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邯鄲遇蔡邕

  隆冬的冀州大地，冰雪紛飛，道路也變得泥濘不堪。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年關將近，但陸信依舊選擇了這個時候進京。

  同行的自然還有趙雲，雖然天氣惡劣，但作為一個武者，這樣的風雪天氣，對於陸信來說，不但不是阻礙，反而給他枯燥乏味的路程，增添了一絲詩情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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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之，前方還有二十里就是邯鄲了，今晚咱們就在邯鄲住一晚如何？」眼看鵝毛大雪越下越大，天色也不早了，馬背上的趙雲提議道。

  「甚好。」陸信點點頭道。

  二人的坐騎都是駿馬，尤其是趙雲坐下的玉夜照獅子，通體雪白，毛髮光亮，身高九尺，體形長一丈有餘，能夠日行千里，乃是趙雲與其師童淵，從西域馴服的一匹純血野馬王。

  即便陸信坐下的烏騅馬，那也是花費了千金從烏桓購買回來的。

  這也是二人能夠在這風雪天氣，依舊能夠從容趕路的原因。

  「蔡伯，容我們下車，看看是否減輕重量之後，能不能把馬車趕出來。」泥濘的道路之上，一輛馬車陷與淤泥之中，馬夫連續驅趕了幾次馱馬，陷入泥坑之中的馬車卻依舊紋絲不動。

  馬車上的蔡邕見狀，遂對車夫說了一句，招呼車上的一對女兒走下了馬車。

  「父親，這地方如此荒涼，怕是很難找到路人幫忙了。」走下馬車的蔡琰一手牽著妹妹蔡珊，一邊說道。

  身上披著羊毛大氅，頭上戴著皮帽子的蔡琰，四處張望之下，原本沮喪的心情更加的煩躁了起來。

  頭上戴著皮帽的蔡琰，雖然被皮帽遮住了半邊臉頰，但那紅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之際，卻是格外的動聽悅耳。

  「蔡伯，這樣你把馱馬解下來，騎馬去前方看看是否有村莊，然後請幾個百姓來幫忙，我們在此等候。」

  蔡邕想了想，對車夫蔡伯吩咐道。

  「好的老爺。老爺，小姐們身體金貴，還是去馬車內等候，這樣也暖和一些，老奴定會儘快趕回來。」

  蔡伯是蔡邕家的忠僕，這些年蔡邕在朝廷多次遭貶，生活顛沛流離，也就蔡伯這個忠僕不離不棄。

  「蔡伯，路上地滑，你當心點。」蔡琰怕蔡伯著急，造成意外，關切的囑咐了他一句。

  「小姐放心，老奴明白。」

  就在蔡伯走後不久，馬車上的蔡琰，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

  「父親，好像有人來了，是否可以請對方幫忙一下？」

  「不急，為父先看看對方身份再做決定，以免招惹是非。」蔡邕畢竟活了大半輩子，人生經歷豐富，豈會不知人心難測的道理。

  「父親，這兩人的馬好神俊啊。」躲在車簾下的蔡琰，看著趙雲、陸信二人飛馬而來的身影，自是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兩人的坐騎。

  同樣這個時候戴著斗笠，身披蓑衣的二人，同樣看不清容貌。

  蔡琰這幾年跟隨蔡邕顛沛流離，先後去過五原等邊塞之地居住過，到了見長了不少生活知識，比如對於戰馬的優劣，她還是能夠辨識一二的。

  「能夠擁有如此駿馬之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官宦子弟，應當可以請對方援手。」蔡邕點點頭，探身走出了馬車。

  「二位公子有禮了，不知可否幫忙援手一下？吾家馬車陷入泥濘之中，老朽力有未逮，冒昧請二位公子伸出援助之手。」

  蔡邕待陸信、趙雲二人靠近之餘，連忙拱手作揖道。

  「請問老丈，你的馬莫非跑了？」陸信喝住戰馬，見左右並未見到拉車的馬匹，不由奇怪的問了一句。

  「那倒沒有。」聽完蔡邕解釋馬匹被車夫騎去找人幫忙了，陸信與趙雲對視一眼，遂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自古乃是我輩義不容辭致使，老丈先下車稍候。」

  「如此多謝二位公子了。」蔡邕道謝之餘，這才招呼車內的蔡琰和蔡珊二女下車。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莫非說的就是姑娘你？」陸信跨下馬背時，目光餘光正好看到蔡琰探身走了出來，露出一張白皙透紅的臉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著實讓人驚艷。

  「咦，這位公子好文采。」蔡邕初聽之下，雖然覺得陸信言語唐突，但細讀之下，卻發現這五言詩詞竟然別有含義。

  「登徒子好色賦，不也是文采斐然嗎？父親豈可對這樣不知禮儀之人發出讚嘆？」

  蔡琰水汪汪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薄怒。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古人之言，吾不過效仿古人之言，而非行無禮之事，小姐何必灼灼逼人乎？」

  陸信就這樣直視著蔡琰，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道。

  「哼。」蔡琰畢竟是女兒家，哪裡有陸信這樣的厚臉皮，面對陸信直愣愣的目光，她也只能拉著妹妹蔡珊背過身子，不再搭理陸信。

  「道之，你在前面掌握車向，我在後面把車架推出來。」趙雲性格沉穩，向來也是樂於助人。

  他也不會如陸信一般，口齒伶俐，與人爭辯，此刻面對陸信與蔡琰的爭辯，他也只不過是一笑置之。

  「二哥你動手便是。」陸信當即走到車架的扶手前，握住方向，後方的趙雲雙臂一發力，直接就把陷入泥濘中的馬車給推了起來。

  說起來蔡邕這馬車乃是一兩鐵皮車，全車骨架都是精鐵，車架整體重量不下三百斤，這也是馬車陷入泥濘後，馬匹會拉不動的原因。

  其次是地面路滑，馱馬在地面上滑腳，使不上全力，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起！」

  站在馬車後面的趙雲，雙手托住車架，低聲一吼，陷入泥濘中的車架生生被趙雲抬了出來。

  「哇，大哥哥好厲害。」站在蔡琰身邊的蔡珊，不過還是一個稚齡孩童，這會見趙雲竟然憑藉一己之力，就把大家束手無策的馬車抬了起來，激動的拍手連連喊了起來。

  「這位公子好身手，老朽蔡邕，在此謝過公子援手之恩。」蔡邕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異，如趙雲這般丰神俊逸的青年，竟然還有這般武藝在身，如此人物遲早會揚名立萬的。

  「舉手之勞而已。」趙雲淡淡頷首道。

  趙雲從小習武，對於朝局，士林接觸的人十分有限，這幾年追隨童淵遊歷四方，亦不過是增加武道心境歷練，熟悉大漢風土人情罷了。

  故對於蔡邕之名，他雖然掠感耳熟，但生性穩重的他，自是沒有表現出半分好奇之心。

  「原來是伯喈先生，晚輩常山後進陸信，見過先生。」得知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大儒蔡邕，陸信訝異之餘，放下車架後，遂上前見禮道。

  「二哥，這位是當朝議郎蔡伯喈大人，伯喈先生可是當代大儒，家中擁有萬卷藏書。」

  「原來是伯喈先生，趙雲有禮了。」趙雲聞言，這才再次拱手作揖，趙雲敬佩的不是蔡邕的名聲，而是蔡邕家中的藏書。

  「原來是陸公子，趙公子。」蔡邕雖然是個老學究，但並不代表他真是不懂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