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貂蟬
洛陽南宮德陽前殿大殿上。思兔閱讀
隨著中常侍趙勝宣讀的詔書傳開,一時之間大殿上,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太后娘娘有旨,陛下身體抱恙,今日就不上朝了。來日陛下身體康復,再舉行大朝。」何太后這一手倒也玩的漂亮,今天她自己和皇帝都沒有出面。
而是讓中常侍趙勝宣讀完封賞詔書,便宣布了散朝。
顯然何太后也知道,這封賞詔書一頒發,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但她和皇帝不露面,大臣也無從反對,待明日之後,也只能是木已成舟。
「奉先,恭喜你獲得陛下器重,吾看用不了兩年,吾見到你都要行大禮拜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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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寒霜的董卓,扭頭便走出了大殿,面對追上來的呂布,他的臉色自是十分難看。
也難怪董卓臉都綠了,之前他就是前將軍、河東太守。
如今他手握重兵,挾大勢而來,卻只封了一個衛將軍,并州刺史,也就是他僅僅升了一級官位。
相反呂布一個區區六百石的主薄,一躍接替了自己的位置,這如何不讓董卓心中冒火。
再看看這小子一臉喜形於色,分明是高興壞了。
這就更讓董卓生氣,在他看來要沒有自己的提攜,這小子指不定還在丁原帳下,繼續幹著主薄的差事,哪能像今天這般風光。
「義父,孩兒升官,自是高興。」呂布忙賠笑看著董卓,解釋道:「但是,布知道自己身無寸功,居此高位,皆是沾了義父的光,所以請義父放心,布對義父絕無二心。」
「奉先,此言當真?」董卓一愣,臉色陰晴不定的注視著呂布。
「義父若是懷疑孩兒有異心,孩兒願意辭去所有官職,侍奉義父左右。」呂布能夠被丁原委任為主薄,足見他並不是不學無術之輩。
雖然他渴望成名,渴望封候拜將,但他心中十分清楚,以他寒門出身,以及微弱的名聲,封個胡軍校尉,都已經了不起了。
授前將軍,領河內太守這樣的重職,明顯是朝廷拉攏自己的手段。
這點他還是看的清楚的,現在他手中的并州軍,如今已經打散編入西涼軍中,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光杆子將軍。
離開董卓,他就算是武功蓋世,在那些世家大族,高門大族眼中,也就是一介看門護院的狗罷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雖然欣喜自己得以擔任重職,但也明白,必須抱緊董卓這條大腿。
除非有哪一天,自己真正擁有了讓天下人仰望的名聲,他才有資格單幹。
「哈哈,是吾多疑了。有奉先襄助,吾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見呂布不似作偽,自是疑心盡去,大為高興的笑了起來。
董卓、呂布父子重歸於好,聯袂返回大營,尋找李儒商議對策而去。
另一邊太尉袁愧、司徒袁逢、司空劉弘三人也是憤憤而退。
這三人都是三朝元老,尤其是袁愧位列遍及三公。
今日無緣無故卻被人頂替,而且還是在蹲大牢的皇甫嵩。
說起來皇甫嵩下獄,雖然是董卓賄賂十常侍構陷誣陷的,但當時身居太尉的袁愧,其實也扮演了不光彩的絕色。
袁愧身居太尉,自然是位高權重,可他卻有一個短板,那就是他並不知兵,更沒有統軍作戰過。
所以對於皇甫嵩、朱雋這樣的後起之秀,尤其是以戰功卓著聞名的名將,心裡難免牴觸,能夠排擠,他自是毫不猶豫的推波助瀾。
皇甫嵩下獄,直接剝奪軍權押解入京問罪,袁愧就充當了這樣的絕色。
除此之外,袁愧與董卓也是舊識,當初董卓平黃巾之亂,屢次戰敗,袁愧可沒有少收董卓的錢,為他減輕了不少罪責。
所以這次董卓入京,雖然是袁紹向何進提出來的,但袁愧同樣也是樂於成就的。
畢竟他與董卓有舊,彼此自是更利於照顧。
盧植、朱雋、皇甫嵩三人在平定黃巾之亂之中,彼此結下深厚的友情,加上三人都是耿直清廉之士。
面對皇帝突然提升重用自己,盧植、朱雋欣喜之餘,內心也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對於董卓的為人,他們都有所耳聞。
