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前塵往事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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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道九如此言語，快樂小王子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讚嘆道：「高！實在是高！」
道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即不見了蹤影。
閒著無聊，小王子便復刻出一個玉仙境界的小王子來打鬧玩耍，正將對方按在地上摩擦之際，卻聽道九的聲音傳來：「好了，走吧。」
「走咯走咯，終於可以離開這空沉界了！」
小王子興奮不已的站起身，當即便拽著道九離開了這海海秘境。
心念輕起，一隻噬元獸便顯現出身形，蹲在道九肩頭的它，腦袋倒是剛好可以被小王子順手摸到。
「親娃，去玄元界？」
「嗯，先去玄元界看看。」道九笑著點點頭，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動。
「突破金仙境倒是讓我長高了不少……」
「只不過沒想到當初那必蟶偷工減料，竟然拿我本來的肉身精魄重新煉製了肉身，雖說配合一些珍惜材料使得肉身成為最強的凡體，但這體質還是太弱了些……」
「不過也幸虧是我曾經的肉身精魄，倒是保留了一絲陰陽道體的性質……」
「有緋紅荒髓這東西存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念及此處，道九隨即坐在虛舟之中，展開了修煉。
看著道九身上散發出的緋紅光芒，噬元獸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喉嚨更是發出「嗚嗚」的聲響。
似乎那緋紅色的光芒，讓它感受到了最可怕的恐懼，哪怕是有小王子幫他阻擋緋光芒的影響，他也依舊難以忍耐。
隨手將這小傢伙提起扔到一間房屋後，又設置了數道保護屏障，小王子便專注起道九的變化來。
紅芒不斷閃爍，道九的身子也開始緩緩生長起來。
「親娃這性子也真是夠堅韌的，之前經歷過一次荒髓改造的痛苦，竟然還敢主動利用荒髓……」
「生長速度倒是挺快的，不過以他的實力，怕是最多長到一米六……」
時間一分一秒的不斷過去，待在船艙中的噬元獸依舊不安的嗚咽著，那緋紅色的光芒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即使隔著厚厚的船艙門板以及防護罩，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光芒。
噬元獸試著閉上眼睛，轉動身體，卻依然阻擋不了那光芒的侵襲。
終於，讓獸崩潰的紅芒似乎開始消退了，但這種消退卻讓他感覺十分漫長，恨不得立即就結束這種痛苦。
終於，紅芒徹底消散不見，噬元獸瞬間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整隻獸宛若新生般只感覺自己舒泰不已，好的不要不要的。
「嗯～」伸了個懶腰後，噬元獸看著已經消退的防護罩，便邁起輕快的步伐朝外面走了出去。
剛走出船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萬里碧藍天，千載悠然雲。
只不過這一切在噬元獸眼中並不重要，他有意識的尋找著道九所在，打量起那個站在船頭的男子。
不錯，就是男子。
如今的道九算是徹底擺脫了幼兒身軀，變的英俊挺拔起來了。
只不過這個挺拔十分有限，僅僅一米又七罷了。
倒是比快樂小王子預料的多了些。
看著身材大變的道九，噬元獸忍不住清喚一聲：「主人。」
道九回過頭來微笑道：「怎麼今天願意開口說話了？」
這噬元獸自從跟了道九以後，沒幾年就突破到了天仙境界。作為神獸的他，到了天仙境自然是擁有了幻化人行的能力，也就能夠口吐人言了。
只不過這噬元獸因為是神圖所化，雖然有諸多寶物的培養，但突破到天仙境後也只相當於幾歲萌童罷了，因此尋常時候並不怎麼說話。
不僅如此，這噬元獸此生更是難以再有成長，就算幻化成了人類，也只有一尺來高罷了。
看起來倒是與道九重塑肉身之時差不多，都是小小的一隻……
「主人……好大……」
「……」
見道九一臉無語，快樂小王子頓時擠眉弄眼，壞笑著問道：「哪裡大？是這裡嗎？」
「主人……大……」
「你這笨蛋，問你哪裡大，你都聽不明白？」
「屁……屁股……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笑死本王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屁親娃，哈哈哈……」
道九搖搖頭，無奈道：「你是有多無聊，還有你，給我回船艙里好好學習去。」
「主任……凶……凶……大……」
聽了這話，剛剛還在捧腹大笑的快樂小王子這會兒卻是直接躺在了地上，兩條小短腿止不住的搖擺起來。
「哈哈哈……」
「親娃屁屁大，凶凶大……」
「前凸哈哈哈哈……後翹哈哈哈……」
「妖嬈嫵媚哈哈哈……」
