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敢賭嗎?
對於龍甜甜來說,只要目的達到了,什麼狗不狗的她可以是任何一種生物。思兔閱讀
至於承諾,誓言,對她來說就更加的沒有約束力,她骨子裡就沒有言而有信這句話,那都是用來形容君子的,形容正派人士,比如男主角的,她一個職業反派,做人的準則都是兩面三刀,言而無信,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什麼的。
所以她出爾反爾得毫無壓力,撒丫子跑出了老遠,還看到魏修站在那個樓邊上捂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不過他也沒有愣很久,很快反應過來,又瘋狂地追龍甜甜,只可惜他跑得再快,龍甜甜也已經鑽進了小巷子裡面,眼看著到了自己家的門口。
家裡這時候絕對是沒人的,因為現在白正國應該在醫院搶救,而劉翠蓮女士,應該正在麻爪,哆哆嗦嗦哭雞尿腚地簽各種同意書。
要是魏修現在追來,絕對能夠把身份證搶走,可惜,他站在巷口,看著被樓層擋住有些陰暗的小路,感覺這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嘴,他走進去就會把他吞噬掉。
而半腳門裡半腳門外正歪頭看著他的龍甜甜,就是那個誘人深入的鬼魅,魏修有種詭異的直覺,他要是敢朝這裡邁進一步,陷進去就會萬劫不復。
所以他急急追來的腳步,停止在了巷子口,氣喘吁吁地看著巷子裡面站著的龍甜甜。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龍甜甜歪著頭對他笑,「你來啊,正好我媽媽他們在,我給他們介紹一下我未來的男朋友長什麼樣子。」
魏修被她氣得表情扭曲,動了動嘴唇罵了兩個字,「無恥。」
這已經是他能夠罵出口的最難聽的話了,但凡要點臉的女孩子都要臊一臊的,尤其是被「心愛」的男孩子這樣說。
可首先,龍甜甜就不是女孩子,她是個自己都忘了自己活了多少年,多少個世界的老妖精,唯一讓她能夠看起來正常的,是她活了這麼多年全都是青春年少,並沒有一次垂垂老矣,畢竟反派就是要死在風光正盛的時候。
所以她扮起少女毫無壓力,至於臊?那是什麼感覺,龍甜甜只有最開始,完不成任務或者被扣積分的時候才會感覺到。
只是偶爾,她不想要偽裝的時候,總會露出那麼一點,難以言喻的違和,好像她的靈魂和她的外殼並不相符。
魏修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根本不相信,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樣,尤其是這個女孩子先前喜歡他,喜歡得不敢正眼看他一眼。
龍甜甜朝著魏修伸手,「敢來嗎?反正你總要和我在一起,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啊。」
魏修感覺出的那點違和感,頓時被龍甜甜的自說自話給打斷了,他再是好修養,也忍不住嗤笑一聲,反駁道,「你別做夢了!這輩子不可能!」
龍甜甜卻靠著門笑起來,眉眼彎得月牙一樣,眼底有屬於少女的清亮單純,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痴人說夢。
「不就是身份證麼,我大不了不參加競賽夏令營,」魏修倨傲地看著龍甜甜。
龍甜甜卻說,「魏修,咱們打個賭,一個月之內,你肯定跟我在一起,你信嗎?」
魏修都讓龍甜甜一本正經地氣笑了,他無語道,「你精神是不是不太好,身份證你願意拿著就拿著,但是以後離我遠一點!」
他說完要走,突然間後腦被打了一下,龍甜甜用了老大的勁兒,把魏修的身份證給扔出來了。
身份證是立著砍在魏修的後腦上,疼得他吭哧了一聲,落在他的腳邊,他回頭怒瞪龍甜甜,龍甜甜就無辜地笑,「手滑。」
魏修撿起身份證就走,龍甜甜在他身後幽幽道,「你不敢賭嗎?」
魏修真的不是個衝動的人,但是這會兒是真的被龍甜甜惹火了,轉頭笑起來,他幾乎不怎麼笑,總是僵著一張臉,這會兒笑也不是什麼好笑,而是冷笑。
「我有什麼不敢?賭什麼?!」魏修問。
