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巫妖混血
混元河洛大陣設在蓬萊島,與世隔絕,又有著源源不斷的靈氣。思兔閱讀
東君雖然被太一交代了一番話，但是他在大陣外繞了一會圈子，有點小情緒了,父皇和父親都不帶他玩了,本來修煉也可以一起嘛。
帝俊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還小,不適合接觸這個陣法。」
東君天真道：「長大後就可以了嗎？」
帝俊頷首。
東君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當即用改變體型的術法，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溫潤的成年人。結果還沒維持幾秒,就被他的伯父帝俊笑著拍了回去，縮水成了一個只到對方腰部的小孩子。
小孩子抓著伯父的衣袍，迷茫無比，用小伎倆混過關失敗了。
「用術法不算。」帝俊用一隻手托起他的小屁股，把他抱在了懷裡,兩人一起看著混元河洛大陣中心隱隱出現的縮小版洪荒,「你的寶貴時間應該用在成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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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君聽不懂帝俊的話,略有些泄氣，明明自己吸收了那麼多傳承記憶。
不過，東君把臉靠到了伯父身上，明白伯父不會坑自己。孩子的小臉顯得比較圓潤,眼睛卻又大又明亮，在他的五官上找不到任何與刻薄、陰冷、醜陋有關的形容詞,他就像是一塊還未雕琢就惹人喜愛的玉石，自帶三分靈動的光彩。
「這兩個人……」
帝俊為了抹去東君的失落，換了個說法解釋道：「你就當他們的時間很多，可以浪費吧，太一正好要藉助這次的機會養傷。」
東君鬱悶地說道：「但是父皇剛結束修煉沒多久，又要開始了。」
好歹把通天父親留下來嘛。
帝俊心想「攤上太一當父皇，只能習慣了」，嘴裡卻溫和地答道。
「東君，我們不用在乎短暫的分別。」
妖皇蘊含著深意的金瞳對上單純的小金烏的眸子。
長久的未來。
這才是他們這些生而位於頂端的先天神祇應該追求的目標，他用無數年確定了這個想法，如今把這個道理教給了年幼的下一代。
「以後父皇和父親沒事了，就可以天天陪我了……」
東君想到的則是雙親一直陪著自己玩，無憂無慮的未來，不由有些憧憬。
對於侄子的想法，帝俊笑而不語。
因為——
可能性真的不大。
小時候想要的事物，長大後就未必在乎了，而孩子此時天真的想法，帝俊也不會去打破，妖族不需要一個提前成熟和長大的太子。穩紮穩打，不貪圖任何捷徑，用最渾厚的根基去衝擊更高的境界，這就是帝俊和太一為東君規劃的未來。
混元河洛大陣內，通天剛站穩腳就看見了一片陌生而熟悉的世界。
這裡是虛假的「洪荒」。
以真實的洪荒大世界為藍本，創造出來的陣法世界可以騙一騙其他人，卻騙不了和洪荒有著特殊聯繫的通天。因為以帝俊的觀念而論，陣法世界以「太陽星」的為核心，不存在可以溝通天地獲得特權的三清。
他的正前方是太一，太一的眉眼中皆是笑意，如同朵朵盛開的太陽花，「陣法內外的時間流逝比例好像是100：1，哥哥沒有判斷錯誤，這確實是我最需要的陣法。」
感知完時間的流逝速度後，太一興致勃勃地問通天。
「我們去哪裡閉關？」
「太一，你真的要閉關到地老天荒？」
通天想炸毛，然而無力的絕望感淹沒了他。
說實話，別看通天活了很久，他從未試過閉關超過三個元會，然而陣法世界再虛假，也是一個接近完整的小世界。
「如果我說『是』呢？」太一把問題拋給了通天。
通天深深地又看了一眼陣法世界，天那麼藍，地那麼廣，充滿自由的氣息。在地老天荒之前，自己要先記住它年輕的模樣。
「誰讓我都被你拉進來了——」
玄衣青年苦大仇深地笑了，用在閉關衝擊准聖境界的二哥給予自己動力，眼底迸發出要與時間拼到底的氣魄。
「我陪你！」
通天交出了完美的答案。
同樣長久的壽命，同樣有著對道的追尋，太一可以做到的事情，通天不認為自己做不到。太一當然猜得到通天是怎麼想的，他們都是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願意就是願意，反對就是反對，要是不喜歡，通天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要求出去。
【這就是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了。】
太一的思維一歪，腦補到自己要是找了一個凡人當道侶怎麼辦。
不，帝俊一定會先檢查他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們去崑崙山。」太一牽起通天的手，說出了在外面的世界無法說出口的承諾，「等我養好傷，我就和你一起看遍這個世界的滄海桑田。」
通天有些動容，極力掩飾住喜悅地挑釁道：「是去崑崙山還是崑崙宮？崑崙宮只接受隱居的修士，莫不是東皇道友準備退出妖族，不爭奪洪荒了？」
太一忍俊不禁，這個假冒偽劣的「洪荒」有什麼可以爭奪的。
「不爭了。」
這三個字落在通天的心頭，如泉水叮咚。
「我陪你歸隱。」
最美不過太一說出的這句話。
拉著發傻的通天，太一如同回自己家一樣飛向崑崙山。
被太一的話觸動的還有時不時留意過去，卻被限制在上清天裡的截教聖人。從紫霄宮的小黑屋裡出來後就留在自己的地盤裡「閉關思過」的玄衣青年突然伸手按在耳朵上，就像是在傾聽什麼珍貴的話語一樣。
過去在一點點融入未來，發生在過去的事情，也即將變成發生在未來的人身上的事情。通天教主聽著憑空出現在腦海里的話，閉著的眼也忍不住流露出些許的溫柔，若真有那麼一天，自己就算苦笑著閉關到地老天荒又怎麼樣？
