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銅鈴的聲音
秦青來了以後先跟孫明明換班,順便告訴她為了迎接校運會來的外面的客人,經管樓旁邊那個食堂推出水果披薩五塊錢一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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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明口水滴答的拿上錢包奔去了,提醒易晃好像是聽說施教授在這裡講解才來的。思兔閱讀
等孫明明走後,秦青上前對易晃解釋施教授其實並不是這個展台的講解教授,展台是學生組織自發辦的,裡面有很多東西是找施教授借的。
「平時講解的是我和剛才那個女生。」她說。
「嗯。」易晃早把施教授忘到天邊了,不動聲色的打量面前的女生,笑著說:「我是易晃,這是我的名片。」說罷遞出一張名片。
秦青接過,發現上面寫的名頭是什麼什麼通山文化研究會,也是個民間組織的樣子。
「我叫秦青,中文系,大三。」她說。
易晃為了能多跟秦青說一會兒話,開始挨個就展台上的展覽物一一詳細發問,然後吃驚的發現每一樣,秦青都能說得上來。
「代先生……」他們站在了代教授的親筆記錄前,每一頁記錄都小心翼翼的存放在塑料布之下,泛黃的頁面與已經黯淡的墨跡之下,是一個認真學術的教授最後的心血結晶。
施教授還找出了一張代先生與當年學生的合影,他親自寫了代先生的生平。
易晃在這個展台前駐足良久,認真讀過所有代玉書的筆記後,不舍的說:「如果能親耳聽一聽代先生講課,才是不虛此行。」
秦青在旁邊與有榮焉,然後推薦了施教授主力出版的那本《徐家屯民俗初考》。雖然封面很簡陋,但裡面的內容非常詳實。來參觀的人都可以免費拿一本走,秦青推薦給易晃,「這個就是代教授寫的。」
易晃果然很喜歡,翻了翻說:「好像不是全部?」
因為代玉書當年對徐家屯的研究沒有完成就去世了,施教授一直也沒有接棒繼續研究下去,他始終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所以出版時也只是摘錄了記錄的部分,後面代先生對這些記錄的看法、想法等等都不在上面。
易晃覺得很遺憾,秦青看他好像是真心喜歡,答應替他問一問施教授,看後面的能不能給他一份複印件。
「謝謝你,留下電話吧?」易晃拿出手機。
秦青報了自己的號,還順便加了微信。
下午見到施教授後,她特意跟施教授提了這個人。施教授拿走名片說,「我打個電話問一問,這個文化研究會是哪裡的組織?」
經過施教授的調查,這個通山文化研究會確有其會,而且歷史不算短了,從1919年起到現在,前身是幾個大家族在幾經離亂之後聯合到一起,為了保存家族傳統文化而設,所以熬過了民國與建國前後四十年的動盪。
改革開放後,通山文化研究會也跟政府積極合作,每年都會吸納一定的畢業生、退伍軍人、傷殘人士到他們的研究會工作,在當地的風評很好。
總的來說,是個正當組織。施教授就讓秦青把她那裡的那份複印件印一下給易晃寄過去。
秦青就打電話給易晃,問他的地址,她這邊好寄快遞。
易晃說:「不用這麼麻煩,我明天剛好有時間,到時拐到杉譽大學找你拿吧。」
易晃回家後就給易爸爸打了電話。
「爸爸,我今天見到一個女生,她很奇怪……」易晃說。
按說秦青早就應該是一個死人了,可她不但還活著,而且看起來並沒有因為陰氣過重受到什麼影響。
「有沒有合過八字?」易爸爸問。
「合過了,從八字上看,她不應該會是這樣的身體。」易晃說。
他拿到秦青手機號後就想辦法拿到了她的身份證信息,從上面的出生年月日推出八字來,雖然少了一個時辰,但基本上也能看出大概。
「而且,就算她真是八字全陰,那落地就死,不可能活到這麼大。」易晃說。
易爸爸哦了一聲,笑道:「怎麼?看到稀罕了,忍不住想探個究竟?」
易晃也笑道:「是啊,今日才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從小耳濡目染,對這些東西是如數家珍,但每回出來一次都能看到在家裡看不到的景象。比如這次遇上的秦青,就是一個無論怎麼都解釋不通的人。
易爸爸笑道:「古書其實就是古人的見聞,他們看到什麼就寫下來,留傳後世。但你要說古代那幾個人就把這世界上所有的稀罕事都看完了,都寫下來了,那也不可能。這個小姑娘身上大概有幾分奇遇,你當個朋友相交,認識一番也可以,但不能自持身份,以強凌弱。」
易晃道:「爸,就是我想,你也要看我能不能幹啊?秦小姐身上的陰氣之盛,我從來沒見過。如果我真想害她,只怕到時倒霉的是我。」
易爸爸好奇道:「有多盛?」
易晃說:「這麼說吧,如果真有一個千年古魂在我面前,陰氣從未泄散,大概就跟秦小姐差不多了。」
