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敬而遠之


  金蟬翠一早知道這個決定,所以自從來到玄青殿便一直鐵青個臉,對於峰上人求助的目光,也是視而不見。思兔閱讀520官網

  幾條規定,合情合理,連續刷了好多人下去。即便如此,報名的人數仍然不少。雲師叔打眼看了看,決定先將碧池峰的人選出來,這是他和掌教一早商量好的如果碧池峰有人報名的話,就從其中選一到兩人。

  雲師叔覺得,兩人太多了,因為他一共只打算找四個人幫忙,便從碧池峰弟子中選了一個,另三人都是准弟子。由此完成挑選,他們現下繼續在玄青殿上課,等到夜晚時分,再去雲師叔那邊報導。值得一提的是,戒律司也在主峰之上,具體地點據說只有其內部人員才能知曉,大概也是處在結界的包圍下吧。

  選完人云師叔走了,百學堂內繼續上課,掌教坐在靠背椅上,目光清爽地掃過人群:「各位山字陣練得如何?」戰事迫在眉睫,掌教對山字陣猶為關注,因為陣法是戰場之上縮小敵我實力差距的最有效手段。

  但對面的學生們都是唉聲嘆氣,腳踩七星,固定陣型,這對新生來說確實有些難,單腳踩七星一項,就夠他們受的。平日裡大家練得最多的,還是調息吐納鞏固仙境和修煉劍術。

  掌教對此不甚滿意,不過看下面清一色都是這樣,也不好批評誰,換了一種方式對他們說:「這是我從前線得到的消息,還沒有告訴任何人,本來也不打算告訴你們,不過看你們現在好像沒事人一樣,有必要聽一聽這則消息了。」

  掌教手一甩,打開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小字「敵軍勢大,成兩路夾擊之勢攻我虎頭山,戰況吃緊,請告掌門真人做好隨時退守落日山的準備。碧池峰雷闖。」

  「聽了這則消息,各位覺得怎樣?」掌教的目光平穩地掃過眾人,其中有意斂去了鋒芒,可被觸及的人還是低下頭去。

  眾人譁然,誰都沒想到,前線戰事已經到了崩潰退守的邊緣,身在蜀山,恍然覺得戰爭離自己還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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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為何向你們詢問陣法修煉的情況嗎?」看眾人默不作聲地低著頭,掌教接著說道,「因為陣法是戰場之上能夠彌補境界差距的最有效手段,如果這都練不好,我真為你們在戰場上能存活多久感到擔心。」

  「原來如此。」眾人深深低著頭,羞愧地沉默不語。

  掌教又添了分語氣說道:「長輩們不可能守護你們一輩子的,當正邪正面交鋒,大部分長老英勇戰死之後,你們便是蜀山的未來,以現下的情況,我真為蜀山感到擔憂。」

  「好了,解散吧,今天放假一天給你們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在此處集合,如果還是這般頹廢的樣子,就不必再來了。記住,你們是蜀山的未來,沒有這個決心和責任的人,現在便可以離開,也免得正邪之戰的戰火引燃到你們身上。」