「性感多姿哈哈哈哈……」
道九滿臉黑線，一把提起噬魂獸，沖其溫聲指導道：「你這小傢伙，形容別人凶不能用大來形容，你可以說兇巴巴的……」
但很快，道九便不再說話了。
因為手中的小萌娃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只顧得上那小手朝著道九抓啊抓，哪裡還顧得上道九說什麼？
大抵是把耳朵關閉了吧。
心頭有些鬱悶的道九，突然想起墨蓮香等人送給自己的禮盒，於是便打算拆開來看看到底裝了什麼禮物，興許能讓他心情好轉一些。
造型古樸卻不失精美的木盒很快便浮現在了他的手上。指尖輕輕撥動，木盒的蓋子便順利地打了開來，只是映入眼帘的，卻僅僅只有一枚圓圓的像是水晶球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這個水晶卻呈現出一種奇幻的色彩來，似乎有什麼被它封鎖在了其中。
「這是？」
道九有些疑惑的拿起那顆有著奇幻色彩的水晶球，心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體內元炁輕輕引入其中，霎那間，這水晶球便有光芒四射開來。
緊接著一道光幕便呈現在了道九的面前。
光幕中有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大的那個可不正是藥園園主墨蓮香？而在她身旁的那道小身影，卻一臉惱羞成怒的模樣。
他那小小的、白花花的肚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烏龜。
這小烏龜的四隻小爪子盡情的舒展著，看起來就像是牢牢的抱在那肚皮上一樣，使人不禁懷疑，為何這小烏龜會這般親切的抱著那個小人兒……
眼前的一幕，這可不正是曾經讓五行宗眾人樂及一時的小龜抱肚圖嗎？
道九的心情更鬱悶了一些，在看到光幕的第一時間他便將這水晶球收了起來。
可奈何那快樂小王子的眼睛實在太過犀利，只是這眨眼不大的功夫便被其瞧了個清清楚楚，甚至隨手複印了一份。
於是，某個本就已經在地上不停彈腿的傢伙這下小短腿彈的更快了些，他接連不斷的笑聲中還夾雜著什麼，道九卻是懶得去聽了。
想來也不是什麼他願意聽的話，能不聽道也不錯。只是那小爪子裡抓著一幅圖晃來晃去的，還是惹人心煩。
乾脆的，道九一股腦的將所有禮盒都拆了開來，結果這些禮盒中裝的，竟然全部都是道九與禮物主人的各種合影！
不僅有滿臉怒火的道九，還有垂頭喪氣的道九、酣然熟睡的道九…
「我就知道是這樣！」道九一把將所有禮盒收到儲物戒中，怒氣沖沖的喊了一句後便賭氣似的轉身進了船艙之中。
「親娃？親娃？算了我先笑會兒再去哄他哈哈哈……」
回到船艙的道九，面色卻平靜了起來。
以他的心性自然是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真的生氣或者鬱悶的，只是願意陪小王子或者朋友們鬧騰罷了。
而這裡面有沒有想讓小王子能夠早日執掌快樂大道的思慮，卻是無從知曉了。
許是近鄉情怯，這一次前往玄元界道九並沒有藉助小王子的力量，而是駕駛了一輛品質極好的虛舟以一個恆定的速度朝著玄元界飛行而去。
按照這個速度估計，大概只需要十天多些的時間就能到達玄元界。
要知道，道九如今的實力足以與半步仙尊境的強者匹敵！而整個空沉界中除了那些大妖，最強的一位也不過九品玉仙境界罷了！
再加上道九所駕駛的虛舟，起碼也是仙尊級才能用得起的強大寶物，這才能夠於短短十多天的時間中到達玄元界，若是換做其他生靈，哪怕是那位已經突破到仙尊境界的大妖，都難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到達玄元界！
甚至在空沉界生靈們的認知中，根本就沒有玄元界一說！
無盡歲月以來，單就流傳至今的記載來看，還沒有哪個存在找到過空沉界以外的虛空大陸！
倒是一顆顆星球、一座座小世界找到了不少，但除此之外更多的反而是讓人絕望的黑暗虛空了。
一方宇宙，大概有九成是孤寂的。
餘下的一成中，又有多少星河能夠孕育出生靈呢？
接連七天在黑暗中飛梭，似乎都快要忘記光明是什麼模樣了。
但道九卻始終氣定神閒的修煉著，絲毫不為之所動。
可以說，幾乎所有的修士一生中大都是在修煉中度過的，除非是境界已經完全沒有了提升的可能，或者厭倦了修煉的歲月，才會一直在外界走動，否則大都數修士都是一閉關便好久好久的……
因此，雖然在這虛無種飛行看不到任何光亮，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對修士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況且修為到了一定境界，說話什麼的，完全不會受到所謂真空的影響。
修仙界的一個共識，就是真空並不空。
在許多以科技為主的星球或者勢力中，都深刻的知曉此事：宇宙中沒有絕對的真空！
但，若是能夠修煉到仙主之境，就能以自身的實力逆轉這一定律！
仙主境強者，可以創造出一個絕對真空的領域！
這裡，不會有莫名其妙的電子突然出現在消失，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小到不可思議的粒子存在！
在這絕對真空之下，沒有什麼力量能夠將之破解。除非是同樣能夠施展絕對真空的存在！
言歸正傳，雖說道九絲毫不受影響，可噬元獸和快樂小王子兩個小傢伙就不同了。
