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初次現身,震撼至極的登場
人、獸、妖、鬼、怪,存在於世間的五種生靈,其地位有著雲泥之別。思兔閱讀人類號稱萬物之靈,修煉起來最為容易,控制了腳下的大地,逼迫的其他四種生靈過著朝不保夕的避世生活。卻也是唯一一種無論怎樣修煉,都無法獲得永生的生物,為了達到永生的目的,已近油盡燈枯的無涯道祖倒騎黑驢登蜀山,觀星悟道,參透乾坤運行的奧妙,創造出了逆轉乾坤之道術,獲得了永生不死,返老還童,逆天改命的能力,從此以後,人類才終於獲得了超脫世間規則的能力。
卻也因此引來天地的震怒,天道的懲罰,無涯道祖和他騎乘的黑驢慘死在天地火雷之下,學習過逆轉乾坤之道術的人相繼慘死,剩下的為了保命,只能棄用原來的道法,改學順應乾坤之道術,這才重新受到天道的認可,壽命象徵性地被延長了幾百年,雖然仍有窮盡之日,但門派的香火和興盛卻被延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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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尋求長生者從未斷絕,只是力有不逮,再沒有人能夠悟透乾坤奧妙,掌握逆轉乾坤的秘密了。
……
開皇二十九年臘月十六,空氣里冒著平靜的泡泡,事物運轉如常,沒有什麼特別的。
下課以後,邵白羽照常去往後山,卻看到青牛上仙正在用牛角和一個半大的孩子較力。這孩子個頭不高,身體精瘦,皮膚嫩的流水,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從遠處看,估計比自己矮一頭。性子卻野的很,居然和活了一千多年的青牛上仙較力,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能夠不落下風。
由此可見,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少年擁有著不普通的實力,他慢慢地走近了,沉默地觀戰。
少年不像沈飛那樣肌肉貼著骨頭,有稜有角,他是真的瘦,胳膊看起來軟巴巴的,也沒什麼力量;但居然抵住了青牛上仙的衝鋒,在互相的較力中不落下風。
「這是什麼來路?」邵白羽瞧青牛上仙並無生氣的表情,猜想少年與上仙恐怕是認識。
青牛鼻子裡噴氣,一朵白雲飄出,裹住少年,後者全身發癢,笑了兩聲,把勁給卸去了,因此敗下陣來,坐在地上耍賴,「不算,不算,你耍賴,我們重來。」
「我耍賴?沒羞沒臊。你用了千斤墜的本事當我看不出來啊,好意思說我耍賴。」
「我沒有。」
「死不認帳也是沒用的。」
「我就是沒有,你才耍賴呢。」少年任性的很,端起架子,把頭撇向一邊,餘光看到邵白羽,立時來了興趣:「他是誰啊,青牛你什麼時候收徒弟了?」
少年站起,圍著邵白羽轉圈,仔細地瞧。後者對青牛上仙恭然行禮:「上仙,敢問這位是。」
「鍾離睿,掌教的徒弟。」青牛上仙並不避諱。
「掌教的徒弟?」來了山上這麼久,邵白羽對掌教閉關中的徒弟早有耳聞,只沒想到,是這般的樣子。愣了一會兒,意識到失態,恭謹抱拳道:「師兄好,在下邵白羽。」
「邵白羽,好名字。你是來百學堂里進修的學生吧。」
「正是。」
「看你根骨不錯,是根好苗子,要不跟我混得了,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這……」邵白羽困惑地望向青牛上仙,心說:這孩子怎麼這般無禮的,一點沒有仙人的做派。
「你不用看它。」少年眼尖,嘴還厲害,「青牛都活了一千多年了,老眼昏花知道什麼啊,練得本事跟苦行僧一樣,你也學不會。跟我混,保證你學到從前見都沒見過的本事。」
「這……」邵白羽無奈,心說:這小子說完掌教,又說青牛,一副胡鬧的樣子也不被制止,到底是什麼情況,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蜀山嗎?
