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攻取西平城
「降了,我等皆降了。思兔閱讀��面對趙雲那猶如毒蛇般的槍刃,陳大牛顫抖站了起來,連連朝身後的黃巾士卒喊道。
「投降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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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免死!」
就在戰場上的兩千黃巾士卒遲疑不決時,左右兩翼包抄而上的徐晃、郭京立即率軍呼應喊道。
面對漢軍鼎盛的軍威,以及主將命令下,城外的黃巾士卒,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說是武器,實際上很多黃巾士卒手中,握著的都是奇奇怪怪的兵器,其中就有不少人手中拿著的是鐮刀、錘子、鋤頭等農具。
「黃巾軍果真是一盤散沙,難怪當初張角起義之時,雖然席捲天下,但轉瞬就被撲滅,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陸信看著眼前的一幕,都不由覺得好笑,但事實上當時的黃巾叛軍,很多就是如此不堪。
最主要是他們缺乏統一的訓練,缺乏思想認識,很多人都是盲從,裹挾加入的。
而且加入黃巾軍中的成員,幾乎全部是社會最底層的平民,他們都沒有文化,沒有認知,看似一呼百應,但他們其實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而戰。
「前進。」陸信見前方戰事結束,隨即率部驅馬迎了上去。
「還不過來拜見我家將軍。」
趙雲一聲大喝,陳大牛鐵搭般的身軀,直接就跪了下去。
「小的拜見將軍大人。」陳大牛之所以這麼軟骨頭,倒不是他真的是一個軟骨頭,而是趙雲表現出的實力,實在太強大,強大到讓他打從心底感到畏懼。
「汝可是城中守將?汝是否可以讓城中守軍開門投降?」陸信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問道。
「小的正是西平守將,城頭上的人馬都是我的人,我這就去叫開門。」
陳大牛自信的大包大攬道。
「甚好,汝若能叫開城門,本將算你頭功一件。」陸信抬頭看著西門城頭,向陳大牛許諾道。
「謝將軍大人。」
陳大牛大喜過望,當下拔腿就往城門方向邊跑,邊喊道:「立即打開城門,漢軍大將說了,打開城門,算爾等頭功一件。」
就在陳大牛自信滿滿,毫無防備的衝到城門下五十步距離之時,城門樓上上突然射出一支冷箭。
「嗖!」
「嘭!」
破風而至的弩箭,狠狠的射入陳大牛的面門,當場一擊斃命,以至於陳大牛連哼都未能哼一聲,便仰面倒了下去。
「臨陣倒戈,罪無可赦。」就在陳大牛倒下之際,城樓上三名原本不起眼的黃巾士卒,突然站了出來。
「吾乃太平聖使韓綾帳下護衛首領胡順,現在西平由我接管,誰若有異心,下場如陳大牛一般。」
「吾等謹遵胡首領軍令。」左右的黃巾頭目,眼看胡順手持太平聖教令牌,一出手就把陳大牛射殺,眾頭目自知不敵胡順,只得紛紛屈服。
眼看西平就要唾手可得之際,陳大牛竟然被城頭上的黃巾軍一箭射殺,這一幕不單單讓陸信大吃一驚,同樣也讓城內城外的兵馬一時都有些蒙圈。
「鳴金收兵。」眼看局勢不明,陸信只得果斷下令撤退。
雖然未能一舉攻下西平,但城外的兩千黃巾軍,卻成了他手中的俘虜。
兩千青壯士卒,編入軍中,稍加訓練,又可以大幅度提升戰鬥力。
很快軍隊便在城外開始安營紮寨起來。
