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虛靖天師


  「天書中有道門高人留下的精神烙印,不知能不能激發出來,成功鏡像此人呢?」

  「如果能鏡像留下精神烙印的高人,我的精神功法,那就不用愁了!」

  對此極為心動,又知道通力境界後的神力境界需要精神修煉法門,朱武向公孫勝道:

  「既然如此,還請先生把這三卷天書銷毀,把裡面隱藏的精神烙印逼出來。思兔閱讀��

  「我倒想要看看,是誰在算計宋江兄弟,暗中謀劃梁山!」

  公孫勝沉著應是,先擺了個法陣,將三卷天書放於其中,掣出背上的松文古定劍,口中念念有詞,喝聲道:

  「疾!」

  只見一道紅光射向三卷天書,那天書無火自燃,眼看就要毀滅。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正在這時,天書上忽有一個人影浮現,鶴氅道袍,一領青衣,飄飄並不染塵埃,耿耿全然無俗態。

  這人甫一現身,公孫勝便面色大變,手中寶劍緊握,大喝道:

  「虛靖天師!」

  「原來是你的手筆!」

  又悄悄向朱武揮手,讓他儘早離去。

  孰料,朱武雖然在聽到「虛靖天師」的名字後吃了一驚,卻對他的手勢恍如未見。反而躬身行禮,道:

  「多年不見,老師可還安好?」

  「實在沒有想到,當年教導朱某的雲遊道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虛靖天師。」

  「世事變化之妙,當真玄奇莫測!」

  對當年教導自己的人是虛靖天師之事,心中驚訝不已。

  虛靖天師同樣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朱武相見,感受著朱武那一身澎湃的氣血,還有身為梁山泊主所養成的氣勢,不由感嘆著道: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這一步了!」

  「不知我當年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

  不知在感嘆著什麼,虛靖天師又看著氣機上已完全從屬朱武的宋江、吳用兩人,搖頭嘆息數聲,又看著周圍的法陣,向公孫勝道:

  「羅真人教的好徒弟!」

  「若非是你,貧道這縷精神,還落不到這個境地!」

  絲毫不敢放鬆,公孫勝手掐劍訣,道:

  「天師謬讚!」

  「貧道這微末道行,如何能放在天師眼裡?」

  「還請天師在法陣中不要亂動,以免引來誤解!」

  哈哈一笑,虛靖天師在法陣中氣定神閒,和用法陣包圍他卻神情緊張的公孫勝仿佛兩個極端,道:

  「道友放心!」

  「你們四人身上都有天數,貧道區區凡人,又怎能逆勢而為呢?」

  「其實若非有你的法陣隔離,我這一縷精神在被逼出來的時候,只怕就會被朱首領的氣血衝散了。」

  「武功能練到這個地步,不說萬法不侵,普通法術也無能為力了!」

  「你名字中帶個武字,果然武藝非凡!」

  話題轉向朱武,虛靖天師對朱武從修道轉向修武后短短數年就有如此成就,著實驚嘆不已。看著神態自若、面對自己仍顯不出喜怒的朱武,虛靖天師道:

  「當年我費心引導你入道,為的就是不讓你修煉武藝。」

  「沒想到你後來仍舊轉向修武,而且短短數年,就修煉到如此境界。」

  「可惜!可惜!武功至此已到極限,再進一步的道路,就需要你自己摸索了。」

  「若是修煉道法,哪有這道難關!」

  對朱武達到通力境界頂峰、卻已前途無路之事,似乎極為嘆息。

  朱武聞言冷笑,想到昔年自己苦心學習,卻仍不得真法之事,冷笑道:

  「老師想法極好,做法卻是極差。」

  「若非你只傳我基礎法門,我會半途而廢,轉向修習武藝嗎?」

  「想把人引入歧途卻又捨不得下本錢,有什麼臉面說可惜?」

  「正如你的這三卷天書,名字起得極大,知識卻很淺薄。但凡對道法有些了解,誰會看不出來?」

  「把自己當成神仙肆意愚弄凡人,豈不知凡人之中,也有有識之輩!」

  宋江聽得此言,頓時一陣臉紅,因為以他的見識,實在不敢說天書上的知識很淺薄。但是朱武和公孫勝卻都說天書是基礎法門,甚至還毀了天書將幕後的虛靖天師引出。讓宋江不得不認同,天書淺薄之言。