很明顯這次皇帝、太后重用他們,只怕也是看出野心勃勃而來董卓,有意讓他們制衡董卓。
可奈何他們雖然有名將稱號,可是手中根本沒有一兵一卒,再有本事能力,也發揮不出來不是。
「子干,我們還是趕緊去接義真兄出獄,商討一下對策。」朱雋與盧植出了德陽殿,便往廷尉衙門而去。
很快朝堂之上的官吏,陸陸續續的開始散去。
陸信在入宮之前,便讓許褚率領兵馬,把守了南北二宮宮門。
眼下他雖然執掌宮門,身居驃騎將軍,但實際上陸信心中很清楚,自己所施展的陰謀詭計,頂多只能夠拖延一時,而不能拖延一世。
畢竟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那都是吊梁小丑的存在。
如今董卓手握十萬雄兵,又控制了洛陽南西北三門,惹急了他,狗急跳牆,陸信根本半點勝算。
「河南尹,大司農請留步。」
陸信先一步來到宮門前,待河南尹王允,大司農士孫瑞二人出來時,他立即便迎了上去。
「見過安風候。」王允、士孫瑞對於陸信這個新貴,不甚熟悉,但該有的禮節,二人自是還是有的。
「請二位大人移步,吾有一事詳詢。」陸信客氣的作揖回禮道。
「請。」二人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陸信找他們有什麼事情,但還是跟著陸信來到宮門的治所內。
「實不相瞞二位大人,吾這次遠道護駕而來,軍中糧草器械,經過多日消耗,已經不足,不知二位大人手中府庫尚有多少糧草器械?還望相告,吾當向陛下上書調撥。」
陸信試探性的問道,目前他軍中糧草,尚有一月所需。
他詢問兩人洛陽府庫糧草器械,目的是想控制府庫,遏制董卓。
「驃騎將軍來遲了,今日上午,城中內外的十座糧倉,已經被涼州軍以保護安全為由,強行派兵接管了。」
大司農士孫瑞嘆了口氣,面露憂愁的說道。
在他看來西涼軍此舉,分明是藐視朝廷,他剛才還準備彈劾董卓此舉,可奈何皇帝、太后沒有臨朝,他也只能把奏摺留中了。
「辛苦大司農了。」陸信聽到這消息,倒也沒有意外,只是多少有些失望罷了。
「老朽告辭。」士孫瑞嘆了口氣,憂心忡忡而去。
「想必河南尹治下的糧草,也被董卓的西涼軍霸占了吧?」
已經五十多歲的王允,相比起當代的同齡人,明顯要年輕不少,紅潤的氣色,一看就知道生活無憂,身體健康得很。
「不錯,吾手中的三座糧倉府庫,皆已經被西涼軍接管。」
「不過據我所知,驃騎將軍手下有一支人馬,今日午時已經進駐澠池,並一路向滎陽而去,不知驃騎將軍此舉,是何意思?」
王允同樣出身世家大族,為官幾十年,深諳為政為官之道,前幾年因為得罪張讓等十常侍,被排擠出了朝堂。
但今年年初,他就再次復職,先是擔任大將軍何進的從事中郎,進而升遷河南尹。
「河南尹是聰明人,難道看不出吾這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陸信淡淡一笑,直視王允道:「董卓大勢已成,短期之內,只怕很難有人能夠與之抗衡。」
「吾雖然建議陛下,封了皇甫嵩、朱雋、盧植三人出任三公,但現在他們手中無兵,根本抗衡不了董卓。」
「而吾手中不過數千人馬,又皆是步卒,面對西涼鐵騎,未戰便已經先敗。」
陸信知道王允這個人是聰明人,也是少有的忠直之人,自是沒有隱瞞他,而是直言了如今洛陽的局勢。
「驃騎將軍說的不錯,可惜了大好局面,被大將軍一手砸得稀巴爛。大漢承平二百年,怕是又要到生死存亡之際了。」
王允悠悠嘆了口氣,拱手由衷的道:「驃騎將軍年不及弱冠,便有此大局觀,倒是讓老夫佩服。」
「河南尹客氣了,來日朝會,只怕會有一番刀光劍影,河南尹還需早做準備。」陸信與王允暢談了一番,見天色不早了,遂送王允出了南宮大門。
這邊廂陸信剛剛送走王允,頭戴皮弁,身穿襦服長衫,女扮男裝的韓綾,一臉笑嘻嘻的來到在了陸信身邊。
「陸郎,奴家今天算不上立了大功了?」
「這一切都是你逼迫太后下的旨意?」陸信剛才還在奇怪,何太后昨天明明拒絕了自己的提議,怎麼這會卻又匆匆下旨了。
「是啊,昨天你不是因為何後不答應,而憤憤不平嘛?」韓綾見陸信面色不快,不由有些心虛的耷拉著腦袋,裝著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胡鬧,這是朝中大事,豈能兒戲?」陸信有些生氣的訓斥道,現在想想,他向何太后的提議,也並非萬全之策。
畢竟朝中重臣職位調動,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豈能這般草率?
