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挑選劍譜


  吳海萍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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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甲....

  歷年來,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還未曾有人獲得過這種殊榮。

  這幾日積累起來的榮譽,如今晉升個玄級不過分吧....

  等等,不到七日的玄府級?

  吳海萍的思緒開始放飛,想法逐漸危險。

  第二日,一身灰衫腰懸長劍的徐長樂繞過宅群,剛剛步入西子湖後門,便被後方趕來的小吏急匆匆追上。

  「徐公子,葉公吩咐您現在去閣內見他。」小吏神情敬重,額頭還有汗水。

  「哦...」

  徐長樂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好事壞事?」

  小吏略作遲疑,輕聲道:「好事。」

  徐長樂放下心,轉過腳步朝著宅群內那最高處的天機閣走去。

  半路,徐長樂在小吏那裡得知自己的功績,震撼的無以復加,幸福來得太過突然。

  好事人中一切資源,都要看等級和功勞判定。

  於是哪怕第一次來到這座好事人中最為機密的閣樓,徐長樂走在樓梯上的雙腳都有些打顫,心想我這是發現了哪家神靈的祖墳。

  剛剛踏足九樓,異變突生,腰間古劍竟開始微微顫抖,發出一絲絲輕鳴之聲。

  緊接著,顫鳴越加強烈,似是要徑直衝出。

  徐長樂皺眉,下意識按住劍鞘,看向前,過道處,一柄隨意斜靠在牆角的劍同樣發出顫鳴,呼應上了。

  「好劍。」

  淡然的嗓音響起。

  是一名絡腮鬍,腰懸酒葫蘆的男子,五官並不俊朗,懶洋洋靠在牆邊,雙手環胸,眉宇間的傲然神情姿態給人一種獨特的感覺。

  他破天荒睜開眼,看了眼徐長樂腰間那柄灰色劍鞘,開口道:

  「賣劍麼?」

  「我是讀書人。」徐長樂看了眼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漢子。

  「代價隨你開。」

  「呵.....真的嗎?」

  徐長樂看著男人毫不猶豫點了點頭,眼睛一轉:「前輩認識此劍?」

  男人嘴角微翹,笑而不語。

  「那抱歉,不賣!」

  我也是要臉的人,自尊自愛可是本質。

  徐長樂果斷拒絕,推開一旁大門走了進去。

  屋內,那名曾經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在青蓮街陸宅前觀蟻的儒雅中年男人正烤著火,靜靜等著他的到來。

  近距離看見,這位大魏頂尖的偵探頭子氣質儒雅,神情溫和,毫無架子,比國子監內的讀書人更像讀書人。

  「見過葉大人!」

  徐長樂腰彎到九十度,神情恭敬。

  葉洛河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短短几日,你就已經在好事人內如魚得水,看來我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大人慧眼如炬,識英雄,重英雄,肯定無錯。」徐長樂日常不要臉。

  一句話夸兩個人,葉洛河有些好笑,嘴角微翹,似閒聊道:

  「你為何能知道龍池村村民是受那鬼修蠱惑?而不是本性使然。」

  徐長樂略作沉思,沒有想到第一個問題是這個,只好誠實道:

  「只是在對那些村民的人性揣測中再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隨後發現問題仔細深究,避免自己想當然,錯過真相。」

  不知年紀的儒雅男人嗯了一聲,道:「好事人探案集裡說過,破案時,不乏對人性以最惡毒的思維去揣測,但是卻一定要在那本就不大的人心淨土上留下一部分空地。」

  「是的。」

  「那你對近些年朝堂內的苛捐雜稅有何感想。」

  「.....」

  徐長樂一臉茫然,心想這思維跨度起碼是徐府到龍池村的距離。

  斟酌會,小心翼翼道:

  「貪污舞弊過多,重重關隘,數額不大,次數卻極多。」

  「像是尋常衙門,替城內商戶辦案時,索要報償已成慣例,且數額不小。」

  「更關鍵的是,百姓們甚至都已經將其視為慣例,我曾經有兩次就很無奈含淚收下過幾百輛銀子。」

  徐長樂心狠手辣,連自己都要舉報,避免日後被清算。

  「無奈含淚?」葉洛河笑意漸漸玩味。

  這不是重點....徐長樂頭皮發麻,再次彎腰道:」

  「不知大人這次喊我來是有何事?」

  他不敢抬頭直視對方。

  不然很容易想起在那日大雪,他在陸宅前拍著對方肩膀喊小老弟的那羞恥一幕。

  「就是跟你隨便聊聊,記得咱們初見那面,你很是健談。」

  「呵呵。」徐長樂擠出個笑容。

  「另外便是你查的趙家贅婿一案,很是不錯,如今進展停滯,這件案子你接著查便是。」頂頭上司開始步入正題。

  「我暫時沒那遊方道士線索...」

  徐長樂為難。

  過分了,五天查兩個大案,外帶出差,還不報銷,真不當老子當人了!