「二哥,你去詢問下,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城頭發生了什麼事情。」陸信與徐晃率軍回撤後,便開始著手整編俘虜之事。
郭京則率領部眾,開始紮營,大家分工明確,各有事務。
黃昏時分,經過兩個時辰的忙碌,郭京在城外十五里外的河流便是搭起了一座營寨。
並且生火起鍋,讓士卒們都飽吃了一頓。
白天這一戰,展開的有些突兀,結束得也同樣有些突兀。
好在總體的結果還是喜人的,收降的兩千士卒,除了三百老弱病殘外,其餘一千七百青壯士卒,被陸信、徐晃強制編入了軍隊之中。
進過再次擴編後,陸信手下的軍隊人馬達到五千一百人。
五千人的軍隊,足以應付一場大戰,當然以這支軍隊的裝備,戰鬥力來說,顯然還不夠。
夜裡,陸信的大帳。
「道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西平城頭突然發難之人,應該是太平道的使者,也就是咱們的老冤家了。」
趙雲先是在黃巾軍中審問了一些頭目,接著夜幕落下之後,憑藉高超身手的他,又混進了西平城中去查探了一番。
直到徹底掌握了詳細的情報,他才返回大營。
「對了,還有一條重要消息,西平城中有三座糧倉,糧食不下十萬石,拿下西平的話,這批糧草足以支撐五千人馬吃兩年。」
趙雲接著又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這麼多糧草?」徐晃、郭京皆動容道。
這不就在前不久,主管輜重的郭京還在高在跟陸信訴苦,表示軍隊擴編之後,糧食補給的壓力大增。
「必須在兩天之內拿下西平城。」陸信則是堅定的站了起來,沉聲道:「西平的糧草物資,對於我軍來說寶貴不假,但對於黃巾來說,只會更加寶貴。」
「如今西平城中有太平道的使者在,他們定會把西平的軍情,第一時間送到舞陽前線何儀的手中,甚至送到鹿邑、汝陽一線的黃巾大渠帥龔都、劉辟手中。」
「所以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只有第一時間拿下西平,咱們才能真正在汝南站穩腳跟。」
「可咱們手中並沒有攻城器械,敵人固守城池的話,急切之間,又如何攻取城池?」徐晃白天可是觀察過城池,西平城可不像先前的召陵城。
西平由完整的城防,雖然城牆不過高一丈二,但這個高度對於普通士卒來說,依舊是不可逾越的高度,必須藉助雲梯、衝車等工具。
「我發現城西有一出垛口,雖然城中守軍用木頭磚石加固過,但某有把握破壞那些加固的木頭磚石,是不是可以就此突破呢?」
趙雲緊跟著插口道。
「很好,這算是一個突破口。」陸信點點頭,接著道:「但這顯然不夠,若是我們集中兵力強攻此處,敵人必然會加強防備,所以咱們必須聲東擊西,趁敵人不備之下,一舉拿下城頭。」
「今日士卒以及疲憊,明早郭京你部搭建雲梯,做好攻城備戰之用。」
「公明,你部向城東南發動攻勢,聲勢要做大一些,不要怕犧牲,就當是練兵用。」
「子龍,你部繼續休整,隨時準備接應,等待時機一舉從城西突破,此戰許勝不許敗。」
「諾!」面對陸信展現出來的指揮能力,趙雲、徐晃、郭京皆打從心底認可。
就在陸信在城外布局之際,西平城中的太平道使者胡順,正如陸信所料,趁著夜色,派出手下的兩名死士,分別向舞陽的何儀,以及鹿邑方向的劉辟送去了求援信。
翌日,朝陽初升,徐晃依照陸信軍令,率部向西平東南兩個方向,發動了攻勢。
為了給徐晃擴大聲勢,陸信把全軍僅有的兩千五百支羽箭,盡數調撥給了徐晃。
徐晃則挑選了三百善射的士兵,組成弓箭兵隊列,在步卒的掩護下,浩浩蕩蕩向西平城下推進。
「前排盾牌手掩護,弓箭手準備射擊!」
徐晃手中僅有十五架雲梯,一百面鐵盾,五十面木盾,說實在這樣的裝備,著實有些寒酸。
但好在西平城頭的黃巾軍,裝備同樣寒酸,他們大多數人手中拿的都是燒火棍而已。
