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賭局懸案
白澤宮。思兔sto55.com
仙官們不再時常進進出出搬運東西,宮殿內部沾染上其主人的悠閒氣息。
妖皇去閉關了,東皇掌權之後只讓白澤交出了記錄群妖的圖冊,之後就讓他去休息了,在妖皇手下一度成為社畜的墊底妖帥,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假期。
白澤就這麼慵懶無骨地靠在宮殿一角,發出一聲感慨。他吃著新鮮欲滴的靈果,眼角時不時撩起一下,閃過一縷精光,額頭的獸眼配合著轉動觀察——他在看這一個元會過去後,下界有沒有誕生新的美人。
巫族的野獸派美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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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這邊……唔,果然當初加入妖族沒有錯,美人數量就是多!
龍族那邊,新誕生的龍女或者龍子的數量還是相當驚人的。龍族的生育能力向來很強,根本不用刻意保留血脈,祖龍的九個……不,十一個子嗣還是經常能看見的。與人丁單薄的麒麟族、對血統純淨極度在意的鳳凰族相比,沒有節操的龍族在傳承方面足夠強悍。
估計再過上一段時間,四海龍族的血脈就要不值錢了,到時候他隨便釣起一隻蝦,沒準就和龍族那邊有什麼親戚關係。
至於鳳凰族那邊……以前不能隨便窺視,現在就沒有理由拒絕他了。他可是十大妖帥之一,有「正當理由」觀察一下對方,咦,誕生了幾隻純血的鳳凰。
小鳳凰真好看……毛色艷麗,又剛誕生不久,比較單純,還在族地里蹦躂著要種梧桐樹,這些純血鳳凰必然能修煉到玄仙境界。
下次去勾搭試試?
「鳳凰族還真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沒有全部賠在復活盤鳳這件事上。」
白澤吃瓜結束,拿出玉牌記錄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事情。
仙官聽從他的召喚而來,恭敬地接過玉牌,之後負責把白澤大人的玉牌交給東皇陛下,這樣的美差可以說沒有仙官會拒絕。
沒過多久。
發現自己又反射性為妖族事業添磚加瓦的白澤愣了愣,看向手中又記錄了好幾塊的玉牌,瞬間化作一條不想翻動的鹹魚。
「我為什麼又要關心這種事,陛下都讓我休息了。」
「不看了!」
「再看下去本體又要掉毛了!」
白澤發起牢騷,連自己喜歡的美人都懶得去看了,直到他泛著冰冷妖性的獸瞳倏然看向了某一處。
隨後,白澤的臉上浮現出納悶、狐疑、嫌棄種種神色。
「不會吧……來找我……」
能夠讓白澤這麼嫌棄,又不得不見對方一面的人自然在妖族的身份不低。
妖聖,紅雲。
這位經常落腳在五莊觀,在洪荒名聲極好的大能者一見到白澤就熟稔得好像兩個人是朋友一般打招呼:「白澤道友,許久不見,這次是實在沒辦法才來麻煩你的!」大紅色衣袍的青年也不在乎有沒有座位,往白澤面前一站,笑容可掬。
白澤一聽到「麻煩」就頭痛,面不改色道:「恕我修為低下,紅雲妖聖不妨去見東皇陛下,東皇陛下一定可以解決你的煩惱。」
紅雲把腦袋搖個不停:「這可不行!」
「雖說東皇陛下可以解決我的煩惱,但是我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紅雲就像是五百年沒有和別人聊過天一樣,拉著不願意聽的白澤嘮叨不停,「白澤道友,我聽聞你是太古天庭的智囊,經常為妖皇陛下處理一些難事,我這次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如果碰到了沒有辦法開口問的事情該怎麼辦?」
白澤的笑容發僵,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他真的不樂意見到紅雲。
「唉,道友如此牴觸紅雲。」紅雲哪裡看不出白澤的冷漠,哀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澤說道,「我也是為了道友好,道友不希望賭……」
白澤突然暴起,捂住紅雲的嘴巴:「別說!你要死別拉著我!」
這裡是太古天庭!