龍甜甜笑得更燦爛了,「就一個月期限,你要是答應跟我在一起,就算我贏了。」
魏修真是不知道她手裡連身份證的威脅都沒了,還有什麼底氣說這種話。
他還真的點頭,「成,但你要是輸了以後就離我遠點,像以前一樣繞著我走。」
龍甜甜欣然點頭,「要是我贏了,也不需要很難的事情,就在我要求你的時候,你跪下說愛我一次。
魏修感覺心裡有火在燒,這麼多年了,這是第二次有這種感覺,第一次,還是在幾年前,他媽媽說要離開他的時候。
他微微地低下頭,遮住眼裡晦澀的變化,好一會才輕飄飄地說,「好啊。」他倒想看看她除了裝可憐,到底有什麼能耐讓他答應那種事。
龍甜甜很歡快,「好,成交,我可說話算話,你親我,我身份證就給你了,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哦。」
魏修又想起龍甜甜剛才……頓時才下去的熱度又上來一些。
不過龍甜甜卻沒有再糾纏,沒有說話氣他,只是像個正常女孩子一樣,甜甜地和他揮手拜拜。
魏修走了之後,龍甜甜去了醫院,劉翠蓮女士果然正在崩潰,卻到這程度了也沒叫她的寶貝女兒。
在醫院見到龍甜甜之後,還皺著眉哭腔責怪她不好好學習,跑來這裡幹什麼。
龍甜甜只說是白正國廠子裡面的人通知的,扶著漫無目的轉悠的劉翠蓮坐下,去交了押金,詢問情況。
確實對於龍甜甜來說,白正國斷手只是最仁慈的做法,畢竟這手還扇過她的巴掌呢,要不是這社會殺人沒有古代社會那麼好隱藏過去,而且魏信然這個所謂的反派也沒那個膽子,龍甜甜是準備讓白正國人間消失的。
只是攪碎了手和胳膊,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按照劉翠蓮的性子,還能照顧他下半生,白正國多幸福啊。
當然了,一切都是那麼的湊巧,趕巧不是他的班,趕巧他喝了酒,趕巧有個眼生的小子叫他大師傅,讓他幫著看看機器,又那麼趕巧,不知道誰這時候推了電閘。
反正這個生活上的毒瘤算是切了,龍甜甜往後也好辦事,因為相比白正國來說,劉翠蓮太好拿捏了。
由於龍甜甜對一切表現得過於淡定,劉翠蓮不自覺地開始聽她的話,接下來的幾天,白正國醒了,但是因為渾身插著管子,什麼也做不了,只是有些驚恐地看著周圍。
而龍甜甜卻照常該上學上學,該報名競賽就報名競賽。
每一個世界學習的東西都不同,有系統對當前世界的數據讀取,龍甜甜想要成績好,還是不難的,而且先前的原身白亦,成績也不錯,龍甜甜保持在她的水平範圍內,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像這種競賽夏令營,她這個成績也就是個重在參與。
學子們都辛辛苦苦地學來的,她利用系統搶人家的名額肯定不行,好在這個夏令營不用爭搶,都是自願的,龍甜甜根本也不是來競賽和交流狗屁學習經驗的,她是奔著魏修來的。
既然說好了一個月讓他親口答應,那麼就要趕緊行動起來,畢竟系統編造小故事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她讓人家編故事,也總要給它弄點素材才好下手啊。
他們是坐大巴去的,沾上夏令營三個字,看著是挺好玩的,地點也是安排在山水好的地方,但是卻沒有給他們什麼陶冶情操的機會。
第一天開始就是競賽,各種科目,這個競賽的成績不公布,因為這是背著上面偷偷搞的,甚至還跟來了老師,打著放假的藉口各種見縫插針地講類型。
一共三天的行程,兩天半都是被趕上架的鴨子,第三天這些腦子估計也講得嗡嗡疼的老師,終於想起來拉著一群比在學校複習還累成狗的同學去山裡溜溜。
象徵性地搞一搞野餐,拍點照片,好回去做做假。
龍甜甜這些天都很老實,一點都看不出什麼異常,魏修本來沒有注意她,但是搞野餐的時候,魏修看到負責拆罐頭的龍甜甜,拆完之後,拿著那把切東西的小刀,正在削兩截樹枝,魏修也沒有在意,很快轉開了視線。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一眾人都很高興,野餐到快要黑天的時候老師開始組織同學們朝回走。
龍甜甜手裡提著個小樹枝,落後了眾人一些,藉口上廁所,甩開了兩個小姐妹,然後給魏修發消息。
——看到一種很好看的花,想要給你看看,你能不能過來下?