  掌教轉身離去,留下手足無措的眾人,誰能想到,六峰高徒齊聚的第一天,就接受了這樣一個下馬威。

  掌教離去後許久,眾人才互相小聲的議論起來。

  「劉哥,咱們組隊吧。」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再叫上一個人。」

  「找個女生,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女生哪願意跟咱誰啊。」

  「誰說不願意的,我跟你們組隊。」

  ……

  「小張啊,咱們處的不錯,組成陣勢戰場之上彼此都放心。」

  「我也早有此意呢,王哥。」

  「帶上我一起唄,兩位大哥哥。」

  「來啊,正好湊足三人。」

  ……

  「喂,要不要和我組隊,由我帶領咱們必然戰無不勝。」

  「組隊是可以,憑什麼由你帶領,明明應該讓我帶領。」

  「錯,你們兩個大男人都要聽我的,都是我石榴裙下的奴僕,哈哈哈。」

  「我靠,你那是石榴裙啊嗎,明明就是核桃群啊。」

  ……

  就這樣,大家三人搭伴紛紛組隊。沈飛望望邵白羽,又看看莫君如道:「君如,腳踩七星修煉的怎麼樣了。」

  「壞人,你幹嘛單單問我,瞧不起我是不是。」

  「白羽看一遍就會,當然沒有問題,倒是你總出差錯,在龍虎山的時候經常掉隊,差點害死大爺我。」

  「你個討厭鬼。」

  「算了,當我沒問好了,才懶得和你鬥嘴。」

  「連鬥嘴都不願意,你現在的心裡就住著那個狐狸精。」

  「你胡說什麼。」

  「我有說錯嗎,你不是天天都想著去到明月峰上,找你的納蘭妹妹。」

  「閉上你的烏鴉嘴。」沈飛臉一紅,偷著向納蘭若雪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她也正用餘光瞧來,與他視線碰觸的時候,不退分毫,就那般盯過來。沈飛臉一紅,對著莫君如罵道:「管好你的嘴。」

  「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敢做就要敢當,天天對人家朝思暮想的,現在不敢承認了。」

  「君如!」沈飛少有的尷尬,又像納蘭若雪所在的方向看過去,在沒有找到對方目光的情況下,先被冷宮月的冷寒氣息刺痛了。「這個討厭的莫君如啊,好不容易和冷宮月的關係有所緩和,被她這麼一鬧,現在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莫君如身為女生,自然注意到沈飛餘光所向,更感生氣,叉著腰氣鼓鼓地道:「賤男人,賤男人,真是賤男人。」說著,便跑出去了。

  邵白羽直到此時才望向沈飛,無奈地道:「你說你何苦招惹她呢。」

  沈飛一臉無辜地道:「我哪裡招惹她了。」

  「沒招惹,君如怎麼跑了,我們的山字陣還練不練了。」

  「跑了你不去追,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啊。」

  「你怎麼惡人先告狀。」

  「我說的有錯嗎。反正咱兩人已經將步伐走勢練的滾瓜爛熟了,練也只是陪著她練,現在她走了,正好落得清閒。」

  「我怕師父。」

  「那你就去追她。」

  「沒用了,已經有人去了。」

  「是嗎,誰啊?」

  「縱橫師兄。」

  「這樣看來,縱橫師兄對君如還真是有那麼點意思。」

  「君如現在這麼漂亮,除了你這個大呆瓜總是欺負她,誰不將她捧在手心裡。」

  「你不也經常冷淡她。」

  「冷淡和欺負能一樣嗎。」

  「是不一樣,冷淡比欺負更讓她難受。」

  「沈飛你胡攪蠻纏的本事怎麼這麼像是女人。」

  「誰讓你非說是我招惹她的。」

  「哎,感覺你們兩個人鬥氣,每次都是夾在中間的我成為出氣筒。」

  「誰讓你心甘情願被我們夾在中間呢。」沈飛態度有所緩和。

  「知道就好。」邵白羽一直重情重義,特別是母親死後,將沈飛和莫君如當成至親看待,對兩人都是真誠相待,這點與他平日裡距離最近的沈飛最能感受到。

  另一邊,莫君如奔出玄青殿,左等右等,也不見沈飛和邵白羽追上來,更加生氣了,把鞋子脫了,生氣地扔到山下,自己在山坡處坐下來,細皮嫩肉的小腳丫耷拉在外面晃啊晃啊。驀然聽見身後草叢裡傳出腳步聲,欣喜若狂,卻故作鎮定地說道:「你們這麼討厭我,還來找我做什麼。」

  卻是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君如師妹……」

  「縱橫哥?」莫君如猛回頭,不見那兩人的影子,神色立時一黯,繼而回過頭來。

  雷縱橫卻不介意,胖胖的身軀呼哧呼哧地走上來,坐到她旁邊:「君如妹妹,你是不是喜歡沈飛啊?」

  「討厭,你說什麼呢。」莫君如將能夠抓到的東西,全部丟到山下,就差把雷縱橫一道踹下去了。

  「你們當局者迷,我旁觀者清,能夠感覺到你對沈飛的感情不一般。」這樣說的時候,雷縱橫的神色卻很暗淡。

  莫君如氣急敗壞地拍打他:「你還說,你還說,你還說……」君如小手細嫩,拍打在人身上倒挺疼的,雷縱橫皮膚白兮兮、粉嫩嫩的,被拍打上就更加的疼,不過他忍耐著全部承受下來,望過來的眼神中充滿著複雜的感情。

