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讓人吃驚的消息


  方域準時在周一到了公司,雖然只是離開了三天,感覺卻像走了很久,埋頭工作了一上午之後,他想起秦青給她打了個電話,竟然意外的沒有接通,他猜測是不是手機沒電或者沒有充值,給她打了一百塊錢的電話費,再打還是接不通就發了個信息:怎麼打不通你的電話呢?在忙什麼?

  中午跟同事吃飯時回答著回家的種種忙碌,家鄉也在外地的同事嘴裡說著:「回家沒能好好休息,這麼累啊。思兔sto55.com所以我都不想回家。」可從表情上看卻是羨慕方域能回家的。

  「是啊,很累。」方域說,「朋友們都結婚了,覺得自己好像掉隊了。」

  「你不是有個女朋友嗎?還在上大學,真讓人嫉妒啊!」

  「她不知今天怎麼的沒回電話。」方域說著又打了一個,仍是無法接通,信息也沒有回覆。他進入秦青的微博,發現她的微博最後一條信息是昨天上午8點,沒有文字,只有兩張照片,像是隨手拍的人,但卻不像她的朋友,旁邊的景色也很奇怪,不是城市,倒像是鄉村。

  下午方域又給秦青打了幾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他順著秦青的微博往上翻,發現原來她跟同學去旅行了,但周一上課了還沒回來這就很奇怪。如果是別的同齡的女生,玩得忘了上課不奇怪,但秦青不會這樣,很難相信以她的性格會故意逃課。

  下班後,方域拐到杉譽大學,他知道秦青的寢室在哪裡,可並不認識她的朋友和同寢室的人,只好打電話給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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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秦城說,「我給你問問吧。」秦城進班集群,悄悄問了秦青同寢室的女生。女生說:「不知道啊!她今天沒來我還很驚訝呢,知道她要去旅遊,不過是跟外系的人一起去的,去哪裡沒聽她提過。你怎麼問這個?」好像很感興趣秦城和秦青的關係。在秦城變成花花公子後,他前面的女秦青也被人翻了出來,可是兩人從那次事件後就再也沒有交際,於是也沒有形成流言。現在秦城特意來問秦青為什麼沒來上課,讓這個女生突然嗅到了曖昧的氣息。

  秦城的性格已經變得十分冷淡,他現在還是對學業前途之類的事毫不在意,支持他留在學校按步就班的原因是父母,他不想再讓父母傷心了。

  所以他對女生說:「你想多了。」然後就不理會女生的追問了,告訴方域:「她寢室的人說知道她跟外系的人去旅行,但去哪裡不清楚。我再幫你打聽一下告訴你。」

  方域:「謝謝。」掛了電話,方域猶豫要不要給秦青父母打個電話問一下,不想沒等他打過去,秦媽媽已經打了電話來,「你知道秦青在哪裡嗎?她今天沒上學。」輔導員發現秦青今天沒上課就打電話給秦媽媽了,秦媽媽以為秦青是跟方域在一起。

  方域馬上說:「阿姨好,我也聯絡不上秦青。聽同學說是跟外系的人一起去旅行了。」

  秦媽媽知道女兒去旅行了,還知道他們是去哪裡,但以為應該已經回來了。她說:「她跟三個同學一起去山裡玩了,不過也該回來了啊。你沒有一起去?」她以為方域是一起去的,當時還不太高興,但此時聽說方域沒去更擔心了。方域畢竟是個成年人。

  方域問是去哪裡,那三個同學的電話多少,秦媽媽給了他說:「我這邊也打一打好了。」

  知道秦青的去向後,方域多多少少放了心。還有另外三個同學,四個人出事的可能性也小。他搜了一下他們去的地方,通渠縣,看不出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可能就是去同學家鄉吧。

  周二他又給秦媽媽打了電話,秦媽媽好像在車上還是哪裡,匆匆跟他說現在有事沒辦法說,等安頓下來再給他打回去,他想問秦青,秦媽媽說:「她在哪兒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就是去接她回來,等她回來後你再跟她聯繫吧。」