這兩個傢伙一個靈智較低，一個性子活潑，前者似乎是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後者卻似乎是任何事都能讓他感受到快樂，雖然這個快樂有時候只有一點點，以至於他的實力連凡人境的傢伙都不如……
因此小王子暗中偷偷幫虛舟加快了速度，這不，遙遠的地方就有光芒開始閃爍了？
有了光芒，就看到四周漂浮著無數隕石，這些隕石有大有小，不斷在虛空中呼嘯著飛行。
好在虛舟外有一層無形的防護罩，能夠不著痕跡的推開大部分隕石，倒是安全的很。
但有些隕石的個人實在是大，速度又實在是快，加上虛舟本身的速度就很可怕，一旦相撞產生的可怕能量恐怕可以輕易毀滅一顆星球！
但這般恐怖的衝撞，卻連虛舟那一層保護膜都無法炸裂，甚至完全影響不到虛舟的速度！
而每一段時間的飛行，虛舟都會積蓄一次大能量躍遷，從而實現虛空跳躍，瞬間便能駛過數個時辰的距離！
而現在，又一次大能量躍遷積蓄成功，然後整個虛舟在一瞬間似乎化作了一個光點消失不見，下一秒再出現時，已然在之前的那片光芒之中了。
看著四周漂浮的無數星球，道九卻只是觀望了一眼就將目光鎖定在橫立虛空之中的那片大陸之上。
這片虛空大陸簡直大到難以想像，一顆顆星球與之相比，怕是不足其千萬分之一的體積。
「玄元界……」
道九呢喃一聲，隨即駕駛著虛舟朝劍宗飛去。
這玄元界雖然龐大，但比起空沉界來說還是太小了些，因此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劍宗領地。
有小王子在，不管是玄元界的位置還是劍宗的方向，都是了如指掌的。
正準備飛往劍宗，卻聽快樂小王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親娃，親娃媳婦不在這裡。」
道九疑惑道：「她去哪了？」
小王子搖搖頭，又道：「不知道，我通過大道行紋可以看到與你息息相關的一些人的狀態，來到這裡卻只能看到親娃媳婦離開了玄元界，具體去了哪裡卻是不知道了，看來她應該走了很久了。」
「哦……」
「不過我還看到一個人，似乎是在等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等我？」道九疑惑不已，「那便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四周場景卻是瞬間一變，道九稍稍打量一番，卻是身處一座修飾豪華的行宮之中了。
「小三，你來了。」
耳旁突然響起一道久遠卻又熟悉的聲音，道九有些驚喜的回過頭，看向那道熟悉的聲音，笑道：「閻大哥，好久不見。」
閻笨笨手指輕捻，手中摺扇瞬間打開，六道劍光隨之而起，朝著道九猛然攻去。
然而這劍光只是飛了一半，便徹底停頓在虛空中不在動彈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閻笨笨臉上卻絲毫沒有異色，反而顯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天機所示之人就是小三你。」
道九眉頭輕皺，詢問道：「什麼天機？」
閻笨笨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會知道的。」
聞言，道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開口道：「不就是獲得了天機神宮的傳承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有神宮傳承。」
「哦？」閻笨笨有些詫異，笑眯眯的看向道九肩頭的快樂小王子道：「看來你身邊有一個很了不得的存在呢。」
快樂小王子笑著跳到閻笨笨的脖子上，開口道：「親娃兄弟，你給親娃三師兄吃了魔丹的事怎麼不告訴親娃？」
「轟～」
腦海中仿佛有雷聲響起，道九難以置信的看著閻笨笨，聲音顫抖道：「三師兄的事，是你乾的？」
閻笨笨依舊笑眯眯的樣子，搖著摺扇道：「不錯。」
「為什麼？」
「為什麼？你確定要聽？」
「說。」
「很簡單，你三師兄不成魔，你無法使用那一招帶著天帝離開。以你如今的境界，應該知道什麼是天地難分吧？」
「……」
道九明白，他怎麼可能不明白？
一方天地，就猶如一個完整的人一樣，你拿著刀子想要將對方擱一塊肉下來，對方能答應嗎？
尤其是對方的實力比你可怕的多……
但，若是他那塊肉壞死了呢？
這時候，你就仿佛成了一個醫生，拿著手術刀去切除病人那塊壞死的肉，那塊讓他感受到無盡痛苦的肉，他就只會配合……
別說一方天地，就是人類的母親，在懷孕之初都是一場血淋淋的戰鬥！
每一個母親，在最初孕育生命的時候，身體中都會產生一種特別的東西，想要殺死腹中的嬰兒。
這不是以她的意志為根本的，這是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
因為腹中的胎兒，會與母親爭奪營養，甚至危及母親的生命……
但這場看不到的戰爭，最終的勝利者往往是嬰兒。
所以，在聽到閻笨笨說的那句話之後，道九便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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