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攤牌
徐長樂看著眼前這個氣態極佳的年輕人,腦海之中思緒萬千。思兔sto55.com
吏部掌管全國文職官吏的任免,而吏部尚書,在大魏朝堂內可謂是位高權重,甚至有天官一稱。
作為吏部尚書之子,錢如命在大魏也算得上是一位名人,當初在國子監學習過,也算得上是徐長樂的學長。
錢如命在監內求學時風評頗佳,為人儒雅和善,且受眾人愛戴,也算得上是明星人物。
只是自己好似從未跟眼前這個傢伙有過任何交際。
不過小道消息稱....他似乎是月亮公主魏熙月的忠實舔狗?
請到ʂƮօ55.ƈօʍ查看完整章節
嗯....
一切感覺都對上了....
徐長樂一時有些失神,搞了半天,背地裡弄自己的竟然是這麼個小角色....
是的。
他有些失望。
本來按照這枚婚約的尿性,他還以為起碼是什麼朝堂大鱷,或者海外仙家大能,結果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
哪怕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心性有些深沉,但是在徐長樂看來,仍舊不值一提,換成他爹來還差不多...
「我家公子親自探望,你還不識趣站起來。」錢如命身旁,一位皺紋如鐵般深刻的老僕冷聲呵斥。
徐長樂收回思緒,吐出口中的一根枯草,斜瞥問道:
「你叫錢如命啊?」
一身青衫公子哥氣態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隨後點頭道:「意外聽說徐兄意外入獄,實在有些流年不利,前來探望一番,想必徐兄很快便會出去。」
徐長樂咧開嘴,牛頭不對馬嘴的笑道:
「這名字好,不過位子錯了,要是你爹去當戶部尚書,那才叫應景。」
「放肆!」
身旁那位老朽向前踏出一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徐長樂毫無反應,一臉笑眯眯的表情。
錢如命神態自若,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老僕和眾人退下。
他皮膚白哲,面色儒雅高傲,自帶一番貴氣,皮囊跟徐長樂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安靜的牢獄過道上,他雙手負後,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徐長樂一番,將視線放在遠處,才緩緩開口:
「徐兄這些日子聽聞過得不太好,先是意外被賊人所綁,死裡逃生,誰知現在又無辜遇見了這種事情。」
徐長樂似嘮嗑一般,道:「還是拖錢兄的福,運氣比較好,我入獄前還在路邊算過一次,說我犯了太歲,得罪了小人,告訴我能儘量少走動,還是沒聽勸啊....」
錢如命笑了笑,面色卻變得有些微冷,說:
「你的運氣確實不錯,只是不知道能逃過一次兩次,還能不能逃過第三次第四次。」
徐長樂面色惶恐:「錢兄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人想要針對我?」
「別裝了,你能宰了城郊那婦人,就證明你不是個蠢貨。」
錢如命淡淡拍了拍手,看向遠處,不再掩飾的說道:「我這些日子一直在考慮,怎麼才能算恰到好處的收拾你,小題大做了不太好,但是你活得順心,卻又不合我的意。」
「我吩咐孫民貴好好敲打敲打你,結果誰成想他竟然隨便找了兩個廢物把你綁了...綁了就綁了,最後卻差點露了些馬腳。」
「這次索性我也懶得跟你繞圈子,你不配,把你放在這裡,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你,我若是想弄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徐長樂,笑道:
「一個區區侯爵貴族之後的名號,在當今的大魏不說上千,也有數百,當不了你的護身符。」
懂,實權和虛名的區別.....拼爹拼不過,徐長樂沒好氣道:「我特麼哪得罪你了?"
「你配不上她。」錢如命面色莫名的嚴肅起來。
「......」
徐長樂無言以對。
老套,經典,爛俗,又無法反駁....
