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錯剮了他一眼:「行行行,怕了你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披著外套,咚咚咚的上了樓,回到房間,換了家居服,她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
她認命的嘆了一口氣,趿著鞋下樓,站在樓梯上就聽見廚房裡有動靜,男人背對著她,白色襯衫外面套著黑白格子圍裙,衣袖挽起,小臂線條流暢優美,長腿寬肩窄腰,背對著她:「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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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錯偷偷的臉紅了一下:「嗯。」
「等我一會。」
「好。」
紀淮川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除了每天有鐘點工定時上門,其他時候家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傭人伺候,想吃東西就得自己動手。
不過大多時候,他們都各自在外面吃的飯,所以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這是紀淮川第二次做飯。
楚錯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抱著抱枕,啃著草莓,一會看一看電視,一會偷偷瞥一眼廚房裡忙碌的男人,不由暗自感嘆:身材真好。
直到她第三次偷偷看的時候,紀淮川的動作停了,陡然間轉身:「你看什麼?」
楚錯:「……沒沒沒,沒看什麼!」
她的臉頰蔓延著一片淡淡的緋色,哎,怎麼總是把控不住,先前都想好了,為了不讓紀淮川誤會,可不能再招惹他了。
紀淮川將她臉頰緋意收入眼底,瞭然般的一笑,回過頭繼續忙碌,動作也不自覺的輕快許多。
楚錯看到他的笑,有點莫名,不過……他笑起來確實很好看就是了。
等飯菜做好,楚錯發現他做的土豆牛腩竟然比她做的還要好吃,於是熱情的吹起了彩虹屁:「我再一次拜倒在了你的圍裙下!」
紀淮川:「……」
還以為要說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呢。
他有點鬱悶的看了她一眼:「你真會說話。」
楚錯沒在意:「我是認真的!」
紀淮川忙碌半天,自己倒沒什麼食慾,隨便的吃了一點:「我爺爺的忌日要到了,你有時間跟我一起去嗎?」
楚錯哎了一聲,放下筷子:「你爺爺?」
「當時全家搬到南邊不久,他就去世了,也葬在了那邊。」
楚錯想了想:「什麼時候?」
「下周末兩天。」
「好。」
紀淮川頓了頓:「謝謝。」
楚錯笑:「紀淮川你這麼客氣幹嘛?我們……」
「我們什麼,」紀淮川忽然打斷她,目光灼灼。
楚錯被他看的有點心虛:「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對吧!」
男人抿唇笑了一下:「哦。是嗎。」
楚錯用力點頭,站了起來:「我來收拾一下,你去休息好啦。」
她哼著歌,一邊收拾碗碟一邊跟他說話:「說實話哎,以後誰嫁給你,誰會長胖的。」
畢竟只是契約的合作夥伴,她只吃了兩次飯,就拜倒在了他的圍裙之下。
紀淮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就站定,回過頭:「你應該不是易胖體質。」
楚錯:「……啊?」
回應她的就只有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搞什麼,莫名其妙,話就只說一半。」
她快速將碗收拾了,打著哈欠上樓,二樓盡頭書房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亮,看來他是處理工作去了。
楚錯有些困了,回了房間洗澡,在浴缸里倒上橙花味的香薰精油,開了個深夜電台,甚至偷偷倒了一杯果酒,泡起了澡。
前一段時間她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不管是《吸引》的雜誌內容,還是楚遠的手術,都像無形的重擔,壓在她身上,現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氣,她像一根鬆弛的琴弦,慵懶倦怠的厲害。
浴室里水汽瀰漫,洋溢著甜美的橙花味,電台DJ的聲音醇厚性感,她的意識也陷入了混沌,差點睡著了。
幸好這時電台插播了一條GG,楚錯眯了眯眼,找回意識,扶著浴缸邊上站起來,有些茫然的伸手摸浴巾,一個沒扯穩,腳下一滑,重重在磕在了地上。
浴室里傳來『砰』的一聲!