易爸爸說:「叫你說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易晃接到秦青的電話,第二天準時到了杉譽大學,他在學校門口打電話給秦青,結果發現她竟然早就到了,而且同行的還有一個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易晃就是一愣,然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方域是來找秦青吃飯的,雖然兩人還是擠在車上吃快餐。看易晃來了,秦青下了車,拿著印好的筆記去給易晃,說:「施教授說了,如果你還有什麼事都可以打電話給他,發郵件也可以。」她在筆記上附了一張小紙條,上面有施教授的電話、郵箱和辦公室位置。
易晃接過說,「謝謝你啊。」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說:「這是我們那裡的紀念品,給你拿著玩吧。」
秦青接過來,打開,是一個小銅鈴,但沒有鈴舌,啞鈴,晃不出聲音。不過很精緻,花生豆大小,托在手上沉甸甸的,鈴鼻上趴著一隻看不出是什麼的獸。
「謝謝。」她說。
易晃跟著又掏出幾張邀請卡,「我們會最近也要開一個展覽,如果你和施教授有興趣,不如也來看一看。」
秦青拿著銅鈴和邀請卡回去,方域看到邀請卡上的地址說,「博物館二號展廳,看來這個文化協會會展出不少好東西。」二號廳要展出是有審查的,東西不多,不夠分量,就不讓用這個展廳。
這麼說確實值得一去。
秦青覺得那個銅鈴挺襯手的,雖然晃不出聲音也拿著時不時的晃一下。
鈴鼻上系了紅繩,她把這個銅鈴栓在了包包上。
施教授拿到邀請卡後查了一下時間,就決定要去了。由於邀請卡不多,秦青自己問過後發現只有她和許漢文想去,其他包括司雨寒在內的三人都沒興趣。方域倒是願意陪她去,無奈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來。
秦青只好跟許師兄一道,正好他打算改行了,許爸爸和許媽媽太高興了,他們一直覺得兒子搞這個東西沒前途,為了鼓勵他還給他買了輛車。
既然有車,自然要坐車去。
秦青上車前還問許漢文:「師兄,你的駕駛技術沒問題吧?」
許漢文說:「沒問題。」過一會兒又加了句,「我開慢點……」
秦青就對他的技術不太有信心了。
幸好今天從上路後就開始堵,一堵三千里。許漢文開過五百米後,啟動的那一刻已經非常平穩了。秦青讓他再接再力,「說不定等這一趟回來後,師兄你的車技就過關了。」
到了博物館前,竟然又是堵車,而且停車場已滿,需要另找停車的地方。秦青只好在手機上找停車地,讓許漢文開著車在附近繞,最後好不容易在附近的一家飯店前找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
許漢文這一會兒車技已經再創新高,轉彎越發熟練了。他開著車沿著通道往下開,一邊說:「怎麼這裡會有個停車場?」
秦青說:「可能是附近小區的停車場。」但為什麼會開放給外人使用也是奇怪。
地下停車場竟然建了兩層,他們開了一圈,發現第一層已經客滿,只能繼續往第二層開。可車開過拐角,前面竟然漆黑一片。
許漢文條件反射的打開大燈,這才看出來下面確實有停車。
反正只停一會兒就走,許漢文這麼想,壯起膽子繼續往下走。
這一層的車確實少,依稀還能聽到水聲,燈光反射下能看到這一層的建設不那麼盡如人意,牆壁上有很多管道,可能是天然氣或水管從這裡過。
許漢文找了個空地把車停下,兩人一下車就踩了一腳水。
「這裡的環境可不太好。」秦青說,「趕緊走,等看完展就走,可惜你的新車了。」
「沒事。」許漢文拉上秦青,這種地方還是讓人有點害怕的。特別是一下車就沒有燈了,兩人開著手機照路。
從停車的地方出去也要走很長一段路,兩人慢慢走著,腳步聲噠噠迴響。
這時,秦青聽到了一個清脆的、有節奏的銅鈴聲。她找了一圈,才想到自己包上掛的銅鈴。
奇怪,這個銅鈴應該沒有鈴舌啊。
她一手抓住銅鈴,一手拉住許漢文,「師兄,我們回車上,開車出去。」
許漢文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被她拉著往回走。兩人回到車上,許漢文發動汽車,小心翼翼的問她:「是不是……」
「不知道。趕緊走。」秦青奇怪的看周圍,其實她什麼感覺也沒有,但銅鈴會響很不正常。
許漢文發動汽車,以賽車的速度呼嘯著衝出停車場,等到了外面的大路上,他才鬆了口氣。把車停到路邊,他問:「剛才怎麼了?」
秦青問他:「剛才在那裡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許漢文說:「沒有感覺啊。」除了停車場太髒以外。
交警叔叔過來敲門,「這裡不能停,趕緊走。」
「馬上走,馬上走。」許漢文發動汽車,問秦青:「還去不去看展了?」
找不到停車地,「算了,不去了。」秦青說。
兩人回學校的途中,易晃打來電話問他們來了沒有,秦青說去是去了,但沒找到停車的地方就沒下車。
易晃說:「這個不難,我給你傳真一個我們這裡的停車證,到時你放在車上再過來就可以停博物館裡的停車場了。」
秦青猶豫半天問了那個鈴,「它是不是不會響啊?」
易晃馬上反應過來,聲音一下子高了:「它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