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火燒鹿邑(上)
汝陽城下，黃巾十萬將士，日夜攻城，聲勢之大，讓人生畏。思兔閱讀
面對黃巾軍的猛攻，城頭上的漢軍將士，亦只能奮力抵抗。
連續七天的戰鬥下來，早已經精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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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眼看天色將黒，鎮守汝陽城南的陳國相張岳，也是心頭一松。
一般天黑之際，黃巾軍都會主動撤回去休整，夜裡即便來攻，實際上也只是小規模的偷襲，並不能製造出太多的混亂。
為此城樓上的張岳，神情也是為之一松，連聲喊道：「快，來人啊，把傷員和屍體抬下城頭。命令伙夫房的，趕緊把飯菜抬上來。」
城頭上的漢軍士卒，也默契的開始忙活了起來。
連日來每天黃昏之際，戰鬥結束，張岳都是如此安排善後之事。
然而今天，事情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就在伙夫房的士兵，把菜飯送上城頭，疲憊飢餓的士兵，爭相上前，準備打上一口熱飯菜，好好吃上一頓，再躲到城樓內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幾乎是城頭上漢軍士兵，每天戰鬥結束之後，最期待的幸福感。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城南的漢軍士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以為潮水般退卻的黃巾士兵，此刻卻在兩里外開始集結。
一座小型的箭塔祭壇之上，猶如鬼魅般的張寧，手持著一把烏木劍，手舞足蹈之際，口中發出一聲聲低吟。
圍在祭壇周邊的五千黃巾士卒，散發著炙熱的目光望著祭壇上的張寧。
隨著張寧口中低吟散開之際，周邊三里外的五千黃巾士兵，頓時爆發出一聲怒吼。
「太平聖道的勇士們，你們將獲得神靈的庇佑，擁有不屈的意志，刀槍不入的身軀……」
「沖啊，殺，殺啊……」
五千黃巾力士，人人雙眼通紅，高舉著大刀，抬著雲梯，一往無前的沖向了城頭。
戰場後方的劉辟，這個時候也接到了張寧的指示，當即收攏撤下的士卒，縱馬揮刀喊道：「兄弟們，破城就在今日，隨我殺進去城去啊。」
面對黃巾力士奮不顧身，以血肉之軀，前仆後繼的衝鋒，城頭之上的漢軍，無不是目瞪口呆。
城樓上正圍坐在火爐旁邊喝著羊骨肉的陳國相張岳，聽到城外偌大的聲勢時，暗罵一聲，連忙衝到了箭垛口觀望。
但眼前的一幕，同樣讓他感受到了震撼。
五千黃巾士卒，雙手抬著雲梯，北上背著明晃晃的大刀，怒吼著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城頭沖了上來。
當然這不是讓張岳震撼的原因。
讓張岳恐懼的是，眼前的黃巾士卒，竟然人人赤膊上陣，口中那一聲聲怒吼，猶如瀕死之人發出的哀鳴，聞者無不心酸哀鳴。
城頭上的漢軍，被黃巾力士的氣勢所懾，以至於當黃巾力士一鼓作氣衝上了城頭之際，這才如夢初醒。
然而這個時候，顯然已經大勢已去。
「快，快像黃使君求援……」張岳驚怒之下，揮刀吼道：「將士們，隨我反擊，反擊啊！」
在最後的關頭，張岳雖然拼死一戰，但很快他便瘋狂的黃巾力士淹沒，最終死在了亂軍之中。
城頭上的廝殺聲，即便張岳不求救，黃琬也很快就驚聞了。
「來人，立刻調動中軍馳援城南，務必把敵人趕下城頭。」
黃琬衝出大帳，拔劍喊道。
帳下司馬剛要出戰，城頭再次來報：「回稟黃使君，陳國相戰死城頭，城南大門被黃巾賊打開了。」
「使君大勢已去，趕緊突圍吧。」不等黃琬答話，一旁的許劭、許靖，以及袁家的一干人，紛紛上前喊道。
「黃使君，城南已經失守，請使君隨我從北門突圍。」就在這時沛國相，袁忠率領一隊人馬從北門而來。
「張岳誤我，張岳誤我也。」黃琬高呼一聲，只得下達了突圍的命令。
隨著城南陷落，城東的梁國都尉韓勇，見大勢已去，只得率軍向城下的黃巾投降。
黃琬、袁忠率領的北門守軍，拼死廝殺一陣，僅率三千人馬，狼狽往譙縣而去。
至此汝陽失守，黃巾大軍攻入城中，這一個晚上，汝陽城中足有兩萬餘人死於戰火。
三萬守軍僅有三千人隨黃琬逃了出去。
子夜時分，張寧率軍進入汝陽城後，第一件事情自是詢問有沒有擒獲陸信。
很快梁國都尉韓勇便被帶到了張寧跟前，面對猶如鬼魅的張寧，韓勇哪敢有半句假話，一五一十便被陸信的底細抖了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張寧聞言，頓時大怒，她萬萬沒有想到，廢了自己一番心血打下的汝陽城，結果自己要找的的人，根本就不在城中。