紀淮川剛回房間,低著頭揉著眉心,在想最近的一場收購案,聽到浴室里傳來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立刻去敲門:「楚錯,你怎麼了?」
「嗚嗚嗚嗚……」
浴室里傳來她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哭,紀淮川心一慌,也顧不上許多,推開門進去:「你……」
下一秒,他說不出話來。
女孩滑倒在地上,浴巾凌亂的蒙在頭上,可她的身體……像一塊溫潤的白玉,可其間偏偏又點綴著……他的眼睛被重重燙了一下,慌亂的避開,半天才找回潰散的理智,拿起旁邊的睡袍,將她罩住,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抱了起來。
女孩不安分的在他懷裡扭動了幾下,他語氣有些重的呵斥:「別鬧!」
「嗚嗚嗚……你凶我。」
楚錯終於將剛才混亂中蒙到頭上的浴巾扯掉,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控訴般的看著他,聲調有些異樣的軟糯,氣息甜美。
紀淮川俯身將她放在床上時,不由的靠近她一些,語氣篤定的問:「你又喝酒了?」
楚錯正疼的很,小腿腳踝剛才磕到了,她忍不住嘶了一口氣:「就喝……喝了一點點,又沒醉。哥哥你幹嘛又管我?」
紀淮川:「……」
她果然就醉了。
她只有醉了的時候,才會跟上次一樣,語調溫軟的叫哥哥。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忘記剛才的場景:「哪裡疼?」
「腳踝疼。」
楚錯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濕漉漉的眼睛裡倒映出他的影子:「可我不想看醫生。」
紀淮川用手遮住她的眼睛,有些生硬的說:「不許這麼看著我。你……等等,我去拿藥箱。」
他也不知道是被她一聲哥哥擾亂了心思……還是被她看的心慌,從房間裡出來後,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找了急救藥箱,站在門外深吸了幾口氣,才進去。
可是不行……她沒穿衣服。
紀淮川將藥箱放在旁邊,從衣櫥里找出一套乾淨的睡衣,放在床頭:「你先換衣服。」
楚錯看著他,眼睛霧蒙蒙的,過了半天才說:「好吧。」
紀淮川轉過身,在藥箱裡翻找合適的藥油,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身後傳來的額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一片安靜中往他耳朵里鑽,他不受控制的想起剛才看到的……情景,喉頭微動了動。
幸好,這聲音很快就停了。
「好了嗎?」
「嗯。」
楚錯的聲音軟軟糯糯,尾音很重,她揉了揉眼睛,好像又困了:「左腳疼。」
紀淮川手掌微微蜷縮了一下,才小心的掀開被子一角,將她的睡褲卷上去,就看見紅腫的腳踝,看來磕的是有點厲害。
他拿酒精棉片先擦了擦,才到了藥油到手上:「忍一忍。有點淤血,要揉散了。可能會有點疼。」
女孩子的腳踝纖細白皙,每一寸肌膚都是雪嫩的,他有些無所適從的下了手,輕輕碰上去,緩緩的揉了起來。
「……疼!」
紀淮川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楚錯咬著被子,眼睛旺旺的,像個小孩:「太疼了我不要……」
「不許這麼看著我。」
「不許再……這麼叫。」
紀淮川語氣生硬的打斷她:「聽話。」
他的一顆心被她擾的七上八下,自制力逼著他專心手上的動作,揉了一下又一下,足足有十幾分鐘,才終於停下,他將捲起的衣服放下,目光觸到女孩白皙細膩的肌膚,卻不受控制的停頓片刻,最後有些慌張的站起來:「我把藥箱放回去。」
楚錯眼淚汪汪的點了點頭。
原先還有幾分醉意,在經歷了剛才長達十幾分鐘的酷刑之後,她清醒了一點,只吸著氣,將眼淚擦了,認真的決定,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過了很久,紀淮川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水汽,清新冷冽,楚錯已經睡了一會,聽見聲音勉強睜開了眼睛,半睡半醒之間往他懷裡靠,溫溫軟軟的撒嬌:「你剛才太兇了。我要疼死了。」
她似乎絲毫不知道這些話有什麼歧義,在寂靜深夜,男女單獨相處的房間裡,她怎麼敢……怎麼敢靠在他懷裡?
紀淮川被她擾了一晚,剛沖了個涼水澡,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了往常的平靜理智,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不太對勁,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下意識的推開她:「你過去一點。」
楚錯雙手下意識的揪著他的領口:「……就不……」
紀淮川放低了聲音:「聽話,好不好?」
楚錯往他懷裡靠了靠,明明困到極點了,可還是跟他說話:「今晚嚇到我了。你都不管我。」
紀淮川一怔。
他道歉的時候,她當時笑著說沒事……可其實她心底深處,是在意這件事的。
他猶豫著,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對不起。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別怕。」
楚錯不安分的扭動了一下,人形暖爐真舒服啊,她手腳一向都容易冰涼,可平日裡跟紀淮川在一起,他都保守正經的要死……今晚他心裡有愧疚,所以她也大了膽子,手不安分的從他肩膀往下……到脊樑……到腰:「不用說對不起。給我摸摸,我就原諒你。」
這饞了好久的身子啊,這覬覦已久的肌肉啊……她就過過手癮,也挺不錯的。
紀淮川最初沒反應過來,過了半天才意識到她不是玩笑,這人真真正正……是個女流氓!
他按住她的手:「別鬧!」
楚錯愣了一下,理智告訴她該停止動作了,可偏偏還有幾分醉意在,她有點暈乎乎的,停了動作後卻沒有立刻收回手,落在他大腿上,而後往他懷裡靠了靠。
紀淮川避讓不及,似乎……似乎意識到了某些尷尬的變化,熱度從五臟六腑沖了出來,燒的他臉頰滾燙:「我……我,這個……」
可懷裡的女孩卻並未察覺,睏乏的打了個哈欠:「硌人。你睡覺怎麼還裝手機啊?」
她有些不滿,說著說著像是想要伸手去撥開,被紀淮川一把抓住了:「楚錯!」
楚錯輕輕的嘟囔了一聲,緩緩眯上了眼睛——攪起一池風浪,她卻睡著了。
紀淮川垂下眼眸,看著女孩濃密纖長的眼睫,確認她真的睡著了,不由的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悄悄的掀開被子一角,飛快的進了浴室,沖了個涼水澡,半晌,才回到房間。
這要命的祖宗睡的正熟,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沉靜的睡顏,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少年時身邊同伴情竇初開,在課間偷偷傳閱漫畫書的時候,他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也接過了,隨意翻了幾頁,興致缺缺的說:「無聊。」
他無法理解同伴的瘋狂和痴迷。
他自認是個無趣的人,對這些事情更是從來不敢興趣。
可今天,他怎麼會……他怎麼會呢?
真是要了命。
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心想:我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