自己不是孤獨的啊。
有一個同樣喜歡修道的人，放下爭鬥，為了他不當東皇，只當太一。
「我算是明白元始在成聖前為什麼修為總是高我一截了。」
「該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通天教主從中發掘到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太一喜歡修煉，所以他喜歡拉著自己喜歡的人一起修煉，元始和太一在一起的全過程，有九成時間是在修煉吧？！
抽了一口涼氣的通天教主對元始的牴觸情緒都減輕了一些。
真是太慘了。
還好自己懂得爭取，不會傻等著。
性格不同，最後的結果自然不同，這個道理適用於大部分事情。在太一與通天去閉關修煉的時候，鴻鈞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東海的方向，要說蓬萊島可以瞞過混沌魔神的視線，只能說太一再次低估了他們。
「差不多該開始了。」
鴻鈞的手往前伸出，有一團赤色的靈魂綻放出光芒。
【這是……】
羅睺驚疑不定的低語響起。
巫族的氣運在這一次與東皇打平手後，得到了極大的增長。你強我弱，我強你弱，氣運之爭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在東皇太一突破到大羅金仙之上的境界後，洪荒公認巫族丟掉霸主之位只是時間問題，這導致前段時間巫族安分了很久，沒有底氣發動針對妖族的戰爭。後來，在不知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底細的情況下，沒有長足進步的十二祖巫可以靠自身的實力抵禦東皇太一，這簡直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巫族一強勢起來，許多不喜妖族的修士就投靠了巫族，巫族對外來的生靈向來是放養式管理，不要求他們一定要跪在地上獻出忠誠。
氣運上漲之後，十二祖巫對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理解也更加深入了。不僅如此，巫族的人口也開始爆發性增長，部落的規模擴大，打破了上一個元會巫族被妖族壓製得喘不過氣來的局面，可謂是好事接連不斷。
「巫族缺的不是元神，而是靈魂，沒有靈魂就無法修煉出元神——」
在失去惡屍之後，鴻鈞的話語變得多了起來。
【本座沒心情聽你說誰都知道的話，你手中的靈魂碎片是誰的？】羅睺不想聽他的廢話，這人打破斬三屍的狀態後就跟話癆一樣。
鴻鈞平靜道：「這個問題不重要，巫族想要擁有靈魂就必須打破自身的血脈限制，把自己變成一個可以感悟天道的修士。」
虛空之中的魔祖再度聽到他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難得有點心累。
【天道不允許吧。】
「是的，天道不允許，巫族的優勢在於肉身，要是再擁有可以修煉的靈魂，不亞於破壞了天道的平衡，創造出了一個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特殊根腳。」
鴻鈞泛泛而談，令羅睺不得不耐心聽他講下去。
「我與它溝通之後，它允許我破例一次，只要求我不要出現偏差。」
【哦？】
「很簡單，此人不可成聖。」
遵循盤古的意志，天道對從盤古身軀上誕生的先天神祇是寬容的，這份寬容在天道毫無感情的前提下是那麼的難得。即使先天神祇罵一罵天道，說它不公平，它都能當作沒聽見，而不是降下一道雷讓他們清醒清醒。
一個非盤古道果演化的祖巫之子，就不在天道的寬容範疇之內了。
讓你生，是為了平衡。
讓你死，也會是為了平衡。
鴻鈞說道：「巫妖混血，乃是禁忌，又是洪荒之中唯一可以令巫族的體內孕育出靈魂的方式，不這樣做就找不到可以平衡妖族太子的根腳。」
【所以說……這團靈魂到底是誰？】
「你看不出來嗎？」鴻鈞不解羅睺為什麼還在追問這種事，淡然地說道，「妖族內部，能夠媲美太一的僅有帝俊的血脈，妖族之外，能夠媲美通天的僅有老子、元始的血脈，這三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血脈外流，流入巫族。」
【……】
「在龍鳳麒麟三族併入妖族後，這個情況就不是絕對的了，我手裡多出了三種選擇，他們的血脈級別都在洪荒生靈之上。」
【果然……】
「死人的意見是沒有用的。」
鴻鈞自顧自地完成了講解，選擇的赫然是鳳凰族始祖的靈魂碎片。
血脈，靈魂，她皆有。
以血脈孕育血脈，以靈魂孕育靈魂，本來為了削弱太子長琴的根腳，妖族的血脈只會提供比較普通的那種，更不會去幫助太子長琴壯大元神，而這一次鴻鈞則是不留餘力地來了一次「拔苗助長」，直接抹除了對方那微乎其微、卻一定存在的成聖機會。
最後，只差一次洪荒霸主們都能體會到的「深刻經歷」了。
鴻鈞泛著紫意的目光落在不周山下。
那邊——
祖巫祝融在呼呼大睡。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喜歡拉著魔祖嘮嗑的未來道祖#
鴻鈞：我是無人可說。
羅睺：……
鴻鈞：能讓你聽見，是我代表天道給魔道的誠意。
羅睺：呵呵，難道不是你缺一個能夠說話的垃圾桶嗎？
鴻鈞：也可以這麼說。
羅睺：mmp。
太一：聽你們這麼談論，我有點同情那個太子長琴了。
長琴：……
太一：想靠他一人平衡，不太可能吧。
鴻鈞：嗯，所以我加料了。
太一：？？？
鴻鈞：會給你們妖族一個驚喜的。
【畫外音】
孔宣：我們又要有一個弟弟了？？？
大鵬：完全高興不起來……otz，盤鳳早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