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行刺,險些誤了性命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深沉的黑暗所吞噬。思兔閱讀

  眼見如此,有心急的觀眾已經急了。

  「怎麼突然黑了?系統故障了嗎?」

  「還有聲音,但是沒有畫面,怎麼回事?」

  「你們聽,好像有很多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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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宴飲奏樂之聲。」

  「這是什麼時期?奇怪!」

  直播畫面之中,一片漆黑。

  觀眾們能夠聽到宴飲奏樂之聲。

  忽而,一盞燭火闖入畫面。

  緊接著,便是十幾人走進正堂的腳步聲,夾雜著一聲聲慶賀。

  「王司徒今日壽誕,可喜可賀啊。」

  隨著慶賀的聲音,映入眼帘的是正堂內一個金色的「壽」字。

  「這是……王允假借壽誕商量如何殺死董卓!」

  「我記得曹操就是在王允手中得到七寶刀!」

  「王允又是如何知道,這壽誕中人,都是與他同心?」

  且看畫面之中,王允說了幾句,便掩面而泣。

  底下諸公,大都哭哭啼啼,衣袖掩面,卻未有一人走出,言講辦法。

  「好傢夥,都是老狐狸,沒一個願意當出頭鳥的!」

  「正常,喊喊口號而已,誰都會,真要做事,他們不敢。」

  「真要有這麼硬氣,董卓安能如此猖狂?」

  觀眾們對底下諸公輕蔑不已。

  都是一群嘴炮家罷了。

  就在諸公掩面落淚,哭啼之時,在場之中,卻有一人哈哈大笑起來。

  「孟德,何故發笑?莫非是譏笑我等不成?」

  王允眉目圓睜,怒聲斥道。

  台下一人站了起來,身長七尺,細眼長髯,正是曹操。

  「我去,感覺這個曹操比老版三國裡面還要傳神!」

  「這怕不是曹操本操了!」

  「易澤的選角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曹操幾步走至中央無人之處,細眼一掃在座諸公,眼中寫了幾分譏笑之意,只漫不經心的道:「不敢,只不過列坐諸公,明哭到夜,夜哭到明,便能把董卓哭死不成?」

  諸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搭話。

  而今董卓勢大,他等前來賀壽,這是正常走動。

  若是於此言殺董卓之事,彼時傳揚到董卓耳中,便是抄家滅門的罪過。

  諸公雖食漢祿,但也知道生命只有一次。

  見袞袞諸公未敢有答話者,曹操眼中輕蔑之色更甚。

  袞袞諸公,口口聲聲食漢祿,報君恩,真到了時候,卻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也難怪董卓勢大,於朝堂之上作威作福。

  「若有機會,操願斬下董卓頭顱,懸掛都門之上,以謝天下!」

  曹操一番言論,嚇得諸公低下頭顱,未敢與之對視。

  王允見狀,急慌忙擦拭眼淚,站起身來,來至曹操身旁,拱手道:「孟德有如此高義,實在讓老夫敬佩,只不過董卓勢大,孟德可有法子?」

  「嗯,呵呵!」

  曹操雙目掃過在場諸公,面帶幾分譏諷之色。

  「哦哦哦,孟德你且隨我來!」

  王允明白,曹操這是信不過這些人。

  當下也不猶豫,提著油燈,拉著曹操,直奔密室而去。

  進了密室,一番商談下來,王允以七寶刀予曹操,欲要行行刺之事。

  「皇天后土,實可共鑒,操願刺殺董卓,復大漢朝綱,還天子之政!」

  觀眾們看得心頭髮熱。

  「此時的曹操,還是那個大漢的忠臣,一心想著匡扶漢室江山!」

  「是啊,刺殺董卓,何其不易,即便是成功,曹操也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一去,當真是放了性命安危。」

  「可笑諸公,臨到頭卻成了縮頭烏龜!」

  畫面一轉。

  已到了董卓府中。

  繞過諸多防衛,走過數道迴廊,屏風之後,臥榻之上。

  鼾聲,如雷!