  莫君如由此被觸動,低下頭,復又望向山下:「縱橫哥哥,你幹嗎對我這樣好。」

  雷縱橫害羞地說:「我們是同門師兄弟,對你好是應該的啊。」

  莫君如又說:「那你對其他人也這般好嗎。」

  雷縱橫沉了沉,臉更紅了,也低下頭,細聲細語地說:「對君如妹妹更好一些。」

  「縱橫哥哥,你對我可真好。」莫君如忽然撲上去,兩手環抱住雷縱橫的肚子,可惜他肚子太大了,君如修長的手臂也只能環抱住肚子的一半。

  雷縱橫能夠感受到自己被當成備胎來對待,可當君如親昵的抱上來的時候,還是興奮而躁動,兩手不知該放在何處,胸腔挺得直直的,肚子向內收緊,力圖顯得更瘦一些。

  其實,雷縱橫皮膚特別白皙細嫩,身材也高大,唯一的缺點就是吃的多,身材胖,而且他的胖還不是那種緊緻的胖,是浮腫的胖,身上軟綿綿的,一摁一個坑。如果他能夠減肥瘦下來的話,是一個頂級大帥哥也說不定,畢竟身高擺在那裡,他可是比沈飛和邵白羽還要高將近一頭的。「你對我可真好,縱橫哥哥。」莫君如像是把雷縱橫當成了大的玩偶,頭在他肚子上蹭啊,蹭啊。

  雷縱橫有些心喜,又有些無奈,他很想就此將莫君如擁在懷裡,卻又不敢這樣做,因為他害怕,害怕一旦做出越軌的舉動會被拒絕,而在被拒絕以後哪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雷縱橫能夠感覺到,莫君如的心不在自己這裡,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存在著一絲期待。或許,當君如身邊的那些帥哥們都不在了以後,或許自己只要持續地對她好,就能獲得一絲得到芳心的機會。他等待著這個機會的出現,無怨無悔地等待著,只要永遠不捅破這層窗戶紙,面前的機會就一直存在。

  可惜,他越是這樣想,就越是得不到女人的芳心,因為任何女人,無論美醜都是需要被征服的。無論是身體上的征服還是氣勢上的征服,只有被征服的女人才能對你死心塌地,將她捧在手心裡,得到的只會是無情的利用和拋棄,這是萬古不變的定律。

  雷縱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日後才會傷的那樣深,那樣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又或者,他明明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被利用,卻仍然義無反顧地跳入火坑,因為依稀存在的那一抹光亮。

  玄青殿內,沈飛走到納蘭若雪旁邊,當著冷宮月的面問道:「若雪妹妹,兩日不見身體是否有恙。」

  納蘭若雪鬱悶的心境生出一絲歡喜,但表面上不動聲色:「你的心都在宮月那裡,問我做什麼,三心兩意。」

  想不到她一改往日的可愛,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甚至把冷宮月都牽扯進來,沈飛立時感到無奈。

  「若雪妹妹,我們之間是否存在誤會?」

  「一丁點都沒有,我和你又不熟。」

  沈飛感覺身邊人都在注視著自己,抬起頭道:「若雪妹妹,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他要走,納蘭若雪終於開口:「你覺得自己什麼地方得罪到了我。」

  「這……」被她問的愣住,以沈飛的油嘴滑舌也不知該怎樣回答,「沈某人不知。」

  「那就想明白了,再來向我道歉,真誠實意的道歉。」

  許是被莫君如的話注入了決心,又或者是真的被沈飛傷到了,納蘭若雪今天的態度格外強硬。沈飛無奈,心說女人真是麻煩的生物,當初不理你,死活黏上來,現在低聲下四的向你道歉,又擺起架子來了。沈飛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想:還是雲師叔說的對,女人是禍水,需要敬而遠之才行。

  他後悔自己過來找納蘭若雪道歉了,回到座位上,悶悶不樂地坐著,邵白羽想笑又不敢笑,拍拍他的肩膀,伏在在他耳邊低聲說:「看來你過於自信了啊,沈飛。」

  「少煩我。」沈飛復又站起,「我自己找地方修煉了,晚上見吧。」

  「修煉?你要怎麼修煉。」

  「不告訴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師父不讓你把沒聽到的補齊了嗎。」

  「說的也是,我落下的多嗎?」

  「不多,但是很關鍵,因為那關係到修煉的境界問題。」

  「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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