不過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城牆,占據城牆的防禦高度,藉助滾石檑木,防守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面對徐晃的弓箭手方陣,城頭上的守軍,很快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擂鼓!」
「放箭!」
軍陣前方的徐晃,身穿甲冑,跨下駿馬,親臨戰陣前方的他,手持一張虎賁強弓,百步開外,一箭射出,城頭上一名黃巾小頭目應聲跌落城頭。
沒錯,徐晃手中的虎賁強弓,正是天子親軍使用的最高級的強弓,使用的是百年桑拓木打造弓稍,金絲銅線纏繞牛筋作為弓弦。
張力可達十二石,漢代一石為四十斤,也就是這種虎賁強弓,張弓滿月需要臂力達到五百斤的力量。
然而這並不是最強大的弓箭,事實上對於武道修行者來說,五百斤的臂力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就拿徐晃來說,以他如今化境小成修為來說,雙臂之力不下千斤,一斧頭下去,足以斬碎巨石。
不過十二石的虎賁強弓,即便是在禁軍之中,依舊屬於特製的強弓。
其實大部分的虎賁弓,張力其實都不過三石,除此之外,漢軍之中裝備的主要還是桑木弓,也稱長梢弓,張力基本都是一石、二石、最強者不會超過五石。
目前陸信軍中,手持虎賁強弓者,也僅有趙雲、徐晃二人。
陸信手中的虎賁弓,僅是一把五石弓,至於郭京手中的不過三石。
徐晃屬於天生膂力驚人的哪一類人,實際上他在內勁巔峰的時候,就能夠拉開十石強弓,突破化境之後,他的力量進一步提升,十二石強弓自是不在話下。
但即便如徐晃這樣的膂力驚人之人,一次性頂多能夠拉開二十次滿月大弓。
如果之後再強行拉動大弓,首先力氣衰竭不說,更重要的必然拉傷臂膀,更嚴重可能導致靜脈受損。
所以即便是徐晃,這個時候也不會張弓滿月射擊,否則以他現在手中的弓箭一箭射出,箭矢足以擊穿城牆,射中人體,足以洞穿數人,即便是再厚的札甲穿在身上也會沒命。
「盾牌手舉盾,弓箭手隱。」
軍陣一百二十步外,徐晃連射三箭,城頭至少三人被他當初射死,兩名賊兵被穿透的箭矢擦傷。
當城頭上的弓箭手開始反擊之時,徐晃一聲怒吼,左右盾牌手,迅速結成鶴翼陣型,迅速沖在了弓箭手前面。
而弓箭手則是迅速後撤,抱頭蹲於地上。
「嗖嗖嗖……」
城頭上的黃巾賊兵,手中顯然弓箭並不充足,僅僅兩輪齊射之後,箭矢就變得稀稀落落了起來。
「篤篤篤……」
落在盾牌之上的箭矢,發出密集的聲響。
即便防備再嚴密,但無孔不入的箭矢,依舊給漢軍士卒帶來不小的傷害。
這不盾牌的縫隙之間,一支支流矢穿過之際,瞬間射殺了十餘名士卒。
還有些中箭受傷的士卒,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聲慘嚎。
「瑪德,吾中箭了……」
「哎喲,救我,救我啊。」
軍陣之中,彼此起伏的喊叫聲,並沒有阻礙兩軍的對壘。
而郭京所部輜重營的擔架隊,這個時候一直在戰場後方待命,在看到有士卒受傷後,他們迅速跟進,把受傷的士卒抬回後方救治。
擔架隊絕對是陸信首創的醫護兵,他們能夠迅速救護傷員,為輕傷的士兵進行傷口處理,這個兵種看似沒有戰鬥力,但陸信卻一直十分重視。
這不在召陵的半個月內,他就挑選了二十名精幹的士卒,進行過簡單的救護訓練,兵讓輜重營的郭京,隨後挑選了二百士兵,編成醫護隊,專門負責在戰場救治傷員。
面色建議的徐晃,就像一顆釘子一樣,死死盯在了戰場上,對城牆之上敢於冒頭的黃巾頭目,進行了殘酷的狙擊。
沒錯,陸信給徐晃、趙雲都灌輸過狙擊的概念。