天知道東皇太一能不能聽到,沒有人清楚大羅金仙之上的境界有多恐怖!
「唔唔——我知道——快放開!」紅雲硬是被比自己境界低的人制服了一會兒,當然也不排除他確實知道其中的風險。
白澤放下手後,三隻眼一起瞪著他:「你是如何知曉的?」
他是偽裝後去五莊觀玩的。
「不止是你,鯤鵬道友也去了。」紅雲撓頭,老好人的氣場也擋不住他在白澤眼中面目可憎的事實,「只是他沒有你那麼好說話,直接把我轟出來了,讓我來找你,具體方法就不方便告訴你了,只能說和你們寫下的假名有關。」
白澤咬牙:「妖師大人……」
想到鯤鵬的陰險本性,白澤放棄甩鍋的打算,心虛地瞅了瞅東皇宮的方向,思索後答道:「陛下的孩子是誰的……你不妨去東皇宮看一眼。」
「難道有其他人住在那裡?」
紅雲立刻明白了白澤的言下之意。
「我什麼都不知道。」白澤不置可否,心中暗暗補充:之所以敢告訴你,是因為上清住在東皇宮在太古天庭內部已經不算秘密了。
上清通天,一個敢追東皇太一,還快要成功的傢伙。
要說孩子與對方沒有關係,白澤第一個不信:那可是東皇陛下啊!沒有一段實打實的因果作為聯繫,對方完全不會打開心扉,讓其他人動搖他的道心!在洪荒,談情說愛通常意味著自己不再是孤獨一人,與對方因果糾纏下去!
而東皇陛下……
根本就是一個享受孤獨,把修煉視作除妖皇以外最重要的事情的人。
「哦,我會去看看。」紅雲似懂非懂,挖掘到第一手的情報後就告退了。
他遠去後。
白澤如釋重負地垮了下來,哀嘆著想道:這場賭局還是早點結束吧。
輸贏根本不重要,懷孕的東皇太一就是洪荒第一,等到沒有孩子拖累對方之後,東皇太一的實力會強到何等地步,他已經不敢去想像了。
惹不起,惹不起,他還是抱緊妖皇陛下的大腿吧。
紅雲在東皇宮附近停下,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用什麼藉口去東皇宮拜訪。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東皇陛下!」
「人參果成熟了!」
鎮元子不是要他向妖族示好嗎?這說明鎮元子也希望拉攏妖族嘛!
遠在五莊觀的鎮元子看著人參果樹上剩下的幾個果子,正盤算著自己要留多少,冷不丁的頭皮一麻,預感到自己什麼都留不下了。
他氣得臉頰抽搐,鬍鬚飄起:「紅雲,讓你不要外傳!」
興沖衝去找東皇太一的紅雲,不出意外的被對方允許進入東皇宮。
紅雲左顧右盼,只看見了充滿皇者風範的太一,由於自身的目力無法穿透牆壁,所以沒有找到東皇宮中的第二個人。
「東皇陛下。」紅雲樂呵呵地說道,行了個拱手禮。
「人參果成熟了?鎮元子道友有邀請我嗎?」太一對紅雲的印象還不錯,第一反應就是問人參果,那種果子是他難得比較喜歡的。
紅雲耿直道:「鎮元子不會主動邀請別人去的,全靠其他人算到人參果成熟後再去討要。」
太一對「討要」謝敬不敏,「那就算了吧。」
紅雲替沒有加入妖族的鎮元子說道:「沒關係,我之前就聽說鎮元子打算送小金烏一份賀禮,東皇陛下若是前去,正好拿了那份賀禮,不然五莊觀的人參果就沒有多少了。」他在努力感應小金烏的氣息,「陛下,金烏太子呢?」
頓時,太一對鎮元子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些,明明不是妖族,卻願意給他的孩子一份賀禮,這份心意就勝過了那些習慣於利益交換的人。
「東君還未化形,只是一個金烏蛋的狀態不方便見人。」
太一笑著回答了紅雲。
紅雲榮幸地成為了第一個知道小金烏名字的妖聖,眼前一亮:「東君,好名字!與東皇陛下的名字一脈相承。」
太一欣然道:「待它化形,定然會讓諸位好好瞧瞧。」
這是他對自己孩子的信心。
雖然……東君會感到壓力,但是有壓力才會成長啊!