其次是韓綾三番兩次自作主張,雖然都是為了他好,但此風自是不可助長。
這也是陸信會板著臉生氣的原因,他必須警告一下這鬼丫頭,不然哪天她就干出讓自己都無法收拾的局面。
「陸郎,奴家知錯了,你處罰我吧。」韓綾見陸信真生氣了,心下也有一些害怕,連忙拉著陸信的手,眼眶中的淚珠而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下不為例。」陸信本來就是嚇唬嚇唬她,見她這個樣子,自是不忍責怪。
「陸郎,你真好。」韓綾見狀,這才破涕為笑道。
「行了,你不在內宮陪著太后,跑出來幹什麼?」陸信伸手溫柔給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光,心疼的詢問道。
「不告訴你。」韓綾順勢依偎在陸信懷中,手中拿著一塊令牌,神秘的道:「人家奉太后懿旨,出宮公幹哦。」
「你要獨自出宮?」陸信皺眉問道。
「陸郎放心,人家可是來過洛陽呢,不會有危險的。」韓綾自是知道陸信這是擔心自己,連忙解釋道。
「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我擔心今晚洛陽只怕不會平靜。」陸信見她自信滿滿,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韓綾也不是什麼弱女子,以她現在化境大成的身手,只要不是遭遇大軍圍堵,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陸郎,你真好。」韓綾一臉幸福笑著,親了陸信一口,這才出宮而去。
出了宮門的韓綾,辨別了一下方向,便迅速穿過大街,趁著夜色掩護,韓綾徑直來到了河南尹王允的府邸外。
不過韓綾並沒有走正門,而是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敏捷的攀上了圍牆,悄然的跳了進去。
王允的府邸並不小,相反還很大,占地足有七八畝,房間不小二三十間,足有四重院落,要想在這麼大的宅子內找一個人,一時韓綾也有些犯愁了。
就在韓綾犯難之際,卻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南邊院落傳了過來。
「這琴聲如此優美,定是師妹住處了。」韓綾驚喜的自忖一聲,迅速的朝琴聲方向摸了過去。
不一會功夫,身手敏捷的韓綾,便來到了撫琴的房間外。
悄悄靠了上去的她,借著窗口的光亮看了一眼,便發現油燈下一名容貌秀美的,肌膚如雪,眼角含媚的女子,正對著床邊的皎月,行雲流水般的彈奏著優美的琴曲。
「不許出聲,容本公子先劫個色。」見到自己要尋找的目標,韓綾敏捷從窗戶了跳了進去,不等撫琴的女子反應過來,她已經繞到女子身後,挽住對方的手臂笑嘻嘻的,拉下了臉上的面巾。
「綾兒師姐,怎麼是你,你還活著……」撫琴的女子先是一驚,當看到是韓綾之時,驚喜的差點發出了一聲驚叫、
「怎麼,師妹見到我不高興?」韓綾嬌嗔一聲,打量著眼前這張嬌媚美艷的臉龐,忍不住咂舌道:「呀,師妹你可是又長漂亮了,師姐身為女子都快被你迷住了。」
「不許胡說,快跟我說說,你怎麼突然失蹤了,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了?」
韓綾面前的師妹,正是昔日在西平城外,接應韓綾的哪位紅衣女子,此女原名任紅昌,她是太平道護法仙師于吉收留的一名孤女。
雖然她也是太平道聖女張寧座下的十二聖使之一,但她卻並未修煉武道,從小所學皆是琴棋書畫,歌舞技藝。
現在她的名字叫貂蟬,是河南尹王允取的名字,也是王允府上的一名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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