戰場上大兵團作戰時,個人的力量無疑是渺小的,相反指揮者,哪怕是只是一個小小的軍候,一旦聚攏隊形,形成戰鬥力,殺傷力也同樣不可估計。
所以在戰場上,利用自身的弓箭優勢,狙擊那些指揮的將領,起到的戰鬥效果,將會比你殺一百名普通士卒更有作用。
一個上午的戰鬥下來,徐晃所部雖然未能踏足城牆一步,但殺傷的黃巾士卒,至少達到三百人。
徐晃一共開了二十三次弓,射殺二十五人,據他所判斷,死在他箭下之人,大部分都是黃巾軍的基層頭目,以至於戰鬥打到後期,黃巾軍的反擊逐漸陷入疲軟了起來。
而徐晃所部方陣,也進一步推進道城下五十步的距離,這樣的距離之下,弓箭手的殺傷力顯然更大。
完全是全面壓制住了城頭的黃巾軍。
午後,徐晃所部再次發起了攻勢。
「弓箭手壓制,雲梯隊上,先登城者,官升(三)級,賞錢一萬。」
徐晃一聲怒吼,軍陣士卒奮勇而進,怒吼著沖向了城牆。
沒錯,經過郭京率部一個上午的忙碌,五百將士齊心協力之下,共打造了一百二十架雲梯,為攻城登陸做好了鋪墊。
徐晃上午之所以一直保持與城牆五十步的距離,主要是手中沒有足夠的攻城雲梯。
但現在有了爬牆登陸的雲梯,那自然具備了攻陷城池的希望。
「按照這架勢,不出一個時辰,公明必可率軍殺上城頭。」
軍隊後方觀戰的趙雲,看著陣前徐晃所部士氣如虹,士卒爭先恐後殺意,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異色。
「長驅直入徐公明,這可不是一句溢美之詞。」陸信淡淡的笑道:「公明乃良將也。希望二哥再磨練磨練他,讓他武道修為早日提升到化境巔峰。」
「道之,眼光獨到,這份先知先覺的本領,二哥我甘拜下風。」趙雲想起當初在河東絳邑時,陸信幾乎是一眼就相中了尚在微末的徐晃。
這份讀到的眼光,趙雲如今想來也不得不佩服。
「沒辦法啊,誰叫咱們是寒門子弟呢,若沒有三分眼力勁,如何匡護漢室,中興大漢?」陸信並不想與趙雲探索這個先知先覺的問題,當下笑著打著哈哈道。
「四弟放心,有我和大哥在,必然如你所願。」趙雲被陸信那句寒門子弟同樣刺激了一下,向來志比天高的他,自是湧起萬丈豪情。
「棠棣之花,萼胚依依。手足之情,莫如兄弟。」
陸信被趙雲情緒感染,當即拔劍而起,揚聲唱道。
「棠棣之花,萼胚依依。手足之情,莫如兄弟。」趙雲見陸信拔劍,腰間環首刀,也稱劍,這個時代的佩劍,其實主要還是制式環首刀。
二人舉劍的高唱之聲,瞬間鼓舞了身後的三軍將士。
很快這一句簡單詩詞,卻演變成了一次大合唱。
無論是後方軍卒,還是前方正在攻城的士卒,紛紛高舉起了手中的兵器,高聲唱著這首振奮人心的詩經歌曲,嗷嗷叫的沖向了城頭。
「軍心可用,士氣可用,此時不進,更待何時?」
陸信眼看這句無意中的點撥,竟然起到了如此妙用,暗忖一聲的,當即飛馬而起。
振臂高呼道:「兄弟們,隨我攻進城去。」
「攻進城去!」
「進攻!」
「攻!」
三軍將士蜂擁而出,爭先恐後的抬著雲梯,一鼓作氣的衝到了城下。
趙雲飛馬持槍,衝到城下三十步之後,飛身而起,健步如飛,率先攀爬上了雲梯。
面對城頭上投擲而來的滾木礌石,一手持槍,一手扶著雲梯的他,長槍亂舞,無論是滾石檑木,皆化為灰燼,根本難以傷他分毫。
「擋我者死!」
在距離城牆三尺之餘,面對一名漢軍軍砸下的巨石。
怒吼一聲的趙雲,左手拍在雲梯之上,右手一槍刺出,身軀如離弦之箭射出,凌厲的長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芒,生生把砸來的巨石,以及那名黃巾兵生生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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