他哪裡知道,鍾離睿登山的時候,主峰上只有他一個年輕人是拜在門下的正式弟子,山上的所有人幾乎都寵著他,再加上那個時候,劍神殿之變還未發生,掌教的性情也不像現在這般冷酷,對於這個聰明可愛的小徒弟格外疼愛,鍾離睿因此養成了無視禮法,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反正背後有人罩著嘛。
「怎麼,你不信是吧,看我露兩手給你瞧瞧。」鍾離睿雙手合攏,指在眉心處念念有詞,像是在做法,不一會兒功夫,身體便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變成了八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邵白羽以為是障眼法,伸出手在八個分身的身上使勁地戳,驚訝地發現,他們都是真的,而且可以各自做出不同的動作。
「怎麼樣,厲害吧,這叫分身術,是我從道經里自己領悟出來的,連師父都不會呢。跟著我混,不吃虧吧。」
邵白羽張大了嘴巴望向青牛上仙,見對方緩緩點頭,才說道:「真的每個都是真身?」
「當然了。」
「師兄的本領師弟我著實佩服。不過……」
「你想拒絕我?」
「在下實在……」
「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拒絕。」
「在下已拜掌教為師,怎能在另拜他人,還請師兄見諒。」
「迂腐,有真本事不學,偏要去遵守一成不變的蜀山戒律,真是迂腐。算了,你這樣不知變通的人,未來成就肯定有限,不願意就算了,我去找別人。」在邵白羽驚訝的目光中,少年雙手持印,八個分身同時消失,原來早前和青牛上仙較力的,也只是個分身而已。
卻聽青牛上仙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地傳來:「白羽呦,你真的是被上天庇護之人。」
這話說的突兀,現在的邵白羽還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學生們陸續進入食堂,經過一個多月的集體生活,他們已經習慣了在固定的時間做固定的事情。邵白羽每日下課都會去青牛上仙那裡,沈飛和莫君如獲得了很多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往往出雙入對的出現,納蘭若雪對此咬牙切齒,經常以各種理由過來插一腳,她對沈飛的執著顯得與以往的三分鐘熱度有所不同,連冷宮月都覺得,她是真的有點喜歡沈飛了,所以大多數時候,都不再干涉,自己尋清淨地方練功去了。
今天的食堂與往日稍顯不同,主峰的大總管,又胖又矮又白的王總管親自來為學生們添飯,桌上的菜色也增加了花樣,由每桌六盤菜,增加到每桌八盤菜。主峰的伙食一直不錯,這次又加了兩盤菜,顯得豐盛了。
沈飛和莫君如坐在角落裡,互相嘀咕:「忽然給咱們加菜,掌教有這麼好心?」
「從往常的經驗來看,恐怕沒那麼簡單。大概又要參加什麼試煉了吧?」
「課上沒提啊,誰知道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掌教沒那麼壞吧。」
「誰說的。」
「飛哥哥,你們在討論什麼呢。」忽然響起的聲音,驚得沈飛險些把手中的瓷碗扔掉,所謂做賊心虛,他在背後說掌教的壞話,自然是提心弔膽的。
納蘭若雪拿著碗,將坐未坐,尷尬極了,「沈哥哥,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在說我的壞話吧。」
「是啊,是啊,她說你長得醜,還特別煩呢。」不等沈飛說話,納蘭若雪先接過了話茬。
「不可能,這都是你說的,沈哥哥不可能這樣說我。」納蘭若雪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莫君如不依不饒地刁難道:「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啊,你知道他背地裡什麼德行的,哼。」
「去,越扯越遠了,少誣陷我。」沈飛看到是納蘭若雪,心裡稍稍安定了下來,笑著安慰對方,「我們若雪妹妹聰明伶俐,乖巧可愛,人見人愛,我喜歡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在背後說你的壞話呢。」
「咳咳咳。」莫君如鳳目一掃,惡狠狠狠地望過來。
沈飛假裝沒看見,把凳子為納蘭若雪擺好,「來,若雪妹妹,快坐下吧。」
還從來沒這麼被沈飛誇過,納蘭若雪喜由心生,紅撲撲的臉蛋上洋溢出燦爛的笑容,別有一番韻味在。
她的類型與冷宮月截然不同,屬於那種乍一看沒什麼感覺,看久了越來越覺得好看的類型,加上個性天真,性格柔和,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其實是廣大男同胞最喜歡也最容易親近的類型,比高高在上的冷宮月和刁蠻任性的莫君如好多了。
每當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沈飛都能找到久違的,被人需要的感覺,心裡其實蠻享受的,所以,在納蘭若雪被莫君如欺負以後,總是護著對方。
