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難道我前世真這麼牛逼?


  隨著一個人的驚呼,眾人抬頭望天。思兔sto55.com

  瞬息間,雲海翻湧,好似怒濤滾滾,在雲端更深處,雷鳴陣陣,閃電破空。

  但見一人身穿白衫,腰懸佩劍,縱飲狂歌。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竟有滔天江河,浩浩蕩蕩如萬馬奔騰之勢,狂涌人間。

  「快跑啊,天上捅了個大窟窿,天河墜落人間了!」

  看著氣勢如虹的江水,就要淹沒大地,不少人驚呼著準備逃離。

  「跑什麼跑,那是詩仙太白先生顯聖,只是大道虛影,怎會禍及無辜!」

  「對,你們看,那江水的方向,正是季先生的墓葬方向。」

  「這…這是要做什麼?」

  

  眾人的猜測此起彼伏,可異象還未結束。

  豪亮的嗓音再度響起: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任憑風吹雨打,那一葉扁舟依舊逆流而行。

  隨著詩仙李太白飲酒,狂笑不止: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錚——

  佩劍出鞘,迎著狂風劍舞飛揚。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不知過去多久,詩仙李太白的聲音越來越小。

  同時,他也順著奔向人間的江水緩緩而來。

  須臾。

  那一葉扁舟恰好駐足在季言墓葬之上,而其餘六位詩壇至高,紛紛落在小舟上。

  「哈哈哈,各位同道別來無恙啊!」

  「太白兄,還是這般瀟灑。」

  「是啊。」

  「……」

  七人彼此打過招呼,同時望向季言的墓葬。

  「季兄,還不醒來!」

  異口同聲之下,那墓葬好似有萬丈霞光沖天而起,在那光幕之中,有一道虛影緩緩飄向天空小舟那邊。

  不一會兒,就看到虛影漸漸凝實,現出面目,立足小舟。

  「嘶——季先生難道前世真是詩壇某位先賢不成!」

  「那還用說,眼見為實,能讓詩壇七至高親自前來,試問誰能做到?」

  「哈哈哈,真真是蒼天有眼吶!狗皇帝,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季先生!這,就是在你們眼裡詩詞文章狗屁不通的季先生!」

  有人咬牙切齒,雙目紅腫,一邊淚水縱橫,一邊卻口出大逆不道言論。

  倘若放在此前,一定會有人警告,但現在,看著這一幕,不僅沒人阻止,甚至,大家心裡都是同樣的想法。

  異象遠遠沒有結束,葬禮依舊未曾落幕。

  話說季言魂魄從墓葬中走出時,他是有點懵逼的。

  魏遠的承諾歷歷在目,可真正實現了,一時半會兒真的無法接受。

  就像是卑微的粉絲,突然有一天得到偶像的臨幸。

  既緊張,又興奮。

  有那麼一瞬間,季言甚至自己都懷疑起來。

  難道我前世真這麼牛逼?

  這夢也太真實了!

  當然,他很快就恢復過來。

  下面那麼多人看著,總不能浪費魏遠一片好心。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好爽,好過癮!

  「來,季兄,多年未見,讓我們八人共飲此杯!」

  詩仙李太白好似可以言出法隨,話閉,便見八個酒杯呈現在每個人眼前。

  起初,季言還是有些拘謹,可喝了點酒後,那股子狂放氣勢登時展現出來。

  「本是後山人,偶座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百姓默默聆聽,無不是聽出其中自嘲意味。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最後一句說罷,空氣中瀰漫著異樣的氣氛。

  不知何時,下方有一男子,漲紅了臉,大聲喊道:「季先生,若是連您這麼有才學之人都要自嘲坐井觀天,那我等學子,豈不是要羞愧到自殺!」

  「對,何兄所言極是!季先生您的詩詞文章必將千古流傳,縱使那些狗官,皇帝陛下有意抹黑,我等眾人就算拼了命,也會將其保存下去,永生永世!」

  季言雖無法開口,卻是可以聽的到。

  他轉過身,向著眾人流淚鞠躬。

  人生在世,能得到一人的認可,便是心滿意足。

  可現在,偌大白帝城,全員學子,百姓,喜愛詩詞的修仙者…就連那七位仙師,亦是打心底認可自己。

  值了!