魏修在人群中間,看到這消息之後,嗤笑一聲,連理都沒理。
龍甜甜又發消息——那花長在這山邊兒的夾縫裡面,你來我這裡看,還是我摘給你看?
這句話說完之後,配著一張圖片,一個山崖邊上,女孩子纖瘦的腳已經邁出了一步,懸空在空蕩蕩的虛空,似乎一不注意就會掉下去。
魏修看了之後皺眉,腳步停滯片刻。
接著又是一條消息——這裡好冷啊,天快黑了,風好大,我好害怕。
魏修這個狗逼,聰明得很,根本沒有獨自扭頭回去,他不受龍甜甜的威脅,對於她這種神經病一樣的威脅很無語。
這樣他是不會答應和她在一起的,再冷漠一點說,就算她真的跳下去了,他也不會答應的。
所以魏修把龍甜甜的事兒告訴老師了。
這老師不是他們學校的,是夏令營專門請來的常年徒步的老驢,進山經驗豐富,看完照片之後,立刻就皺眉,說很危險,然後和魏修跟另外一個同學折返回去。
而龍甜甜躲在一個大樹的後面,聽著腦中系統給她的報告,在三個人快要走到她跟前的時候,讓系統發出聲音吸引了魏修身邊的一個學生和另一個進山的老師,讓他們成功掉進她布置的陷阱裡面去了。
當然不是她挖的,而是用枯葉和野草掩蓋的樹坑,夜裡天黑,加上系統的迷幻作用,連那個經驗豐富的老師也沒看出異常,直接就跟另一個同學摔了進去。
摔進去樹葉厚著呢,也不會傷,頂多出不去。
當然這很有可能讓魏修也跟著掉進去,但是概率並不大,因為魏修是男主角啊,沒有功法和送畢生修為的人在等著他,他怎麼可能隨便掉坑?
不過專門為他準備的就不一樣了!
就在魏修轉身,那兩個人跌到坑底的時候,龍甜甜弄斷了她身邊大樹拴著的樹藤。
然後一個枯樹樁子,在極速彈開的樹藤中從魏修旁邊的樹上掄過來,直直撞在他的側腰。
魏修被這股巨大的力氣撞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接著也嗷的一聲,一腳踩空。
不過龍甜甜去檢查的時候,發現魏修竟然沒有掉在她專門給他準備的樹洞裡面,而是單手抓著一根從土裡摳出來的樹根,艱難地吊在樹坑的邊上。
另一手沒抓上來,看樣子是被剛才那大樹根撞得不能用了。不知道是骨折還是斷了。
龍甜甜跪在樹坑的邊上,探頭笑眯眯地朝下看,腦子裡跟系統說道——你看啊,這就是男主角,總是能絕處逢生。
魏修看到笑眯眯的龍甜甜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向她求救。
「你能拉動我嗎……算了!你快去叫人!老師和另一個人掉在旁邊的一個坑裡了……趁著同學們沒走遠……」
龍甜甜卻笑起來了,笑聲打斷了魏修急切的語氣,這麼多天,一直到今天她才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屬於少女的清越聲音,在這已經黑下來的山裡面顯得尤為的滲人。
魏修汗毛都炸起來了,差點就要抓不住,他心頭閃過不詳的預感,抓緊了樹根。
但很快,這預感就在他頭頂,他耳邊成了真。
「我好不容易把你騙來的,我找什麼人啊……」龍甜甜笑出一口森森的小白牙,語調輕快地在魏修抓著樹藤的手上彈了下,問他,「現在我問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魏修簡直難以置信,是真的不能相信,他就是想破腦袋,到底也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想不到和他同樣大的人,能夠這樣喪心病狂,他甚至現在還不覺得這一切是龍甜甜的布置,畢竟這誰能信呢?
所以魏修下意識地問,「你說……什麼?」
龍甜甜聲音輕柔,像是怕吵醒睡著的孩子,「沒聽懂啊,行。」
她伸手強硬地掰開了魏修的一根掛在樹根的小手指。
又問道,「現在呢……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龍甜甜:答應跟我在一起嗎?(掰開一根抓著樹根的手指,耐心詢問。)
魏修:……這裡風好大我好害怕。
——
踴躍留言哦,前排的小夥伴們有紅包包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