眸光竟令蘇葉有些頭皮發麻。

  「家國讎怨,他賠了命。」

  蘇葉不斷翻找著前世記憶中的孔湛,卻發現自己從未對這個男人有更多了解。

  前世,她只記得這個男人踩著一具屍體,渾身是血的陰鷙模樣。

  她不能讓妹妹嫁給一個殺人狂魔。

  「呵呵,那人殺害了你家人?」

  孔湛垂眸,語氣古潭無波,「我的父親,兩個哥哥,都死在他們手裡。」

  蘇葉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頭皮發麻的感覺越盛。

  此時,姐妹倆腦海中浮現出同一個問題。

  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只是不同的是,蘇葉只覺得恐懼,而蘇素卻滿眼心疼。

  這個破系統,也不知道給自家男人搞個好點的身份。

  像男主那樣的就很不錯,不僅有男主光環罩著,還是個隱形的高富帥。

  「這真的沒得治了嗎?」她糾著眉頭摩挲著傷處。

  孔湛搖搖頭,又點點頭,「西醫沒辦法。」

  在城裡時,這傷勢想要治癒已經很難了,現在又來到了這資源貧瘠的鄉下,痊癒的可能性更大了。

  不過……

  女主不是有個空間麼?

  蘇素兩眼冒光扭過頭去,搓了搓手,「姐,你以前不是跟著田大夫學過醫麼?有沒有法子?」

  蘇家姐妹倆都是初中學歷,高中沒有讀完,便回到家中幫著母親幹活。

  開明蘇父自然不同意姐妹兩個不讀書,奈何姐妹倆空有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而且干起活來手腳麻利,可在讀書上卻是白痴。

  其實,蘇葉的思想很狹隘,不過只是普通農村女孩而已。

  「這……」蘇葉糾著眉頭,「我也就去幫了幾天忙而已,學醫要看好多書,我不愛看那些書,什麼也沒學到。」

  想到將來要參加高考,蘇葉就一陣陣的頭疼。

  姐啊,要不你用空間泉水?

  這話她可不敢說出聲,只能摸著孔湛的傷疤長吁短嘆。

  「怎麼這麼多傷啊。」

  孔湛眸光閃了閃,坐麻了,乾脆將袖子擼上去,摘下腕帶,手腕上也有一道小拇指長的傷口。

  「這裡也有傷。」

  蘇素倒吸一口冷氣,急忙抓著他的手查看。

  蘇葉在一旁看著幾乎快將整個身子貼上去的妹妹,皺著眉頭將人扯了回來。

  「離他遠點,別被人說了閒話去,這麼多傷口,也不知道跟人打了多少架。」

  這時,蘇父大步流星進門。

  孔湛速度極快,拉好了衣服,一本正經坐在炕沿。

  「小湛,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出發,把婁博愛帶出去,去鎮上的醫院裡治療。」

  孔湛愣了愣,蘇素卻陡然站起身,「爸,外面不是大雪封路了嗎?」

  「所以需要人帶他出去。」

  「為什麼是他?村里明明有那麼多身強體壯的男人,為什麼是他?」蘇素眼眶紅紅的。

  聽她這話,蘇父愣了愣,隨即無奈搖搖頭,輕拍著蘇素的肩膀。

  「這婁博愛身份不簡單,小湛你帶他出去,會有人在外面接應你,若是那些人為了感謝你,想為你做些什麼,你可以提出要求,讓他們為你治療腿傷。」

  「他們會給你用最好的藥,市面上見不到的藥,或許你腿上的傷會有痊癒的可能。」

  這麼一席話,一時間,屋內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蘇父不知道,在這一瞬間的寂靜,三人都在翻著記憶,與此同時,腦海中齊齊湧出一個念頭。

  「婁博愛有這麼大背景?」

  蘇素和孔湛拿到的劇本內容有限,畢竟,他們都是前期死翹翹的炮灰,後面無關自己的內容很簡略、

  文中只是說,男主婁博愛後來考上大學,與女主蘇葉共同努力,對他家人的情況也只是寥寥幾筆代過。

  可也沒詳細說明婁博愛有強大的後台啊。

  而擁有前世記憶的蘇葉更是不明所以,她前世也死的早,因為自身眼界問題,主動放棄參加高考,一輩子都在鄉下,連村子都很少出。

  蘇父見幾人皆露出錯愕神情,不禁笑著搖搖頭。

  「你們知道的東西太少了,這婁博愛可不簡單,小湛,這次你把婁博愛從雪地里救出來,這事那邊已經知道了,而且村長也去鎮上與他們打過電話通過氣了,但願這次能把你的腿傷治好。」

  蘇父意味深長道:「你還年輕,不能葬送在這鳥不拉屎的村子。」

  孔湛抬頭與蘇父對視,四目相對,兩人彼此都很了解對方的痛楚。

  他們有共同的經歷,大致相同卻又不同。

  「是!」

  孔湛挺胸抬頭,肅穆直視前方,行了一個軍禮。

  蘇父眼眶有些濕潤,這樣標準的軍禮,他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了,一時間胸中情緒澎湃激昂,肅身抬手,以禮回他。

  此時此刻,蘇素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拿了個假的劇本。

  孔湛是軍人?她怎麼不知道?這就是炮灰待遇麼?