  電話掛了之後,方域又給秦城打,秦城說秦青還沒來學校,跟她同行的是同一個研究小組的人,「名字都問到了,也都不在學校。」

  問來問去也問不出更多了,方域說:「謝謝你啊,等她回來我再找她。下回一起出來吃飯吧。」

  拿著手機坐在屋裡,方域深深的嘆了口氣,已經晚上八點了,他還沒有吃飯。雖然還是不知道秦青去哪了,但打聽不出來他也無計可施。

  周三一天他都在想著秦青,心裡越來越不安,電話沒有再給秦媽媽打,秦青的手機還是不通。下班時手機突然響了,他顧不上看名字就接起來:「我是方域。」

  「方域!段玉海出事了!」電話是梅干打來了,方域吃了一驚,「他出了什麼事?不是剛結婚去度蜜月了嗎?」

  「段伯母接了電話,說段玉海在蜜月酒店裡摔死了!他老婆被當地警方收押,親家父母都已經趕過去了。」

  方域聽完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等等,怎麼發生的?」

  「哎呀麻煩死了!段伯父聽完就進醫院了,段伯母急得要上吊沒一點辦法,通知她的人是當地大使館的,說段王爺有吸-毒的可能,現在當地警方懷疑他們夫妻在酒店吸-毒,致死人命。」

  「吸-毒?」

  方域幾乎以為他在聽另一個人的事,就像面前的人突然撕下畫皮,變成了鬼。「你等等,段玉海吸-毒?他吸嗎?」

  「我怎麼知道?」梅干罵,然後長嘆一聲,說:「段家現在是抽不出人手來了,他們親戚也住得遠,沒幾個願意幫忙的。親家那邊走的時候話說的很不好聽,段伯母也不敢指望他們,兒子死了,好歹要把屍-體帶回來吧?段伯母哭著來求我,我一個人也……方域,你以前也出去過,能不能……請個幾天假過來幫幫忙?可能還要去那邊一趟,我記得你有護照,可以直接出去吧?錢的話段伯母願意出錢,要不咱倆跑一趟?確實是沒辦法,不忍心啊!」

  他們這一群同學中,一個梅干,一個方域,都是關鍵時刻能靠的住的人。段家的事一出,梅干義不容辭的就伸了手,可他一個人也沒長三頭六臂,找了幾個同學都說能去段家看看,送點錢,真願意幫忙的就沒了,現代社會誰顧得上誰?

  梅干只好給方域打了電話。

  方域想了想說,「我的女朋友也出事了……」人聯絡不到,沒有回家沒有給學校說話,秦媽媽語焉不詳,這都表示秦青肯定也有不測。

  梅干就嘆氣說:「你要是不方便……」

  「不,我這就過去。」方域說。

  「你女朋友不是……」梅干不忍心讓方域丟下女朋友過來,「要不我一個人去也行,先搞個旅行簽也要不了幾天。」

  「這邊我也幫不上忙,我今晚就坐飛機過去找你。」推已及人,方域能想像段家父母現在陷入了怎樣的絕境,唯一的兒子死在異鄉,死因不明,明明剛剛結婚,現在喜事變喪事,二老會多絕望。

  他本以為對秦青的感情如細水長流,初時的感動,之後知道她的秘密時開始替她擔憂,一個普通的小女孩突然有了陰陽眼會多害怕?由憐生愛。方域知道自己的性格如此,會喜歡上秦青並不奇怪。但這次她突然失蹤,他才發現感情已經變深了。

  他不想呆呆坐著無所事事,只希望自己多幫別人一分,這份福報能投到秦青身上,讓她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方域當晚就給公司請假,坐飛機回到家鄉。他下了飛機打電話給梅干,梅干說:「我在段家,你直接過來了。」

  方域打了輛出租到段家,梅干給他開門:「進來吧。」

  段家只有梅干自己,「段伯母在醫院,段伯父離不了人。」屋裡瀰漫著煙味,茶几上是各種證明材料和吃完的快餐盒。

  「我們需要段伯父和段伯母的授權書,我還拿去公證了一下,還有我自己的證明文件。」梅干已經兩天沒回家也沒睡覺了,鬍子拉茬的。他說:「我給大使館打了電話,那邊知道的也不詳細,報警的是酒店,童百麗當時就被警察帶走了,童家人過去可能會保釋她。現在的麻煩是對段王爺的控告,說他藏-毒吸-毒,可能酒店也會告他們。」