  當他緩緩直起身子,就看到地面,所有人同時向他鞠躬。

  「哈哈哈,我季言能有大家這般愛戴,縱使下輩子無**迴轉世,又有何懼!」

  「季某謝謝大家。」

  「哈哈哈,此世,再無遺憾!」

  一句句話好似被風吹走,根本沒人能聽到。

  但此刻,所有人心有靈犀。

  彼此心中互通。

  此處無聲,勝有聲!

  時間漸漸流逝,天穹處的異象有了消散的痕跡。

  季言明白,他的時間到了。

  而這時,眾人看到,季言默默轉過身,朝著京都方向,遙遙一拜。

  唉!

  無聲的嘆息迴蕩。

  這才是真正的忠於國家,忠於內心的人!

  哪怕被無情剝奪了一切,縱使坐在京都的那一群人,將其貶的一文不值,到死,卻仍舊不忘初心。

  很多人其實想說一句,季先生您這般做,根本不值得。

  可話到嘴邊,卻沒人開口。

  他們敬佩的季先生就是這樣一個人,倘若沒有這等氣節,心性,又何至於讓所有人動容。

  良久。

  季言轉身,笑著流淚,默默向眾人揮揮手。

  「好想繼續活著啊!」

  「這人間,沒白來!」

  那一聲嘆息落下,季言的虛影也開始逐漸消散。

  如花瓣一般,飄飄灑灑,進入輪迴路。

  白帝城所有人亦是相同動作,默默看著季言離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與此同時。

  詩壇七至高,高聲道:「送季兄!」

  「恭送季先生!」

  一聲長嘯,將所有人的聲音凝聚在一起,震破蒼穹。

  在黑壓壓的人群之後,魏遠輕聲說道:「恭送季先生。」

  突然。

  雲海之中的小舟上,詩壇七至高發現了魏遠蹤跡。

  在一眾人的詫異下,遙遙對著魏遠方向一拜。

  下一秒,詩壇七至高劃破天穹,遁入其中。

  不解的白帝城百姓,同時轉身看向身後。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可以讓詩壇七至高這等先賢那麼恭敬?

  而轉過身的百姓,看到的,卻是魏遠。

  「嗨!魏遠小兄弟,你怎麼站在那裡,快,往旁邊靠靠,讓大家看看你身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對,魏先生啊,你去那邊,那邊,別讓高人走遠了!」

  聞言,魏遠默默笑了笑,點點頭,離開了。

  「咦,沒人啊!高人去哪了?」

  「都說是高人了嘛,可能來無影去無蹤,我們看不到正常。」

  「也是也是。」

  這時,有人看著魏遠背影,呼喊道:「魏小兄弟,你剛剛從那邊來,可有看到有何舉止出眾之人?」

  聽到有人叫自己,魏遠側過腦袋,露出熙和笑容,「抱歉,在下並未看到。」

  說罷,扭頭離開。

  「沒看到啊,那真是遺憾了。」

  「誰說不是呢!」

  「大家也別喪氣,在場除了我們普通人,還有不少仙師,他們都看不到,更何況是魏小兄弟。」

  「是極,是極!」

  「……」

  就在那些凡人,還有不少境界低微的修仙者看不到的地方,七位白帝城最強的仙師,掩藏身影,注意著一切。

  「這些凡人真是笨啊,高人就從他們眼前走過去,他們看不到就算了,居然還認為魏先生是普通人,愚不可及!」

  聽到這話,其餘人紛紛附和。

  唯有其中一名嫵媚女子,卻發出了疑問。

  「凡人愚昧,那我們明明清楚魏先生的身份,卻不敢接近,那我們算什麼?」

  一句話,六人瞪大眼珠,啞口無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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