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陰謀


  「若真論實力,咱倆當在伯仲之間,可惜法寶的差距太大了。思兔閱讀sto55.com明月匣、戮神線、判官筆其中的任何一件放之四海都是一頂一的神器,你也算死得壯烈。」鳩山鳴為他默哀,伸手去取首級。

  卻忽然感受到一絲仙力的波動,大驚之下馬上向後逃離,可惜已經晚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氣機,自尹朝華體內爆發,鎖定了他的動作,控制他的身體,鳩山鳴在短時間內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尹朝華在此時睜開雙眼,身體與判官筆書寫的字之間,放射出金光,不一會兒便將黑墨兩筆擊碎為塵埃。

  鳩山鳴大感惶恐,又無能為力,拼命掙扎:「你,你怎麼沒死?」

  尹朝華不發一言,他可不會犯對方一樣的錯誤,雙手持住,在頭頂盤旋的金字大放光芒,重壓下來。

  心狠手辣、殺伐果決。看來掌教對尹朝華的評價過於偏薄了。

  那一字壓下,沉重如山,尚未近身,已將鳩山鳴逼得嘔血不止,空有三件神器在手,卻動彈不得,面對降落在頭頂的死神鐮刀,毫無還手之力。

  尹朝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生怕一招不死,一連串的金字跟著陸續飛來,定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眼看形勢逆轉,生死已分,一隻熟悉的手掌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尹朝華的身體。

  「噗。」鮮血狂噴,尹朝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顫抖的雙手掙扎著划過偷襲者的身體,在潔白的外衣上留下血的掌印,最終無力地垂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鎖定了鳩山鳴的海量氣機消失,鳩山鳴在金字壓身的前一刻避閃開來,倒在不遠處冷汗直流。

  千斤重字一個一個降落,被偷襲者以單手輕鬆擎住,山河扇散落在尹朝華的身邊。

  「太不小心了。」偷襲者陰冷地說。

  鳩山鳴大口喘息,滿身是汗,面如金紙,許久之後,才出聲回應,卻不是道謝也不是道歉,而是關心尹朝華的死活,似乎對於這個男人充滿了忌憚:「死……死了嗎?」

  偷襲者深望懷中的少年,目光複雜:「沒有,計劃有變,尹朝華不能死了。」

  「計劃有變?」鳩山鳴一臉憤慨,心說我廢了這麼大力氣,甚至差點掛掉,結果你說計劃有變?你這不是在玩我嗎。

  偷襲者自然明白他憤慨的原因,解釋道:「剛剛得知,魔教解封了萬骨血陣,爪牙侵入九州,蜀山此刻不能亂,我們需要掌教的力量來抵禦外敵。」

  「萬骨血陣?」鳩山鳴陷入沉思,良久,「計劃取消,此番殘景該如何收場。」

  「交給我。」偷襲者單手向上,尹朝華的身體離地飄起,腦海之中,種種景象飛掠出,如連環畫,偷襲者將之一一斬碎,「我會清除他今日的所有記憶,你放心吧,萬無一失。」

  「山河扇怎麼辦,他身上的傷又如何解決?」鳩山鳴還是不放心。

  「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掌教即將回山,此處的結界必須馬上撤掉,你快走。」

  「哎,一場機關算計的安排,到末了就這樣煙消雲散了嗎?」

  「不,魔教大軍已登陸九州,正邪之戰迫在眉睫,有他們在外牽扯,我們的目的反而更容易實現。」

  「可我怕這樣下去,掌教會逐漸穩固自己在教派中的地位。」

  「放心吧,此番魔教勢大,掌教作為蜀山當家人首當其衝,我們只要在適當的時間從背後捅上一刀,就足以將他置於死地。關鍵是,要利用這段時間取得他的足夠信任,讓我們站在他的身後而不會被防備。」

  「好,就聽你的,尹朝華交給你,我現在就撤去結界。」

  「快。」

  ……

  回到屋子後,沈飛腦子裡亂的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轉,弄得滿身是汗,最後熱的受不了,起身出了屋。他向山下走,因為更高的地方被掌教言令禁入。

  方栦山異常高聳,綿延無際,說是山脈也不過分,東西南北四個山頭,其實就是整座山脈的四個支點,其中北山最矮;西山次之;南山較前兩者要高聳許多,聽老乞丐說,草庵的位置幾乎等於北山的峰高;而東山又比南山高得多了,峰頂高聳如雲,藏著蜀山許多的秘密,而玄青殿就是將這些秘密統統關住的門。

  因為範圍太廣了,所以四十幾個學生自由活動的時候,行動軌跡很難相互重疊。

  沈飛一心尋個清淨地方,在林內穿梭,以迷路為目的亂行,結果真的迷路了。這並不讓他感到畏懼,反倒有了如釋重擔的感覺,五歲以後,他過了整整八年遠離人群的日子,早已習慣了獨處,呆在擁擠的屋子裡,會讓他感到壓力。