  「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方域還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事,他留學時可沒跟警察局打過交道。

  梅干說:「我口語不靈光,這是警察局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電話,你打過去看能不能問清楚點。我們是在本地找個律師帶過去,還是到當地再找律師?」

  「律師找當地的好,可以先諮詢一下。」方域說,拿過電話撥起來,說了二十多分鐘後,他掛了電話整理一下才跟梅干說,「情況有點複雜。」

  梅干深吸一口氣,「說吧。」

  「段王爺嗑-藥的事是有多人證明的,包括酒店的侍者和經理,以及一個酒店的客人和一個計程車司機。童百麗不承認段王爺嗑-藥,但酒店和警察懷疑她也嗑-藥就把她送進警察局,她拒絕配合檢查就被收監了,童家父母已經來了,給她請了律師,目前已經將她保釋出來了,有可能法院會撤銷控訴。現在的問題就集中到段王爺身上了,法院打算給他進行屍檢,如果真的有吸-毒,酒店會就此問題向他提出控告索賠。我看我們的問題不是刑事案,而是賠償。」說完方域也是頭大的嘆氣。

  現在段王爺的屍-體攥在人家手裡,估計要賠錢才能帶走,對段家目前的情況是雪上加霜。

  兩人簡單商量之後,方域帶上護照第二天買了機票就飛走了,他先去了當地的律師事務所,由律師帶著先去酒店,經過一番交涉後,在律師的努力下,酒店答應不提出控-告和索-賠。

  「非常感謝您的理解!」方域跟經理握手後再帶著律師奔向警察局。既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段王爺已經進行過一次屍檢了,而警察局不承認屍檢的目的是檢查他生前是否吸-毒,堅持是當時懷疑有他-殺可能才屍-檢的。律師看過屍-檢報告後悄悄跟方域說,對方程序完全合法,在這方面不能找麻煩,問他想怎麼辦?「簡單點的話,交錢你就可以帶著朋友回家了。」律師說。「我只想趕快帶他回去見他父母,別的都可以放過。」方域說。律師打了個響指,「非常簡單,交給我吧!」兩個小時後,方域已經帶著段玉海來到了機場等候登機。

  「還要四個小時。」方域看著手錶跟梅干打電話,「四個小時後就可以上飛機了。」

  「可以啊!」梅干在電話那頭都快跳起來,「方域!找你來果然是對的!」

  方域松松領子說,「我快餓死了,就給你說一聲我就去找個地方吃飯,到了再給你打電話。對了,你有沒有跟醫院說好讓他們來接啊?」

  「說好了,到時我跟車一起去!」梅干只覺得背上的千斤重擔都沒了,知道這件事後最難的就是怎麼把段玉海從大洋彼岸帶回來,現在只要人回到家了,那剩下的都不算難題了。「你好好吃飯,別累著你了啊!」梅干忍不住說,「方域,真是多虧了你啊!」

  「應該的。」方域掛了電話,去外面的快餐店坐下點了一客義大利面和咖啡的簡餐,等餐時他把段玉海的屍-檢報告拿出來看,當時在警察局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有幾個地方讓他很在意。

  翻到『顱外傷』下,有多處傷口。死因鑑定是摔下樓梯時剛好摔斷了脖子,這一方面也有童百麗的口供做證,當時段玉海突然衝出房間,而童百麗是不在房間中的,十分鐘前她就離開了。酒店監控顯示段玉海衝出房間後先是來到電梯前,等了十幾秒後又衝進消防通道中。童百麗稱當時不放心他所以回房間看,發現他不在後打電話給前台得知段玉海沒有從電梯下樓,才進入消防通道尋找。監控也顯示童百麗快要追上段玉海時,他受驚而跌下樓梯,童百麗當時距他還有七-八個台階,不可能是她推他下去,這就排除了他殺。

  但傷口卻顯示有一處非常重的擊傷在後腦勺,鑑定說不是在樓梯上擦撞出來的傷口,這處傷口是怎麼回事,警方沒有進一步調查。雖然不是致死傷,但方域對這個很難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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