  至於虛靖天師,雖然朱武一陣冷諷,卻仍不以為忤,道:

  「這些不必多說!」

  「你想得到什麼,才肯接受招安?」

  冷哼一聲,朱武道:

  「我想要整個山東,老師能答應嗎?」

  「若是朝廷願意讓我做京東兩路安撫使,我就二話不說,立刻接受招安!」

  神色絲毫不變,虛靖天師說道:

  「京東兩路安撫使,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你需答應,至少帶一百零八位頭領,追隨朝廷征戰!」

  語氣仍舊淡淡,似乎在他看來,京東兩路安撫使的職位,沒有絲毫困難。

  對此極為驚訝,朱武真正認識到,眼前的虛靖天師,在大宋朝廷的影響力絕對非同一般。

  想到三山支脈的神霄派林靈素都能權傾朝野,虛靖天師又是仁宗朝以來一直被歷代皇帝信重的人,朱武覺得對於虛靖天師來說,京東兩路安撫使,似乎真的很簡單。

  只是,讓他帶一百零八位頭領追隨朝廷征戰,朱武卻有些不願意,道:

  「征戰的事就不必了,梁山泊只願保境安民,對於山東之外,並無絲毫興趣。」

  「只要朝廷讓我做京東兩路安撫使,梁山泊和朝廷之間,便可互不侵犯。」

  對於用梁山泊將士性命染紅烏紗之事,並無絲毫興趣。

  虛靖天師聞言,頓時眉頭蹙起,盯著朱武說道:

  「如此說來,你是想要用招安占據京東兩路,卻不聽從朝廷任何調遣?」

  「那樣朝廷還招安你做什麼,拱手把京東兩路送給你?」

  「想要京東兩路,你就帶一百零八位頭領,追隨朝廷征戰!」

  朱武毫不示弱,向虛靖天師說道:

  「不是朝廷把京東兩路送給我,而是梁山泊的實力,完全能占據京東兩路,威脅東京朝廷。」

  「若是朝廷不願,朱某就自己去取。省得以後要撤換官員,憑白多出麻煩!」

  說著,朱武向吳用道:

  「梁山泊如今有多少兵馬,向虛靖天師說說!」

  知道這次和虛靖天師的談判至關重要,吳用立刻回道:

  「梁山泊現有馬軍兩萬、步軍五萬、水軍萬餘。」

  「山寨上上下下,兵馬八萬有餘。」

  「即使朝廷派十萬兵馬來攻,我等也有信心守住梁山!」

  眉頭蹙得更緊,虛靖天師想到朝廷如今的兵力,道:

  「說說你們的條件,如何才願意追隨朝廷征戰。」

  「若是只想做京東兩路安撫使,占據山東自立,那就和朝廷大軍打上幾場,等到朝廷敗了,再談招安之事吧!」

  「這……」從未想過帶領梁山泊兵馬追隨朝廷征戰,朱武實在想不到,要提什麼條件。

  只是眼前這虛靖天師連京東兩路安撫使都敢許諾,朱武若是拒絕,那就徹底惡了他。以後就只能等朝廷派遣大軍,和梁山泊繼續大戰了:

  「追隨朝廷征戰會有消耗,和朝廷兵馬大戰同樣會有消耗。」

  「如果朝廷真的願意招安後讓我做京東兩路安撫使,梁山泊和朝廷兵馬的大戰,那就沒有必要了。」

  「少了這些消耗,帶領梁山泊兄弟追隨朝廷征戰,也不是不能考慮。」

  計算著兩種選擇的損失,朱武發現如果按虛靖天師的提議接受招安,自己不但能名正言順地接手京東兩路,還能避免和朝廷兵馬大戰帶來的消耗,減少梁山損失。

  如果這種損失相比追隨朝廷征戰的損失更小,追隨朝廷征戰,也不是不能考慮:

  「所以如今的關鍵,就是在追隨朝廷征戰時,梁山泊的損失有多少。」

  「如果這種損失相比和朝廷大戰更少,招安就稱得上值得。」

  「如果損失更大,那就不能考慮。」

  想到這裡,朱武想到原書中梁山泊在征討遼國和田虎時幾乎沒有損失,征討王慶、方臘時則損傷甚重,心中頓時決定,不能隨朝廷征討王慶、方臘,否則這種招安,自己寧願不要。所以,朱武向虛靖天師道:

  「若是征戰外夷,梁山泊義不容辭。」

  「但是征戰內寇,那就容我們恕不參與了!」

  「如果朝廷願意把京東兩路讓與梁山泊,我願帶一百零八位頭領,參與伐遼之事!」

  眉頭終於展開,虛靖天師卻仍舊向朱武道:

  「外夷強大,內寇虛弱。梁山泊既然願意征討外夷,難道還怕內寇嗎?」

  「如果梁山泊願意征討其他內寇,貧道願意向道君皇帝舉薦,讓梁山泊其他頭領,同樣擔任安撫使。」

  說著,他還看向宋江,道:

  「像是宋江頭領,就是能擔任安撫使的大才!」

  「如果能剿滅方臘,我願向朝廷舉薦,由宋江頭領擔任楚州知州、淮南東路安撫使!」

  長年屈居小吏,甚至被迫落草,宋江在聽到虛靖天師說自己能夠擔任安撫使後,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恨不得立刻勸說朱武,讓他去打方臘。

  只是,想到梁山泊能做主的是朱武,宋江又把一顆心,勉強壓了下去,向朱武道:

  「宋江是梁山人,聽從梁山泊主吩咐!」

  「是否去打方臘,當由寨主決定!」

  把事情推給朱武,顯得自己是在為梁山泊著想,對虛靖天師許諾的功名利祿,絲毫沒有動心。

  對宋江的心思一清二楚,朱武知道他絕對傾向梁山泊打方臘,只是礙於顏面,才把這件事交給自己決定而已。

  所以,朱武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向虛靖天師道:

  「方臘還未造反,我們縱然受招安,也不能隨意打他。」

  「否則若是把方臘逼得造反,朝廷反而會問罪,怪我們逼反方臘。」

  「而且方臘和田虎、王慶都和梁山泊有盟約,梁山泊即便在招安後打他們,同樣也有違江湖道義。」

  「梁山泊最多在那時兩不相幫,不去參與此事!」

  見朱武拒絕了這件事,宋江心中失望,卻不能表現出來。虛靖天師卻眉頭一皺,有些不快地道:

  「遼國、田虎、王慶、方臘四方,梁山泊至少要征討兩方,才對得起京東兩路安撫使吧?」

  「若是梁山泊只願伐遼,京東兩路安撫使,也只能變成一路了!」

  朱武毫不示弱,道:

  「一路就一路,另一路只要實力足夠,梁山泊自己去取!」

  「你……」氣得虛影亂顫,虛靖天師勉強撫了撫虛幻的鬍鬚,把怒氣壓制下來,道:

  「你到底想怎樣,才肯去打內寇?」

  「如果梁山泊不和其他內寇決裂,朝廷如何肯相信,你是真心受招安?」

  「本來就沒想受招安!」心中腹誹,朱武卻知道虛靖天師的提議,對梁山泊發展有好處。想著原書中梁山泊在打敗田虎後招降許多頭領,朱武道:

  「若是有內寇和外夷有勾結,梁山泊願意在打外夷時,一併征討內寇。」

  「不知這個條件,老師可還滿意?」

  勉強點了點頭,虛靖天師說道:

  「既然如此,貧道會在返回後,勸朝廷招安梁山。」

  「梁山泊要派出一百零八位頭領,追隨朝廷征戰!」

  朱武含笑點頭,同樣說自己會在回山後,和梁山泊其餘頭領商議。

  然後,就在虛靖天師的精神虛影即將消散、回歸本體之時,朱武突然說道:

  「多年未見老師,老師就沒有什麼教誨嗎?」

  「完整的鯤化為鵬法,老師什麼時候傳授?」

  並無傳授想法,但是虛靖天師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朱武,不由眉頭緊蹙。作為對朱武最了解的人之一,他敢說只要他直言沒有傳授鯤化為鵬法的想法,梁山泊在接受招安時,一定會不順利。甚至連剛剛談好的伐遼和征討一路內寇之事,也會出現波折。

  想到自己謀劃,還有剛剛和朱武談判時的艱難,虛靖天師甩了甩手,身影瞬間消散,只是留下一句話,在法陣中迴蕩:

  「半月後會有人送來鯤化為鵬圖,許你觀摩三月!」

  「是否能悟出鯤化為鵬法,全看你的本事!」

  再不給朱武講條件的機會,直接離開這裡,精神回歸本體。

  朱武則看著虛靖天師消散時出現在鏡像空間的一道人影,嘿嘿笑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