  沈飛放鬆肩膀,召喚朝花夕拾劍,置身漸起的霧中,磨練他唯一的一式劍法「有去無還」。他對著松樹揮刺,朝花夕拾劍一次次地碎裂,仿佛在眼前立下了一道屏障,永遠突破不了。

  已經練習了這麼久,可見的進步小的可憐,沈飛有些受挫,不過倔強如他並不會因此停止,別人都是不見南牆不死心,他是撞了南牆,不但不死心,還一定要將南牆撞破,他相信老乞丐的話,相信自己能將這一式劍法修煉至極致。

  仙法上乘,獨一而專。

  沈飛在不知不覺間,走上了一條與前人完全不同的道路。

  許久未見的老夏趁著霧來到他的身邊,興高采烈地哼哼著小曲:「洞察、洞察、洞察、洞察,我哼著最流行的歌,露出最迷人的笑;洞察、洞察、洞察、洞察,我一邊跳舞,一邊唱歌,我的歌聲好似鸞鳥的名叫;洞察、洞察、洞察、洞察、洞察,我愛唱歌,我愛唱歌;洞察、洞察、洞察。」

  不用抬頭,沈飛也知道是誰,繼續練劍直到三百次完成,這是每天練習總量的十分之一,「新編的歌,風格有變化啊。」

  聽他這麼說,老夏馬上笑了:「還是你識貨。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無聊的很,閒來無事寫了幾首小曲,格外滿意呢。」

  「看來,有必要讓你多受幾次傷了。」

  「你少來,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老夏充滿憤慨,「你知道被不純淨的力量侵入體內是多麼難受的事情嗎,這些天我一直忍著自行了斷的衝動呢。」

  「嘻嘻,謝謝啦,以後多幫你宣傳宣傳,讓大家都知道有老夏這麼一位流行樂手。」

  「那必須的啊,你得包裝我,宣傳我才行。」

  「山上有掌教和老乞丐在,不方便,等下山的時候。」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你可以趁之這段時間多練練嗓子,寫寫歌,磨練技藝啊,等下山之後就一鳴驚人,開環九州演唱會。」

  「你這主意倒真不錯。」

  「那當然了,以你的智商肯定想不到。」

  「光想到有什麼用,你還要做到還行。」

  「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不相信也只能信了。」

  「嘿嘿,不過……」沈飛話音一轉,面露愁容。

  「不過什麼!」老夏忙道。

  「不過我學藝未成,下山之日遙遙無期,可惜了啊。」

  「我就說你小子說話不靠譜。」

  「才不是我不靠譜呢,明明是手裡的劍太爛了,你看看,你看看,一戳就爛,這也叫仙劍!」沈飛氣鼓鼓地持劍刺樹,甫一碰觸,就碎裂為花瓣,毫無戰力。

  「你這小子,說來說去還是嫌劍不好用是吧。」

  「嘻嘻,怎麼敢呢,不是想早日下山,給您老人家開個人演唱會嗎。」

  「我說沈飛呦,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朝花夕拾劍和普通的仙劍並不相同,它只是我能力的一小部分,因為契約關係與你結成同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其一,每次打架都喊我出來助陣,保證同等級無敵手;其二,將我這一小部分的實力,徹徹底底的發揮出來,完成自我實力的飛升,你自己選吧。」

  「我當然選擇第二個了,你以為我是時刻靠老大出面站場的沒用傢伙嗎。」沈飛悻悻地坐下,撿起石子狠狠地拋出去。

  老夏溫和一笑,化做花瓣從樹上飛下來:「總算沒讓我失望。」

  沈飛噘著嘴,又一顆石子扔了出去:「可我到底要怎樣才能發揮出劍的實力呢。」

  「你只要不斷提高自己的能力,在達到一定境界以後,自然能夠做到。」

  「又是這句話。」

  「這不是開玩笑的沈飛。」老夏看他實在可憐,終於決定稍微交交底,「你知道我和其它仙劍是不一樣的,我擁有自己的意識,即便不與人類達成契約,也可以自由活動;而普通仙劍則不行,它們的肉身已經毀滅,靈魂依附在劍上,劍就是它們的肉身。所以,一旦弱小的人類與強大的仙劍達成了契約,劍的力量會洶湧噴發出來,有時候太過龐大,超出了人類的承受能力,就會毀滅他,繼續等待下一個主人。我卻不一樣,我的力量大部分還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如果想所向無敵的話,我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幫忙,而不需要經過你,所以,也就沒有那種持劍在手的強大感,但這並不等於,你就不能強大,我有三種形態,人、劍和妖,我是花妖,劍就是花劍,我的妖身你或許沒見過,但可以毫不誇張地告訴你,絕對不比囚牛至尊弱小,那麼你覺得,花劍作為妖身的一種,會很弱嗎,只是你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實力而已。」

  看沈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老夏狠狠地拍了他一把,「你聽懂了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