  而蘇葉也覺得自己可能重生了個寂寞,自己這前世知道了個什麼啊?她就是個普通的鄉村婦女而已。

  「爸,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蘇素由衷感慨,對著父親豎起了大拇指。

  蘇父哈哈一笑,「婁博愛的身份,村長支書他們都知道,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就能看出不一般,只是你們這些小孩子平常不關注而已。」

  是啊,就連女主也不知道。

  蘇素側頭看了一眼蘇葉,後者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顯然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蘇葉低聲喃喃,「他的衣服總是很乾淨,被分配的活兒總是最輕的,他總能從兜里掏出糖,好像是不缺錢。」

  她的聲音微弱,宛若蚊吶,蘇素靠得近,聽得很清楚。

  她這是要見證男女主愛情了嗎?

  蘇素翻了翻記憶中的男主,哦,是一團迷霧,原主心中全都是章卓,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還真是專情。

  就這麼拍板定了,孔湛想到此次一去需要至少三天,便一直想找蘇素說清楚。

  只可惜,直到離開前,還是沒能找到機會,蘇葉簡直將蘇素當成眼珠子盯著,根本不允許他靠近。

  以原主的性格,怕是會先將蘇葉打暈,再和蘇素好好單獨相處。

  蘇素將孔湛的糾結衝動看在眼裡,只是偷偷一笑,乖巧呆在姐姐身邊。

  系統告訴她,孔湛已經懷疑她存著記憶了,她得好好捂著,決不能讓他察覺,否則他會知道自己前幾世故意逗弄他,這下就玩大了。

  又過了一夜,大雪越大,路上無人清理的地方,雪已經能到高個子男人腰部,周圍不少村子都受了雪災,還有不少屋子壓塌的事故發生。

  好在村長與村支書指揮得當,村裡的房子受災程度較少。

  以孔湛為首的村里幾個年輕人,將依舊昏迷的婁博愛綁在架子車上,幾人輪流拉著他走。

  村長特意叮囑,「無論如何,千萬要將婁同志送到鎮上,那裡有人在接你們,路上小心些,一定要安全回來。」

  去鎮上的路蜿蜒曲折,還有一段會經過山樑,現在大雪路滑,很容易出事。

  蘇父哈哈一笑,拍拍孔湛的肩膀,「路上多照顧點他們,一定要把他們平安帶回來。」

  其他人不樂意了,對於村裡的山路,他們可是很有經驗的,居然讓一個來村里沒多久的知青照顧他們。

  「叔,我們才用不著他照顧。」

  蘇素抱著田大夫的醫藥箱擠到人群前面,看向為首的孔湛,此時的他周身氣運在以極快速度攀升。

  因為有蘇父在旁幫襯,他周身氣運提升的速度極快,等到這次護送婁博愛出山,腿上的傷勢也能得到救治,在村裡的威望達到頂峰,任務程度可以基本完成。

  而她,整日在家混吃等死就成,她走過這麼多世界,高考只是小意思,這個世界就當養老了。

  哦對了,家裡沒什麼吃的,也不知道女主會不會解決,如果她能解決,她就乖乖在家混吃就成。

  正在她盤算著應該如何度過接下來的養老日子時,身側的蘇葉卻在這時上前一步。

  「村長,就他們幾個能行嗎?」

  女主要坑誰?

  村長捋捋鬍鬚,糾著眉頭,「應該夠了,不需要去那麼多人。」

  蘇葉一臉憂慮,「這路上他們幾個大老爺們,萬一受傷了咋辦,是不是應該去個大夫啥的,也好在路上給他們包紮傷口。」

  「咱們這裡到鎮上,坐驢車都要三個小時,現在大雪封山,他們還得趟雪走路,去一趟起碼得一天吧,要是在半道上受傷,這在路上可能凍掉手的。」

  一聽這話,村長覺得有些道理,村支書道:「不行,田大夫都多大了,可是咱村唯一一個赤腳醫生。」

  蘇葉道:「只要會簡單的包紮,分辨藥物就成。」

  村支書砸吧著旱菸,扯著嗓子問:「誰會包紮。」

  眾人面面相覷,蘇葉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微微顫抖,「我記得……譚季同好像會一些吧……」

  婁博愛背景那麼強大,要是這次護送人譚季同能跟上,說不定還能撈到些好處,等以後妹妹嫁給他,會更幸福一些。

  蘇素身子嬌小,從人縫中艱難吃瓜。

  她這個姐姐,怎麼見個人就坑?

  之前坑她,現在又開始坑譚季同了,好可憐,表示同情。

  於是,眾人齊刷刷將目光落在譚季同身上。

  卻見他吊兒郎當側著腦袋微微一笑,「真的要我來?」

  「這傢伙不靠譜。」村長擺擺手,果斷選擇放棄。

  蘇葉對上譚季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覺得頭皮發麻,臉色難堪幾分。

  果真,下一秒,卻聽他漫不經心道:「我今兒可是看到小素跟著田大夫學著上藥,治療凍瘡來著……」

  這輕描淡寫的話落下,蘇素只覺得圍在自己周圍的人們忽然散開了。

  她一臉懵的眨眨眼睛,懷裡緊緊抱著田大夫的醫療箱。

  這就……離譜。

  【作者有話說】

  哼,你們就聰明得不行。

  下個世界想看啥類型,記得評論一下,滿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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