  「我的天是要刺殺董卓了嗎?」

  「緊張的獵殺時刻到了!」

  「話說昨夜那些人之中,真的沒有董卓的暗子?」

  現場的布置較為簡陋。

  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般奢華。

  但結合時代來看,反倒顯得無比真實。

  臥榻旁,竹簡散亂,塌邊有長邊銅鏡,光可鑑人。

  而在臥榻之上,斜躺著一個十分寬厚的背影。

  像是一頭肥豬,身材臃腫,但隱隱之中有種巨大的壓迫力。

  「嗨呀,這便是董卓,果然與記載一樣,好似肥豬!」

  「據說董卓死後,士兵以其脂油點燈,三月不滅!」

  「我草我開始緊張了!」

  觀眾們已經知曉了這一幕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但是哪怕早已經知道了結果,而今,他們的心依舊提到了嗓子眼。

  「曹操出來了!」

  有觀眾失聲尖叫。

  宮闈之間,輕響聲從屏風後傳來。

  一身長七尺,細眼長髯之人,身著紅色衫袍,腳踩黑靴,手中一口七寶刀光亮迷眼。

  「我的天劍拔弩張啊!」

  「哪怕沒到現場,我都感覺到緊張!」

  「我的心都提到到嗓子眼了。」

  此刻,曹操眼睛眯著,腦門上已經見了虛汗。

  緊張,不安的情緒圍繞著他。

  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他不想放過!

  呂布出去尋馬,一時半會不會歸來。

  而董卓,恰好犯困,此刻鼾聲如雷。

  如此完美的機會,若是失去,下一次便不知何時才會有了。

  輕輕地深吸一口氣,微涼的風吸入肺腔,為曹操帶來些微的安寧。

  他的手穩穩地拿著七寶刀,死死地盯著臥榻之上酣睡著的董卓。

  此刻,董卓的身體,正隨著鼾聲顫動著。

  曹操眼睛眯著。

  腦海中閃過昨夜壽宴之上譏諷諸公之言。

  呵,一群食漢祿,卻貪生怕死的廢物。

  只敢在無人之時,哭哭啼啼,面對董卓,卻唯唯諾諾。

  真是丟了漢臣臉面!

  一腔熱血,胸中滾燙。

  曹操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

  此番機會,時間並不是很多。

  若是等到呂布回返,他定然要失敗!

  而今,只要以雷霆之勢,割下董卓項上人頭,便可功成。

  曹操有些緊張的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膛。

  宮闈之間,氣氛已然壓抑到了極致。

  曹操握刀的手心裡,滿是細密的汗水。

  忽然!

  如雷的鼾聲驟停!

  曹操心神一震,未敢有絲毫動作,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的眼掃過一眼,窺探著臥榻之上董卓的動向。

  心中平白多了幾分恐懼之意。

  「我的天太刺激了!」

  「就好像小時候沒做作業面對老師一樣,心砰砰亂跳!」

  「還磨蹭什麼,還不動手!」

  「哪有這麼簡單,董卓好歹是西涼軍統帥,本身便是悍勇無比,以曹操這身板,正面對抗必死無疑!」

  觀眾們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如此劍拔弩張的形勢,當真是一步踏錯,便會全盤皆輸。

  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卻好似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曹操腦門上虛汗更多,隱隱間竟有白煙縈繞。

  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

  曹操緩緩弓下身子。

  眼中閃過絲絲殺意。

  他心中已經有了計策。

  若是董卓繼續酣睡,那這姿勢,便是雷霆一擊!

  但假如董卓警醒,曹操也能順勢獻刀,迷惑與他。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心裡的博弈,卻勝過一場爭鬥。

  曹操只覺得後背有些黏糊。

  他微微動了動,耳邊又響起了董卓的鼾聲。

  依舊是震耳欲聾。

  曹操的手,再一次握緊了七寶刀!

  他抬起眼皮,眼中有著血絲。

  以及傾瀉而出的殺意。

  觀眾們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心頭髮冷。

  「好恐怖的殺意!」

  「曹操這是下了狠心了。」

  「但我總感覺董卓不會全無提防,昨夜之事,或許會有所泄露!」

  同一時刻,自銅鏡之中,倒映出董卓酣睡的面容。

  猶如一頭已經睡死的肥豬。

  全然沒有防備。

  「不對!有問題!」

  有眼尖的觀眾忽然發現,那酣睡的董卓,額頭上竟是豆大汗珠。

  如此季節,宮闈又四處通風,即便冒汗,又怎會如此?