「劉辟、龔都、你們立刻整頓兵馬，連夜出發，務必把鹿邑給圍住了，絕對不能陸信逃脫。」
張寧這話一出，劉辟、龔都不由臉色一變，兵馬連戰數日，早已經精疲力盡，這個時候，剛剛拿下汝陽，正好讓士兵們休整一下恢復士氣。
然而面對張寧那冰冷深邃的目光，二人只得硬著頭皮喊道：「諾。」
「周媚、柳雅，你二人帶一隊死士跟二位渠帥走一趟，若有怠慢之人，格殺勿論。」
然而張寧接下來的話，卻讓劉辟、龔都內心再次一震。
二人這會正琢磨著，慢慢整頓兵馬，爭取拖到天亮再出發，但這個時候卻不得不打起精神，聚攏城中陷入燒殺搶掠的士卒。
鹿邑城。
汝陽剛剛失守，陸信便接到了消息。
緊接著趙雲便率隊而歸。
「道之，根據我們打探的消息，黃巾的叛軍在我們返回之際，三萬人馬已經出城，目標正是鹿邑。」
趙雲的這個消息一出，徐晃不由勃然變色。
「來的好快啊。」
「從汝陽城到鹿邑，也就三個時辰路程，現在已經是子夜時分了，這麼看來，凌晨時分他們就會抵達。」
陸信若有所思的徐徐道：「時間上還來得及，咱們按計劃行事。」
「公明，你率領一千人馬，在城東埋伏，聽我號令行事。」
「子龍，你率領一千人馬，在城西埋伏，聽我號令行事。」
「何儀，你率領一千人馬，在苦水河上游築一條大壩，吾料一旦賊軍遭遇火攻之後，必然會逃往苦水河畔。」
「待敵軍逃竄出來時，立刻決堤，讓賊軍嘗嘗火燒水淹的滋味。」
「仲康，調動中軍人馬，隨我留下布置火種，我要來一個火燒鹿邑。」
陸信前些天，讓徐晃、何儀驅趕百姓出城，目的就是為了今天。
鹿邑盛產桐油，加上城池狹窄，僅東西兩座拱門，周長不過五里，只要在城內四處灑滿桐油，以及硫磺焰硝，足以一把火把這座城池焚燒殆盡。
陸信安排徐晃、趙雲、何儀領兵再城外埋伏，目的就是殲滅漏網之魚。
而他率軍親自布置火種，則是因為這事，他更有經驗，畢竟因地制宜，鋪設火種，對於他這個上一輩學習建造專業的人來說，那絕對是拿手好戲。
「諾！」
眾將轟然領命，連夜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說起來如今的鹿邑，早已經是一座空城，城內的兩萬多百姓，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的，如今都被陸信強制搬遷出了城池。
所以陸信也可以大膽放鬆的布置火種，並不用擔心城中有敵人的斥候探子，泄露了他準備火燒鹿邑的計劃。
寒冬的鹿邑，夜裡清冷，尤其是凌晨之際，霜露降下，氣溫降至零度。
不過好在陸信的士卒，如今人人都有棉衣，為了幫士兵取暖，陸信還給每一個士兵發了綁手綁腳的布巾。
用來防寒保暖，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以及手上資源有限，陸信就不是發布巾了，而是給士兵編制手套戴。
經過兩個時辰的忙活，陸信、許褚率領一千人士兵，在城內各個角落，都灑下了桐油，在一些木製房屋內，則是布置了硫磺焰硝。
硫磺焰硝一旦遇到大火，就會發出爆炸聲響，同時也會助長火勢。
當然陪伴在陸信身旁的還有韓綾，現在韓綾就像陸信的影子，時時刻刻她都會守衛在陸信身旁。
當然陸信現在也捨不得她，每天夜裡，二人只要有空閒，哪都好沒羞沒臊進行雙修，當然每一次都是陸信精神抖擻，韓綾則只有哀怨的痛並快樂的求饒的份。
「冷不冷？」布置好火種之後，陸信握著雙手冰冷的韓綾，有些心疼的問道。
「冷，但妾身高興。」韓綾點點頭，臉上卻充滿興奮勁。
「傻丫頭。」
陸信搖搖頭，韓綾要是知道，今晚這一把火放起來，可能有成千上萬的人葬身火海，定然會高興不起來。
「仲康，集合弟兄們，準備出城。」陸信見安排妥當，遂翻身上馬喊道。
黎明時分，劉辟、龔都率領的三萬精銳兵馬，經過一夜的行軍，終於抵達了鹿邑城外。
一夜的頂風冒霜而來，加上連日大戰，不說士卒，就是劉辟、龔都這樣的武道修行者，都難掩疲憊之色。
「咦，城門怎麼是開的？」遠遠的劉辟，騎在馬背上的劉辟，就發現鹿邑城門大開，城頭內外一片寂靜。
「他娘的的，又來遲了一步，那龜兒子怕是棄城而逃了。」
龔都在吩咐一隊士兵衝到了城門下時，依舊沒有絲毫動靜時，忍不住罵了起來。
「不管了，既然那陸信棄城而逃了，咱們正好讓弟兄們在城內休息一下。」
劉辟反倒是心頭一松，這個時候若漢軍拼死來攻的話，他還真有些吃不消了。
「進城！」龔都點點頭，隨即策馬飛奔喊道。
監軍的聖使周媚、柳雅對視一眼，隨即跟隨著一道進入了鹿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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