在旁邊的偏殿裡,通天一邊聽著外面的交談,一邊戳著金烏蛋說道:「你可要朝著金仙境界努力修煉啊,太一對你的最低要求是玄仙。」
小金烏在蛋殼裡生無可戀,抱住自己縮成一團。
父愛如山……
山好沉,好重,有不周山那麼重。
約好了去五莊觀品嘗人參果的時間後,太一對紅雲說道:「我在培養一株蟠桃樹,不知紅雲道友可有建議?」
紅雲沒有不懂裝懂:「我沒有養過靈根,不過聽鎮元子說靈根品階越高就越嬌弱,離不開先天孕育靈根的環境,他有養人參果樹的經驗,你可以去問問他。」
太一嘆了一口氣,記起了被自己養得半死不活的蟠桃樹。
這玩意真的需要專門派人培養。
紅雲總算感覺到了一點小金烏的氣息,似乎就在附近,但是被另一股氣機擋住了。他按捺住喜不勝收的心情,問道:「東皇陛下,宮殿裡可有他人?」
不僅是通天詫異地停下與小金烏的交流,太一也目露異色,打量了一下紅雲。
「不錯,大羅金仙中期了。」
紅雲得到了他的一句誇獎,忍不住笑道:「哪裡,我還是修為不足。」
太一爽朗道:「你能感應到他的存在,說明他反倒要閉關修煉了。」
通天:「……」
為什麼這都能躺槍!太一,他只是沒認真遮掩而已!
沒有辦法,在太一說出其他話之前,通天率先抱著金烏蛋走出來見紅雲,省得自己的修為水平在兩人的心目中一路下滑。
紅雲恍然大悟:「是上清道友啊。」
難怪,修為如此高深。
慢半拍後,他震驚地說道:「是你?你竟然還給自己下注賭自己贏?!」
臥槽。
整個賭局最大的黑幕竟然是上清?!
通天滿頭霧水地看著驚得要跳起來的紅雲,一聽到「下注」就想到了賭局,那不是在賭誰會是第二個突破大羅金仙境界的人嗎?
他矜持地說道:「我對自己有信心。」
紅雲顫抖著看向太一,太一不明所以,無辜地說道:「我對哥哥有信心。」
紅雲一下子明悟了,這兩人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賭的是什麼。
五味俱全。
在兩人的風採氣度下,紅雲深深地感覺到自己開賭局有多麼無聊和狹隘。他八卦著東皇太一的私事,豈不是給了其他人譏諷東皇太一的理由。
他向太一、通天折腰一拜,算是在賭局之事上虧欠兩人了。
「東皇陛下,小金烏之父可是上清道友?」
太一訝異。
通天故作淡定地撫摸金烏蛋,實際上已經在內心深處捶爆自己的青萍劍。
血緣聯繫是自己。
因果聯繫是青萍劍。
小金烏的父親是青萍劍這種事情怎麼說得出口!
在這個陽光明媚,太陽星散發著灼熱光芒的時候,太一疑惑地說道:「小金烏之父是我啊,是誰讓你產生了我其實是『母親』的錯覺?」
「啥?」紅雲呆滯。
通天懵逼臉,忽然覺得手裡的金烏蛋如同燙手山芋,快要抱不住了!
太一是什麼意思?
「就算我生了東君。」太一認真地糾正紅雲的錯誤認知,「我也是,雄的。」
雄性羽族負責交配,雌性負責帶孩子。
四捨五入……
他只是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使命,孵蛋、養孩子的人是通天才對!
未來的妖后是對方,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