被沈飛這樣誇讚,納蘭若雪心裡美滋滋地,連著往沈飛碗裡夾菜,莫君如沒好氣地將碗撇了,「不吃了,煩人。」
丟下一句話,就要一走了之。
沈飛看她真的生氣了,正待去尋她,卻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不知何時,三人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個子矮矮的,身體瘦瘦的,看起來也就七八歲樣子的小男孩,站在那裡對著莫君如笑:「這麼好的菜色,一言不合就不吃了,多浪費啊,晚上肚子餓了,還不得自己扛。」
男孩年紀雖小,說話的語氣卻很成熟,站在三人身後,無聲無息,以他們的修為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察覺,可見來歷不凡。莫君如正在氣頭上,推了他一把:「你算老幾啊,少管我。」
這一推不要緊,觸手之時,傳來一股萬蟻啃咬的反噬之力,逼的君如踉蹌後退,坐回位子上。再看剛才推男孩的右手,竟是紅透了,像是挨了一頓板子。
「你。」沈飛「噌」地站起,仙罡爆發,「你做什麼。」
少年在他爆發的仙罡下,活動自如,絲毫不受影響,漫不經心地打了哈欠:「我做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近距離的望著少年幼稚的面孔,沈飛心底生出一絲寒意。
「你又想怎樣。」少年平靜如常的反問。
沈飛被問得愣住,陷入騎虎難下的境地,幸好莫君如聰明地解圍:「快來看看我的手吧,別跟個小孩子過不去了。」
「小孩子?哈哈哈。」少年笑,「我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哦。」
「少騙人。」莫君如和他接觸過,深深了解少年恐怖,生怕沈飛一時衝動和他起衝突,招呼道:「沈飛快過來啊,你耳朵聾啦,都疼死我了。」
沈飛點點頭,正要轉身,少年卻以更快的速度從身邊掠過,生怕少年做出危害莫君如的舉動,揮起拳頭,向他的背心招呼過去。
少年空門大開,被他打了一拳,紋絲不動,雙手不容抗拒地捧起莫君如的手掌,低下頭,親吻在上面:「美麗的小姐,你的傷勢因我而起,理應由我化解。」
在莫君如驚訝的注視下,少年的嘴唇與自己的手背相觸在一起,看得見的波紋向四面八方盪開,自己腫得像豬蹄的右手恢復如初。
而沈飛,則在與少年背後空門接觸之後,被強大的反震之力彈開,誇張地飛起,重重落地,砸碎了鄰桌的餐桌,一桌子的菜連同碗筷,全部摔碎了。很久沒有看到沈飛吃癟,學生們心裡既開心又好奇。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
沈飛打了少年一拳,自己被反震出去,胳膊險些脫臼,倒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許久起不得身,少年究竟是誰?怎麼這般厲害?他的心裡產生了種種的疑問。
莫君如纖細的手掌被少年捧在掌心,看著少年一吻之後,慢慢抬頭,極盡溫柔。眼前生出幻覺,似乎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名七八歲左右的孩子,而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肩膀可扛日月的蓋世英豪。面孔一紅,小鹿亂撞,語氣柔弱的說道:「謝……謝謝。」
少年抬起頭,眼睛圓而且大,目光炯炯有神:「是我太不小心了。」他的語氣像真的有十八歲。
這個時候,始終未出聲的納蘭若雪終於開口,語氣遲疑地試探著問:「你……你是……鍾離哥哥?」
少年耳朵動了動,側過頭,露出燦爛的微笑,「納蘭妹妹,多年不見,你真是長大了呢,出落得亭亭玉立。」
納蘭若雪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含著一絲顫抖:「鍾離哥哥,真的是你嗎,怎麼十幾年了,你的長相一點都沒變的,和剛閉關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這個嘛。」鍾離睿狡黠一笑,「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在別桌用餐的六峰高徒,聽到鍾離睿的名字,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像是尊敬,又或者在畏懼。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的雷縱橫圓圓的面孔上,耷拉的肥肉僵硬成了一塊,「鍾離睿?六峰之中有誰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這個名字代表了蜀山的未來和掌教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