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面具下的陶謙


  吳縣城下。思兔閱讀sto55.com

  陸信率領中軍武衛營一萬四千人馬,陷陣營一萬一千人馬,把吳縣四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主攻的方向,實際上則主要在東門、南門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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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此時陸信的兵力不足,無法對四門同時展開進攻。

  西門、北門外只安排了兩千人馬,目的是封鎖城內守軍與外界的通信,和防止守軍突圍。

  對於吳縣,陸信是志在必得。

  自是不允許有一個守軍逃脫。

  畢竟這個時候,陸信已經把丹陽營、和玄甲鐵騎營的兵馬,調撥來了吳縣。

  只要等上個十天半月,這兩支兵馬就能趕到吳縣。

  為此在圍困吳縣之際,陸信並沒有急於進攻。

  每天除了派許褚率領輕騎營,沿著城牆發動一番騎射,給守軍製造騷亂外,步卒並沒有強行攻城。

  陸信這樣做一來是為了等待援軍,二是他想用吳縣做魚餌,看看徐州方向會有什麼動靜。

  坐守揚州六郡,最好的結局就是與歷史上的東吳一樣,偏安一隅。

  這自然不是陸信要想的結果。

  既然重活一世,怎麼也要有一番作為不是,偏安一隅,可不是他的性格。

  如今揚州各郡縣實力弱小,同樣徐州各郡,也不是鐵桶一塊。

  陶謙這個徐州牧,雖然以仁義著稱,但徐州五郡,也並非都聽陶謙的。

  琅琊國各縣如今有一半被被黃巾餘部給占領,陶謙為了對抗黃巾餘部,拉攏了泰山寇藏霸、孫觀為其所用,一直在對黃巾軍用兵。

  而為了鞏固徐州刺史部的統治,陶謙先後任命了徐州名士王朗為治中從事、趙昱為別駕從事,本來他還徵用了張昭為長史的,不過張昭拒絕了。

  其次陶謙還罷免了彭城國相薛禮,啟用了自己人汲廉擔任彭城相。

  並且又任命了丹陽人笮融為下邳國相,劉馗為東海國相。

  要不是廣陵太守張超,與陳留太守張邈是兄弟,而且都是海內名士,陶謙也早就把張超趕下台,舉薦自己人赴任了。

  陶謙能夠在漢末就出任徐州刺史,進而出任徐州牧,安東將軍,足見其並非是一個昏聵之主。

  在接到許貢的求援信時,陶謙當即召集治中從事王朗、別駕從事趙昱、下邳國相笮融、主薄陳珪、典農校尉陳登等部下,進行了一番商討。

  「陸信此人謀逆行徑,已經昭然無疑,然此人向來用兵入神,每戰必勝,我軍若是去招惹他,實為明智選擇。」

  王朗謹慎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非也,正是陸信野心勃勃,我們更應該遏制他,若他一旦壯大,此人必然覬覦徐州。」

  「下官以為理應出兵策應吳郡戰事,最不濟也能對陸信形成掣肘。」

  典農校尉陳登對於陸信,並沒有什麼過節,但他這番見解,卻是對徐州目前最有利的。

  「許貢乃當世名士,是朝廷任命的吳郡太守,陸信仗著兵鋒,侵犯郡縣,大逆也。」

  「下官認為理應支援,討伐不臣之人。」

  趙昱也表示同意用兵。

  「主公,吾也同意用兵,但我們可以趁陸信主力在吳郡的機會,攻擊九江郡,如此即可策應吳郡戰事,又能逼迫陸信退兵。」

  笮融出身豪強大族之家,然此人生性殘暴不仁,驕、奢、淫、逸,卻又是一個佛教徒,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諷刺。

  如今笮融不但深的陶謙信任,不但委以重任擔任下邳國相,還兼任下邳、彭城、廣陵三郡國漕運事務。

  「陳主薄,汝怎麼看?」陶謙見眾人都表示用兵,但該如何用兵,則有些分歧。

  故他遂看向陳珪問道。

  陳珪的資歷說起來,一點都不比陶謙少,相反還有重的多,只不過陳家時運不濟,未能在漢末這關鍵時刻,取得州郡這樣的重要職務。

  為此陶謙對於陳珪,雖然尊重,但卻也不敢委以實職。

  因為這樣的人一旦竊據高位,很可能就失去控制。

  「用兵未嘗不可,不過這個時候馳援吳郡,只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明公不妨督促廣陵太守張超出兵,廣陵與吳郡相鄰,援助還是還是來得及。」

  今年已經六十的陳珪,面容枯瘦,頷下鬍鬚與兩鬢皆已經斑白。

  眼神渾濁,一副垂垂老矣的狀態,可實際上陳珪可沒有他表現的那幫虛弱。

  「其次再派一軍,屯兵淮泗之間,做好進攻九江郡的準備。」

  「若廣陵和吳縣的兵馬能夠拖住陸信,我們則可以大軍壓境,趁勢拿下九江也未嘗不可。」

  「但若是吳縣迅速陷落,咱們也可以主動與陸信修好,就說廣陵兵馬出動,屬於擅自出動。」

  「明公也可以趁此拿下張超,這樣陸信也就找不到藉口,犯我州郡。」

  「漢瑜此計實乃老成謀國之言。」

  陶謙聽罷不由頷首撫須笑道,陳珪這話計策,顯然更得陶謙之心。

  相反王朗、趙昱這些名士,畢竟還是年輕了一些,考慮事情根本難以面面俱到。

  散會之後,陳登回到府內,遲疑向父親問道:「父親,為何要害張孟高?」

  「非是為父要害張孟高,實是陶使君早就想換掉張孟高,這個廣陵太守,為父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陳珪回到家時,卸去偽裝的他,精神面貌卻是煥然一新,哪裡有半點老態可言。

  「那父親以為,陸信其人若何?」陳登並未見過陸信,但這兩年陸信的名聲可是響亮的很,他自是多有耳聞。

  「許子將這人雖非治世能臣,但相人還是有幾分眼力勁的。」

  「他說曹孟德是亂世梟雄,陸信乃亂漢之賊,雖然話不好聽,但話中之意實際上是一個道理。」

  「那就是無論是曹孟德,還是陸信實際上都是當世梟雄,如今漢室垂危,大廈將傾,不正是梟雄崛起的時代嗎?」

  陳珪嘆了口氣,雖然他不服老,但畢竟已經六十歲的人了,不服老也是不可能的。

  喝了口茶湯,他接著道:「徐州乃四戰之地,無論是兗州的曹操,還是豫州的袁術、亦或者揚州的陸信,他們遲早會把目光投向徐州。」

  「而我們陳家能做的,就是把我好分寸,選擇一個明主,確保家族老小免於戰火之苦。」

  「今日吾唆使陶恭祖出兵,就是故意挑釁陸信,若此人有進取天下之心,必然會有所反擊,如此為父方能預測,此人的心志也。」

  「父親深謀遠慮,孩兒不及也。」聽完父親的這番話,陳登由衷的敬服道。

  吳縣城外陸信大營。

  圍城第九日當天,陸信剛從前線敢回來,便接到羅網營細作送來的密報。

  密報的內容說:廣陵太守張超所部,五千人馬正在長江北岸移動,方向十分明確,正是朝吳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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