錢如命搖了搖頭,似是不想再跟眼前這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階下囚廢話:「我今日來是想要告訴你,自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妄圖得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這樣或許你能夠活得更久一些。」
」若是不然,這一次徐兄不小心目睹了那亡命之徒地龍殺人,下一次自己變成他的刀下亡魂也說不定。」
敢威脅我,可惜我沒有錄音筆,不然分分鐘教你做人.....徐長樂笑意不變,點頭道:「錢兄,我這人從小爹就教我一個道理,就是要懂逼數,並且不能跟姓錢的過不去。」
年輕公子哥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很欣賞對方的分寸。
徐長樂話鋒一轉,懶洋洋的靠在牆壁旁的雜草堆上,看了他一眼,帶著戲謔味道的說道:「可是我從來就沒聽過。」
話音剛落,錢如命的臉色如寒冰般冷了下來,靜靜看了徐長樂幾秒,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
徐長樂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道:「費那麼多勁,當時在巷子裡怎麼不直接喊那地龍宰了我,為什麼牽連無辜的人?」
他可不認為對方是真的善心大發不想殺他,恰恰相反,若是有能安全殺他的機會,徐長樂並不認為對方會耐心來到此地跟自己廢話。
當初被那屠夫綁到郊外霧林,自己若是不自救,現在百分百就是一具枯骨。
錢如命停步回頭,冷笑道:「因為你運氣不錯,周圍有高人路過。」
徐長樂頗為驚訝。
反應過來後他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錢如命突然笑了一聲,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留下一句話道:「我爹從小也教會我一個道理,做人要狠。」
他大步離開。
徐長樂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
......
......
「徐長樂,飛雲街徐府二子,此次是作為嫌犯被暫時關押在平安縣衙,等待上面審問。」
「這位公子運氣不好啊,白白要在我們這破地方呆上幾日,明擺著的事情,折騰什麼?」
「少放屁,律法嚴謹,對於咱們這些平明百姓是好事!」
幾名頗有閱歷的老獄卒看了眼上面放下來的案牘,議論紛紛。
徐長樂站在牢房內,望著豆腐大小般的窗口,百無聊賴。
隨著時間流逝,自己被牽連的消息流露了出去,倒是來了不少人看望,像是國子監的劉祝茅,李知禮,熟悉的幾位同窗,甚至連張雅都相約前來探望過。
「活該,不好好讀書,瞎轉悠什麼。」一身紅裙的張雅站在牢房外,滿臉幸災樂禍。
「徐兄莫急,就當是磨礪心境,這也是問心境的考驗。」李知禮極為貼心。
「知禮說的沒錯,這恰恰是你在問心境的機緣,切莫急躁。」劉祝茅一副老師做派,都不怎麼對徐長樂的情況所擔心。
徐長樂一一寒暄。
「說了多少遍了,千萬別太關注我,小心魏熙月打你。」
「李兄說的是,我就感覺我在問心境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多謝老師關心,我會繼續努力。」
劉祝茅點了點頭,說道:「七日後,國子監內各個學府會聚集在一起進行一場年考,甚至還有域外之地來京都求學的學子們會前來共同切磋,所以早些出來,做好準備,這也對你們是種考驗。」
年考,在國子監內一般都是學子對自己這一年來的總結。
但是作為踏上了修行道路的修行者,這次的考核肯定會帶著些許競爭性。
雖然君子動口不動手,但是在這一日,動手也是可以的。
聞言,徐長樂極為感興趣,他就很好奇這個時代的讀書人究竟是怎麼樣打架的,順便為自己日後打架奠定強而有力的基礎。
三人走後,徐長樂先閉眼休息了一會,隨後準備吃飯。
今日午時,獄卒送來了一碗白米飯,兩碟小菜,還加一個雞腿,豪華午餐標配,他還甚至大雞腿特意留在了現在。
他心情其實不錯。
知道了幕後是誰在針對自己,那種未知的恐懼蕩然無存。
一個被愛情荷爾蒙沖昏頭腦的小傻瓜罷了,等在這裡把雞腿吃飽出獄,就是老子絕地反擊的時刻。
結果轉頭一看。
我擦。
我雞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