  「沒事,查著查著,線索就會自己出來的。」大佬毫不在意。

  「.....」

  徐長樂無言以對,行吧!

  「儒道修行如何?」葉洛河開口問道。

  似乎這位大人真的就是閒的蛋疼,找自己消遣消遣,想到哪聊哪。

  「近些日子感覺九品問心境有所鬆動。」徐長樂比較謙虛。

  哪怕被逐出國子監,但是該打出的基礎早已打好,更何況還有李居這位隱藏大佬幫忙,很難翻車。

  這也是他為何離開國子監絲毫不慌的原因,儒道之路不斷就行。

  「九品,這麼低麼?」葉洛河漫不經心抿了口茶,真情流露。

  「.....」徐長樂繼續保持沉默。

  葉洛河看了眼徐長樂腰中長劍,吩咐道:「既然如此,以你現在的功績,我允許你去避風樓里尋一本秘傳劍譜仔細鑽研,作為防身之用。」

  他記得在國子監考核時,徐長樂最後是一劍將錢如命割喉。

  如今又毫不遮掩腰間懸劍,應該是從小便暗自練過,劍術不低。

  「是。」徐長樂應下,白拿誰不拿。

  「努力,在年前解決掉吩咐你的事,可以過個好年。」

  男人拍了拍徐長樂的肩膀,微笑著道:「別讓我失望。」

  過分....還有期限....徐長樂微微鼓起腮,想學徐若曦一個殺人眼神就瞪過去。

  可惜,不敢。

  徐長樂起身,告辭離開,走出門口,與那劍客擦肩而過,腰間古劍又開始顫抖起來。

  「動你妹動。」

  徐長樂滿是不爽,呵斥一聲。

  他拍了拍屁股下樓,卻沒有注意到,身旁那中年劍客臉色微微動容,浮現處震驚神情。

  男人頗有些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向腳邊。

  因為在先前對方那一聲隨意的低聲呵斥中....自己那柄異常桀驁的古劍竟極為聽話的安靜下來。

  .....

  離開天機閣,徐長樂先回到大院議事房,向吳海萍報告此事。

  「事情就是這樣。」

  徐長樂說明完畢,面色卻有些古怪,眼前這老頭仿佛不對勁。

  不再是那副急著拯救世界的忙碌模樣,反而從他一進門就直起腰,上下不時打量著他,笑容猥瑣,眼神中不時閃爍著看透一切的智慧【智障】光芒。

  我不會接受同性間的職場潛規則的....徐長樂被這眼神看的毛骨悚然,輕聲詢問道:

  「吳大人?」

  吳海萍點了點頭,笑眯眯道:「家父身體可還好?」

  「大人自重....」徐長樂說道:「我爹多年前就去世了。」

  「哦哦....」

  吳海萍連忙回過神來,「那真遺憾啊,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徐長樂咬牙道:「避風樓劍譜一事。」

  吳海萍點了點頭,隨即派了一名小吏進來,「帶公子,不....帶徐長樂前往避風樓,尋一本劍譜!」

  頓了頓,轉過頭:「去吧,記得好好挑選,別浪費了葉大人的心意。」

  「是。」

  徐長樂轉過頭:「mdzz....」

  徐長樂跟隨小吏的腳步,在小巷中穿行,來到避風樓,通過守衛,進入牆壁間某座密室。

  後者輕笑道:

  「大人,這裡面便是府內最高規格的劍譜房,您挑選一本帶出去便可。」

  徐長樂點頭,眼神掃視前方,平平無奇的書架上,一本本清理乾淨的劍譜擺在上方,有宣紙成冊記載,也有羊皮卷以血跡記錄。

  徐長樂知道大魏劍修分走劍和飛劍兩道。

  走劍,講究人身前三尺之內無敵,劍勢層層疊加,一旦勢其,衝鋒陷陣,千萬人吾往矣。

  飛劍,則更像是仙家手段,彈指間馭劍,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鬼神莫測。

  他低頭隨意拿起一本,上面寫著四字:

  亂披劍法。

  小吏格外專業,解釋道:「此乃數十年前劍宗某位天賦驚艷的弟子所創,劍法講究個出其不意,讓人防不勝防。」

  「這人應該沒怎麼讀過書。」徐長樂角度刁鑽。

  「可惜前些年病死了,在青樓染了一身花柳。」小吏嘆了口氣。

  啪。

  劍譜化為優雅的弧線,被丟了出去。

  徐長樂轉過頭,擦了擦手,繼續看向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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