  「你們看,他的眼皮在微微眨動!像不像小時候我們裝睡時試探班主任在不在的模樣?」

  「臥槽真的是!這老銀幣在裝睡!」

  「我記得董卓是因為在銅鏡之中看見曹操提刀,這才驚醒,現在看來,事情比想像的還要可怕!」

  「董卓沒有睡著,這是個圈套!」

  「他在等曹操下手,然後反擊制敵!」

  「為何會這樣?若是知道了,讓呂布直接拿下曹操,豈不是更好?」

  「糊塗!若是無緣無故拿了曹操,手底下的人定然會不服,因此只有等待曹操露出破綻,才有殺人之機!」

  「好傢夥,董卓有這麼聰明嗎?」

  「董卓不過是後期墮落了而已,前面還是相當有能力的,不然怎麼可能拉起西涼軍!」

  直播間前的觀眾只覺得頭頂發麻。

  一個簡單的場面,一句話就能夠說完的事情,但其中竟然隱藏了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畫面之中,董卓的眼,已然微微睜開。

  他滿是肥肉的臉龐微微晃動著,依舊保持著如雷的鼾聲。

  但是,眼中的冷意卻是如冰水般傾瀉而出。

  他在等待,而曹操,同樣也在等待!

  銅鏡之中,已經倒映出曹操弓著的身體。

  一柄七寶刀,此刻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宮闈之中,唯有鼾聲如雷。

  側耳傾聽,曹操已經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呂布選馬,快要回來了。

  面對著董卓肥大的背影,曹操心中發狠。

  今日若是刺殺成功,他曹操定然是難有活路。

  但曹孟德之名,定然會永留青史!

  提刀,刀閃寒光。

  曹操正要刺下,那鼾聲,卻忽然消失。

  曹操一驚,卻見董卓已然回頭,眼中滿是戲謔冰冷之色。

  兩人就這樣雙目對視。

  曹操眼中,冰冷的殺意傾瀉。

  而董卓,自然也是如此。

  曹操只覺得周身發寒,一顆心如墜冰窟。

  怎麼回事?董卓為何如此防備?竟然不惜以假睡誆騙!

  曹操此刻心思亂如麻,面對殺意如洪水一般的董卓,竟是難以下刀。

  已經無法收手了!

  曹操渾身顫抖,思緒紛亂,轉而眼中狠厲之色更甚。

  而今動手,尚且還有幾分勝算,若是等到呂布回來,他便是瓮中之鱉!

  腦海中思緒電光石火間便已經閃過,曹操提刀欲要刺下,董卓也已經握拳欲要出擊,卻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以及一聲呼喊。

  「義父!」

  呂布回來了!

  曹操心中大驚,呂布回來,一切便再無迴旋的餘地。

  心如死灰,曹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董卓。

  卻見董卓面色陡然間陰沉下去,戒備之色更甚。

  這是為何?

  曹操心中一愣,但須臾間便恍然大悟。

  只得在心中暗罵一句:好個狡詐多疑的董卓!

  心思暫定,借著機會,曹操順勢單膝跪地,雙手舉起七寶刀,便道:「操得一口寶刀,能吹毛斷髮,實乃重器,操日思夜想,天下唯有恩相,能夠擁有此刀,故特來獻寶刀,以謝恩相提拔之恩!」

  曹操低著腦袋,似乎毫無防備,然而眼中殺意更甚。

  觀眾都被這一波操作驚呆了。

  「這也行?睜眼說瞎話?」

  「好傢夥曹操這是把握住了什麼嗎?」

  「剛才真的嚇死我了,萬萬沒想到曹操會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獻刀!」

  曹操話音剛剛落地,一個身長近乎九尺,英武不凡的將軍,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呂布,呂奉先。

  此時他手握寶劍,大踏步走進宮闈,毫無顧忌。

  而正是這份毫無顧忌,卻讓董卓渾身戒備之意更甚。

  一個曹操,他反手便可將之拿下,但若是呂布……

  董卓心中戒備之色更甚,抬眼便見呂布走了過來。

  「義父,為何孟德跪在地上?」

  董卓見此,只是一笑,道:「孟德此番是來獻刀的!」

  「哦?」

  呂布上前,伸手便拿過曹操手舉七寶刀,看了幾眼,滿心歡喜:「果然是一把好刀,吹毛斷髮,便是要取人頭,也是簡單至極!」

  董卓眉目一跳。

  而曹操,此刻已經全然放下心來。

  他此刻只感覺,後背一片發涼。

  但是,暫時將命保了下來。

  「好傢夥一波三折!」

  「呂布果然還是老樣子,說話不過腦子。」

  「他這話把董卓嚇得夠嗆!」

  「呂布行事,說好聽點是率真,說不好聽點就是魯莽,他方才沒有經過董卓,便直接將曹操手中的刀拿走,還那樣說話,董卓都被嚇到了!」

  「曹操能夠抓住這細如毫髮的一絲生機,果然不愧梟雄之名!」

  「換做是我,估摸著此刻已經是跪地求饒了。」

  「真要如此,這世上也沒有曹孟德了。」

  「可見曹操膽識、機智均是過人,只可惜,生性多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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